第102章 破壁而出
鐺！
精鋼開山斧劈在頁岩裂縫上，火星子在黑漆漆的洞裡四處亂蹦。
巴掌大的碎石片嘩啦啦往下掉，順著徐長樂的腳後跟滾進後方的廢墟。
反震的力道順著斧柄傳回來，震的他整條右臂都在發麻。
原本裂開的虎口再次崩開，熱乎乎的血順著斧柄往下淌，把木柄染的滑膩膩的。
徐長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手腕一翻，順著石頭節理又是一斧子砍了進去。
鐺！鐺！鐺！
狹窄的石縫裡，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他前胸綁著百十斤的大黃魚，後背馱著幾十斤的虎皮山貨，兩百斤的負重壓在身上，腳下的紅木箱殘骸被踩的吱呀作響。
換個人在這兒，光是站著都得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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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長樂愣是憑著十九點體質的耐力，把幾斤重的開山斧揮出了一片殘影。
一斧接一斧，沒有半點停頓。
石粉混著硫磺灰塵往鼻子裡鑽，洞裡的氧氣越來越少。
徐長樂的肺管子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眼珠子憋的通紅。
「給老子破！」
他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咆哮，一斧子劈掉半塊臉盆大的頁岩。
面前的岩壁已經被他硬生生鑿進去半米多深，可前頭依然是黑乎乎的石頭。
精鋼打造的斧刃，在連續劈砍了幾百下之後，已經豁開了好幾個口子，刃口都卷了起來。
徐長樂的胳膊沉的抬不起來，胸口的雪貂被擠的吱吱直叫。
不能停！
一旦這口氣泄了，今天就真得留在這兒給東洋日軍陪葬了！
徐長樂腦子裡閃過獵殺東北虎王時的畫面，還有面板上一直攢著沒捨得用的那兩點自由屬性。
在這生死關頭，前幾天連續搏殺積攢的底蘊，順著全身沸騰的血液撞在了一起。
「加點！全給老子加上！」
徐長樂在心裡怒吼一聲，將兩點自由屬性分別拍在了體質和精神上！
嗡——
腦海里的面板震動了一下。
【宿主】：徐長樂
【體質】：20（註：成年健康男性標準值為10）
【精神】：16（註：成年健康男性標準值為10）
【可用屬性點】：0
【掌握技能】：斧術格鬥：大師（1050/5000）……
一股熱流從尾椎骨躥上天靈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二十點體質，整整是普通壯漢的兩倍，但是實際算起來，一點的差距就是天差地別。
原本酸痛欲裂的肌肉，在這股熱流的沖刷下重新鼓脹起來，崩裂的虎口止住了血。
十六點的精神屬性更是讓他的大腦一片清明，哪怕在缺氧的黑暗裡，岩壁上每一道細微的裂紋走向，都在他腦子裡清晰無比。
「小日軍的王八殼子，給老子碎！」
徐長樂渾身骨骼咔啪作響，雙手握緊卷刃的開山斧，腰腹擰轉，順著岩壁最中間的斷層節點，全力劈出了最後三斧！
轟！咔嚓！
第一斧下去，整面風化岩層崩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縫！
第二斧跟上，百斤重的石塊往外凸出！
第三斧重重落下，斧頭帶著千鈞力道，直接把最後一層尺許厚的山石劈的四分五裂！
嘩啦——
碎石朝著外頭的山谷滾落下去。
外頭亮堂堂的晨光順著破開的洞口照了進來，冰冷的新鮮空氣倒灌進石洞。
「活過來了！」
徐長樂隨手把卷刃的開山斧插回腰間，雙手扒住濕滑的岩壁邊緣，雙臂發力一撐。
他就這麼帶著滿身血污塵土，馱著兩百斤的黃金和山貨，硬生生從神仙障半山腰的一道石縫裡鑽出了地面！
撲通一聲。
