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聞一口精神百倍
徐長樂凝神屏息,十六點精神力全面鋪開,順著洞口傾聽著地底的動靜。
只聽見雪貂輕巧的爪子踩在乾燥磚地上的沙沙聲,在底下轉悠了一大圈。
過了大概兩分鐘,洞底傳來了雪貂吱吱兩聲清脆歡快的叫聲,小傢伙順著磚牆爬了上來,跳回徐長樂的肩膀上,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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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底下既不缺氧,也沒有毒蟲活物!
徐長樂這才從懷裡摸出手電筒擰亮,順著洞口邊緣一排預留的青磚腳窩,縱身跳進了地窖之中。
雙腳落地,踩在鋪滿細沙的青磚地面上,乾燥而結實。
【山林追蹤經驗+15】
【山林追蹤:精通(630/1000)】
隨著雙腳踏入這座百年古窖,面板上的追蹤勘探經驗再次跳動,他對地下空間結構、氣流走向以及氣味殘留的感知變的更加敏銳。
徐長樂舉起手電筒,光柱在黑暗的地窖里慢慢掃過。
這是一座完全用大號青磚拱券砌成的地下密室,長寬各有四米多,高約兩米五,拱頂的磚石咬合的極其緊密,百年前的那場大洪水愣是沒能滲進來半滴泥水。
手電光柱移向地窖內側的牆角。
只見兩條墊高的青石條上,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兩排粗瓷大酒罈!
徐長樂走上前數了數,一共十二壇!
每一隻酒罈都有半人多高,肚子滾圓,壇口用厚實的桑皮紙包了七八層,外頭再用滾燙的豬血混合生石灰、麻刀調成的老泥封的死死的,壇身上還貼著早已褪色發黃的紅紙方帖,上面用毛筆寫著一個蒼勁的陳字。
用豬血石灰混桑皮紙封壇,這是關東老輩子頂級的封酒絕活,封口乾透後硬邦邦的連砸都砸不爛,哪怕埋在地下兩百年都不會跑氣!
徐長樂伸手試了試其中一壇的重量,連壇帶酒足有三四十斤重。
他轉過頭,手電光柱落在了酒罈旁邊的角落裡。
那裡擺著一口三尺來長的老樟木箱子。
因為年代久遠,樟木箱的邊角已經有些腐朽乾裂,上面掛著一把生了鏽的黃銅橫樑老鎖。
徐長樂走過去,伸手抓住那把銅鎖,五指發力猛的一擰!
咔吧!
脆弱的銅鎖芯直接被他擰斷。
他掀開樟木箱蓋,手電筒的光芒照了進去。
只見箱子底部的紅絨布上,整整齊齊的碼放著三排銀光閃閃的馬蹄銀錠!
徐長樂拿起一錠放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足有十兩重,銀錠底部還砸著清晰的鋼印字號:光緒十二年·奉天同盛號足紋銀。
整整三十錠十兩重的關東大銀錠,加起來就是三百兩雪花銀!
而在這些銀錠的下方,還壓著一個用多層桐油紙嚴密包裹的扁平方包。
徐長樂把油紙包取出來,一層層剝開外頭的油紙。
裡面露出來的,是一本用粗麻線裝訂、紙張泛黃髮脆的手抄線裝古籍。
封皮上用端正的館閣體小楷寫著八個大字:關東古法藥酒秘錄。
徐長樂隨手翻了兩頁,裡面密密麻麻全是用毛筆記錄的各色關東奇珍藥酒配方,什麼虎骨追風酒、百年參茸固本飲、紫貂雪蓮膏,從選料、炮製到封壇火候,寫的清清楚楚!
「好東西!」
徐長樂按捺住心頭的狂喜,把這本秘錄重新用油紙包好,貼身塞進了胸口內兜里。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十二壇百年老酒上。
他拔出腰間的獵刀,用刀尖順著最邊上一壇老酒的壇口邊緣,小心翼翼的挑開了那層硬實厚重的豬血石灰泥封,揭開了底下發黃的桑皮紙。
泥封揭開的瞬間。
轟!
一股濃烈、霸道、醇厚到了極點的糧食酒香,在密閉的地窖里轟然炸開!
徐長樂只是站在壇口吸了一口這逸散出來的酒氣,渾身的毛孔就瞬間舒張開來,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跟著加速流轉,胸腹間湧起一股暖洋洋的熱流!
他舉起手電筒,往酒罈裡頭照去。
只見原本應該裝滿的酒罈,經過上百年的緩慢揮發與陳化,裡面的酒液已經只剩下大半壇,大約二十來斤。
而那些留存下來的酒液,早就不再是普通的透明水狀,而是濃縮成了又稠又潤、色澤澄黃透亮的琥珀色!
徐長樂晃了晃酒罈,粘稠的琥珀色酒液在壇壁上慢慢流動,留下一層厚厚的油亮掛壁,久久不散。
真正的百年琥珀陳釀!
這要是拿出一壇放到省城療養院那些退下來的老首長面前,再配著他手裡的虎骨和老山參泡成藥酒,那就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救命瓊漿!
徐長樂沒有耽擱,立刻把揭開的桑皮紙和泥封重新按回壇口,又扯下自己外衣的一角布條,將壇口死死的紮緊。
接下來的一個多鐘頭里,徐長樂渾身全是使不完的力氣,手上動作沒停。
他拿粗麻繩將十二壇百年老酒和那口裝滿三百兩銀錠的樟木箱,一趟趟從地窖里吊上地面,跟著用撬棍推下旁邊的凍土,將老酒窖的入口重新掩埋平整。
到了地面上,他牽過大黑馬,把十二壇老酒和銀錠分裝在馬背兩側的竹筐和麻袋裡,自己扛起兩壇,借著夜色掩護,快步運回了村裡的自家後院。
把第一批寶貝卸在西屋後,他又趕在天亮起霧前,獨自牽著大黑馬跑了第二趟老廟灣。
他鑽進北側的刺玫林死角,掀開油布,把那截重達五六百斤的千年紅松陰沉木下半截,以及剩下的兩根百年老鐵力木,全部捆上馬背,連夜順順噹噹的拉回了自家院子!
凌晨四點,天邊還沒泛起魚肚白。
徐長樂將後院大門徹底拴死,把陰沉木藏進柴棚底層,跟著提著馬燈,將十二壇百年老酒和三百兩關東銀錠,全部搬進了西屋地窖的最深處。
昏黃的馬燈下。
徐長樂坐在地窖的木箱上,從懷裡掏出那本光緒年間的關東古法藥酒秘錄,一頁頁仔細翻看起來。
當他翻到古籍正中間的一頁時,翻書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目光死死落在了那頁紙上用硃砂毛筆重重批註的一道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