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極品親戚
剛走出老林子邊緣,徐長樂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山,心裡頭總是犯嘀咕。
那棵百年老紅松的樹洞裡,可還塞著四十五根十兩重的大黃魚!
足足四百五十兩真金,就這麼扔在荒山野嶺里,萬一叫瞎貓碰上死耗子給掏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行,放外頭老子睡不踏實!」
「到嘴的肥肉不咽進肚子裡,擱誰也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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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樂拍了拍胸口,東北漢子護食的脾氣上來了。
反正現在是二十點的體質,渾身上下使不完的牛勁,跑個來回根本不算事。
他沒去縣城,而是借著傍晚的暮色,順路繞到紅旗公社外圍的一處廢棄磚窯。
徐長樂把背架上笨重的四根虎骨、虎鞭和三枚九七式手榴彈全卸下來,塞進磚窯夾牆裡封好。
卸掉累贅後,他調轉方向,邁開大步往老林子裡狂奔。
夜風在耳邊呼嘯,二十點體質的爆發力全開,山路在他腳下就跟平地沒兩樣。
不到一個鐘頭,他就摸回了那棵三人合抱的老紅松下。
徐長樂三兩下躥上樹杈,扒開凍泥和枯枝,把裡頭的油布包全拽了出來。
四十五根大黃魚,十五張狼皮,外加兩隻大熊掌,連同背架原有的十根金條和整張虎皮,全被他用粗麻繩捆成了一個百五十斤的大背囊。
他背起背囊,趁著漫天星光,一路抄近道奔回下溝大隊。
此時剛過半夜十二點。
往常村里這個點,總有幾條野狗在村頭亂吠。
可今晚的下溝大隊安靜得出奇,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連狗都被拴進了屋裡。
這全歸功於李瘸子和李大腦袋傳出來的謠言。
全屯子的人都信了山神爺在神仙障發怒炸山的邪乎事,老支書趙廣山更是在大喇叭里下了死命令,天黑後誰也不准往徐家新房附近晃悠,免得衝撞了煞氣。
這倒給徐長樂省了大麻煩。
他避開村道,繞到自家四間青磚大瓦房的後院牆根下。
單手在磚牆上一撐,背著百五十斤的重物,輕飄飄的翻進了院子裡,落地連半點聲音都沒出。
徐長樂沒點煤油燈,憑著十六點精神屬性的夜視能力,摸進了東屋。
他把大背囊放在地上,從牆角拿起一把開山鎬,走到了熱炕頭跟前。
想要藏金子,全屯子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家的熱炕底下!
徐長樂掀開炕席,用獵刀撬開最里側的幾塊青磚,露出了底下的煙道和夯土層。
他掄起開山鎬,手腕發力,悶聲往凍土層里刨。
二十點的體質加上大師級的斧術發力技巧,堅硬的夯土刨起來格外輕鬆省力。
不到半個鐘頭,炕洞底下就被他刨出了一個一米多深的方坑。
徐長樂停下手,走到外院牆角,抱進來一個原本打算用來醃鹹菜的粗瓷大酒罈子。
他又從倉房裡撮來半撮箕防潮用的生石灰,厚厚的鋪在酒罈子底部。
他解開背囊,把五十五根大黃魚全倒在炕沿上。
徐長樂挑出兩根成色最足、分量最沉的金條揣進懷裡,剩下的五十三根,全用防潮油布三層里三層外的裹緊。
他把裹好的金條一根根碼進粗瓷大酒罈里,嚴絲合縫,壇口頂上又鋪了一層生石灰,用油紙和泥巴把壇口封死。
「五百三十兩黃金,全在這兒了。」
「老子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賊能刨穿這鐵桶江山!」
徐長樂雙手抱起百十斤重的大酒罈子,穩穩的放進一米深的坑底。
鐵鍬揮動起來,把刨出來的黃土填回去,用鎬頭背面一層層的夯實,不留半點虛土。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卷刃的精鋼開山斧被他用油布包好,塞進炕洞側面預留的暗格里。
坐火車去省城查得嚴,長槍和重斧肯定帶不走。
至於防身,他只把那把三十公分長的三棱軍刺插進了高筒翻毛皮靴的靴筒里。
收拾停當,重新鋪好青磚,從灶膛里抓了兩把草木灰撒在磚縫上抹平,再蓋上炕席。
借著夜色仔細檢查了一遍,跟原先沒有半點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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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完這些,已經是後半夜兩點多了。
徐長樂把袖筒里的雪貂掏出來,放在東屋高高的炕櫃頂上。
櫃頂擺上一大塊生狼肉,又放了一碗井水。
「小傢伙,給老子看好了家,回來給你帶省城的烤鴨吃。」
雪貂抱住狼肉,沖他點了點小腦袋。
徐長樂去灶房燒了一鍋熱水,從頭到腳痛痛快快的搓洗了一遍,把身上的硝煙味和血垢全洗乾淨。
換上一身肖若棠走前給他做好的乾淨青布棉衣,整個人顯得精神利落。
至於虎皮、狼皮和熊掌,也被他鎖進了倉房的大木櫃裡。
徐長樂從柜子底層翻出兩張先前硝制好的極品紫貂皮和火狐皮,又拿了一盒切好的干鹿茸片,連同懷裡的兩根大黃魚、八兩重的百年參王以及那張林源縣敵特圖紙,一併收拾停當。
金條、參王和圖紙貼身藏在內兜,皮草和鹿茸片則塞進了軍用帆布包。
天剛蒙蒙亮,徐長樂推著院裡的二八大槓自行車,鎖好院門,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下溝大隊。
早晨七點半,林源縣火車站。
徐長樂把自行車寄存好,買了一張北上省城的直達快車票。
嗚——!
綠皮火車拉響汽笛,噴著濃濃的白煙駛出站台。
徐長樂坐在靠窗的硬座上,隔著厚棉衣摸了摸懷裡硬邦邦的金條和參王。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跟肖若棠約定的第十五天!
「下午兩點就能到省城,正好趕上吃晚飯。」
徐長樂看著窗外倒退的白樺林,嘴角勾了起來。
……
與此同時,省城紡織廠的家屬筒子樓里。
三樓盡頭的一間逼仄小屋內,氣氛壓抑得很。
八仙桌上擺著兩瓶廉價的糖水山楂罐頭,旁邊還壓著五斤全國通用糧票。
肖母和肖家大姑媽一左一右堵在裡屋門口。
大姑媽嗑著瓜子,沖裡屋喊話。
「若棠啊,不是大姑媽說你,今天可就是第十五天了!」
「你那個鄉下野男人呢?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我前天聽人從林源縣回來的知青說了,你們下溝大隊後頭的大黑山前兩天山崩地裂,炸得半邊天都黑了!」
「那個姓徐的盲流獵戶,十有八九早就葬身狼腹,變成一灘爛肉了!」
肖母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她看了一眼外屋正端著茶缸子喝水的工具機廠技術員劉志強,轉頭衝著裡屋幫腔。
「若棠,聽媽一句勸,當媽的還能害你嗎?」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進火坑,給一個山里泥腿子守一輩子活寡!」
「志強是省城工具機廠的正式技術員,人家不嫌棄你在鄉下結過婚,還答應給你辦回城臨時工,外加兩百塊錢彩禮!」
「你那件大衣媽已經給你鎖進柜子里了,你趕緊把床上那身紅衣服換上,現在就跟志強去街道辦扯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