徐長樂仰面朝天倒在半山腰厚實的雪窩子裡，扯掉臉上的鹿油棉布，張大嘴巴大口呼吸著帶雪碴子的冷空氣。
「呼……呼……爽！」
冰涼的空氣灌進肺里，把裡頭的硫磺味沖刷的乾乾淨淨。
胸口棉襖里拱出一個沾滿黑灰的小腦袋，雪貂爬出來，站在徐長樂的胸口上，衝著初升的日頭抖了抖身上的灰。
與此同時，大黑山外圍，距離神仙障十幾里地的山腳下。
昨夜地下暗堡自毀引發的連環爆炸，順著山谷傳出去老遠，甚至引發了外圍山頭的雪崩。
大隊的支書李大腦袋，正帶著十幾個民兵在山腳下砍柴火。
聽見大山深處傳來的悶雷聲，又看見神仙障方向騰起的一股黑煙，十幾個漢子嚇的手裡的斧頭都掉了。
「支書，那……那是神仙障的方向吧？」
「大晴天的哪來的雷啊，地皮剛才都跟著晃了三晃！」
一個民兵臉色煞白，說話都帶著顫音。
李大腦袋咽了口唾沫，想起前些天趙賴子三個人從下溝大隊抬回來時說的胡話，再聯想到李瘸子滿村子嚷嚷的活山神，兩條腿肚子直轉筋。
「閉嘴！都把嘴給老子閉嚴實了！」
李大腦袋撿起地上的棉帽子扣在頭上，轉身就往山下跑。
「那是下溝大隊的徐爺在裡頭收妖呢！」
「山神爺發怒了，誰敢往大黑山裡頭多邁一步，仔細你們的小命！」
「快走！以後誰也不准往北邊山頭靠！」
一群人屁滾尿流的往山下跑，消息不到半天就傳遍了十里八鄉。
從這天起，大黑山深處徹底成了沒人敢踏足的禁區，倒是幫徐長樂把地下暗堡的秘密遮掩的嚴嚴實實。
而此時的活山神徐長樂，已經在山林外圍的一處活水溪流邊停了下來。
他脫下破爛的棉襖，掬起刺骨的溪水，把臉上的血污和黑灰搓洗乾淨。
破皮的肩膀和虎口在二十點體質的恢復力下，已經結了一層薄痂。
洗乾淨手臉，徐長樂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把身上的家當全卸了下來。
他拍了拍那個沉甸甸的粗布褡褳，裡頭五十五根十兩重的大黃魚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又摸了摸內兜。
八兩重的百年參王被樺樹皮裹的好好的，旁邊還放著那張林源縣城的特務潛伏圖紙。
至於木製背架上，整張完好無損的東北虎皮、四根虎腿骨、一根虎鞭、十五張狼皮和兩隻熊掌，更是堆的滿滿當當。
雪貂蹲在他腳邊，正抱著一塊生狼肉啃的滿嘴流油。
徐長樂掂了掂把肩膀壓的發酸的金條，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來。
「五百五十兩黃金，再加上這身山貨，老子現在把整個公社買下來都夠了！」
「家裡那四間青磚大瓦房，如今金山銀山都有了，就差把省城裡那位壓寨夫人風風光光的接回來了！」
算算日子，進山已經折騰了七八天，距離跟肖若棠約定的十五天之期還有一半。
不過這五百多兩黃金和十幾張狼皮太扎眼，肯定不能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背上火車。
徐長樂站起身，在附近找了一棵三人合抱的空心百年老紅松。
他手腳麻利的爬上樹杈，把四十五根大黃魚、十五張狼皮和兩隻熊掌用油布包緊，嚴嚴實實的塞進樹洞深處，外頭用凍泥和枯枝封死。
剩下的十根大黃魚，被他塞進了木製背架的空心木頭夾層里，外頭鋪上那張威風凜凜的東北虎皮和四根虎骨做掩護。
至於那三枚九七式手榴彈，也被他藏在了背架最底下。
「小傢伙，走著，跟爺去省城吃香的喝辣的！」
徐長樂一招手，吃飽喝足的雪貂順著他的褲腿爬上來，鑽進他寬大的棉襖袖筒里，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小眼睛。
收拾妥當，徐長樂背起背架，提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邁開大步走出了老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