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這酒喝一口,閻王繞著走!
「若棠,你退後兩步,這玩意兒煞氣重,別衝著你。」
徐長樂用干布仔細擦掉虎骨表面的石灰粉,將其放進竹簍里。
隨後,他又轉身走進暗格內側,一手一個,輕鬆提起了兩壇光緒十二年的百年琥珀陳釀。
「這兩壇老酒加起來差不多四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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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天先把這四根虎脛骨和一條虎鞭全用上,泡上滿滿兩大壇!」
徐長樂背起裝滿虎骨的竹簍,雙手抱著兩壇陳釀,穩穩噹噹的爬上木梯,走進了東屋灶房。
肖若棠緊隨其後,先去後院抱進來兩大捆劈好的干桑木柈子,堆在灶坑旁邊。
按古籍上的說法,炙烤虎骨絕對不能用松木和樺木。
松木油脂太重,燒起來黑煙滾滾,松香會毀掉虎骨的本味。
樺木火氣太沖,容易把骨頭表面烤焦,裡頭的骨髓卻還沒化開。
唯獨陳年干桑木,火苗溫和綿長,沒有雜煙,最適合文火慢炙。
徐長樂把兩壇百年老酒穩穩放在灶台內側。
他又從西屋藥簍里挑出三斤多剛挖出來的十年份老雞頭黃精、一斤野生赤芍、半斤大黑山桑黃,還有兩捧顆粒飽滿的北五味子。
看著桌上碼的整整齊齊的藥材,徐長樂摸了摸下巴,眼神一動。
「差點把壓箱底的寶貝給漏了!」
他轉身走進東屋裡間,從炕櫃最底層的暗格里,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紅松木盒。
打開木盒,裡頭鋪著一層紅布,上面靜靜躺著十幾根寸把長、長滿細密珍珠疙瘩的紫紅色參須!
肖若棠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道:
「長樂哥,這是……上次那株八兩老參王的參須?」
「對!」
徐長樂捻起一根參須,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濃郁的參香直衝腦門。
「上次進城給楚書記的老首長獻參之前,我瞅著那株參王底下的主須太茂密。」
「我就順手拿鹿骨簽子剪下了這一小把邊角主須留著壓箱底。」
「雖然只是幾根參須,可那是正兒八經百年參王身上的肉,藥性比普通三四十年的人參強出十倍!」
「再加上你前兩天剝出來的那一小盅雪白哈士蟆油,今天咱們全給它配齊了!」
肖若棠連忙從碗櫃裡捧出那個裝滿哈士蟆油的白瓷小盅,擺在參王須旁邊。
百年琥珀老酒做基,六百斤東北虎王的脛骨與虎鞭為主藥,百年參王須、十年老黃精、極品哈士蟆油為輔!
這陣容擺在灶台上,要是讓省城那些老中醫瞧見,怕是當場得跪下來喊祖宗!
「媳婦,把窗戶紙拿濕布再糊嚴實點,千萬別讓香味飄到街上去!」
「好嘞!」
肖若棠應了一聲,拿熱毛巾把灶房的窗縫堵的嚴嚴實實。
外頭的日頭漸漸偏西,下溝大隊的社員們還在幾里地外的老廟灣揮汗如雨的刨石頭。
而徐家緊閉的東屋灶房裡,一場足以轟動整個省城療養院的古法炮製,正式拉開了架勢!
灶膛里,火柴劃亮,引燃了底層的乾草。
肖若棠坐在灶坑前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火鉗,一根接一根的往裡頭添著干桑木柈子。
桑木燃燒的聲音很輕,火苗呈現出淡淡的青黃色,沒有半點黑煙。
徐長樂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沒有用鐵鍋,而是找來兩塊平整乾淨的青石板,架在撤掉鐵鍋的灶口上方,底下直接受著桑木炭火的烘烤。
等到青石板被烤的發燙,徐長樂從碗裡舀起一勺高度高粱酒,均勻的潑灑在四根猛虎脛骨和那條虎鞭上。
雙手抓起虎骨,翻手按在滾燙的青石板上!
嗤——!
酒水接觸到高溫石板,騰起一小片白霧。
徐長樂站在灶台前,雙目微閉,十六點精神力全面鋪開,順著雙手手掌延伸到每一根虎骨的內部紋理之中。
炙烤虎骨,最講究的就是火候與翻動。
火大了,骨頭外焦里生,藥性鎖死在骨髓里出不來。
火小了,骨油逼不出來,泡進酒里滿是腥臊味。
「若棠,撤掉一根桑木,把炭火攤平!」
徐長樂鼻翼微動,雙耳過濾掉屋外風吹樹葉的雜音,只聽著青石板上虎骨內部傳來的細微聲響。
肖若棠一句話不多問,手裡的火鉗探進灶膛,精準的夾出一根燃著的桑木,將底下的紅炭拍的平平整整。
熱力透過青石板,源源不斷的滲入堅硬的猛虎脛骨。
徐長樂仗著二十點體質的強悍耐受力,根本不用鐵鉗,直接用一雙肉掌按著滾燙的虎骨,每隔十幾個呼吸就順著骨紋翻轉一次。
一個鐘頭過去。
原本慘白堅硬的虎骨表面,漸漸泛起了一層溫潤的微黃色。
骨頭縫隙里,開始往外滲出一顆顆針尖大小、金黃透亮的骨髓油珠!
隨著油珠滲出,原本的野獸腥氣徹底消散,一股醇厚濃郁的肉骨焦香在密閉的灶房裡瀰漫開來。
【烹飪經驗+15】
【烹飪:熟練(295/500)】
【藥材辨識經驗+25】
【藥材辨識:精通(620/1000)】
面板上的字符接連跳動。
徐長樂只覺得手腕翻轉的角度愈發沉穩老練,鼻腔對藥材受熱後散發出的氣味變化分辨的毫釐不差。
「就是現在!」
徐長樂猛的睜開眼。
四根虎脛骨已經被炙烤的通體金黃酥脆,內里的極品骨髓在高溫下沸騰翻湧,正處於藥力最活躍的頂點!
他左手一把抄起灶台上的那把純銅藥鋤。
不用鋤刃,而是用厚實的純銅鋤背,順著虎脛骨表面的骨縫,手腕發力,精準無比的連續敲擊下去!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裂響。
在二十點體質的精妙控制下,四根堅硬的虎骨表面瞬間布滿了細密裂紋。
裡頭金黃滾燙的骨髓油順著裂紋狂涌而出,偏偏整根骨頭架子連半塊碎茬都沒崩飛!
「媳婦,揭泥封!」
徐長樂低喝一聲。
肖若棠早就準備好了,雙手用力一掀,直接將旁邊那兩壇光緒十二年陳釀壇口預先挑松的豬血石灰泥封揭開!
轟!
濃烈的百年琥珀酒香,再次衝出壇口。
徐長樂動作飛快,雙手抓起還在滋滋冒著滾燙髓油的四根虎脛骨和炙軟的虎鞭,順著兩個寬大的壇口,直接捅進了粘稠冰涼的百年陳釀之中!
熱骨入冷酒!
嗤啦——!
兩聲悶響從酒罈深處炸開!
滾燙的虎骨撞上沉澱了百年的琥珀酒液,酒罈里瞬間翻湧起無數細密的金黃色氣泡。
百年陳釀的霸道醇厚,在這一刻徹底激活了虎王骨髓里的兇悍氣血!
徐長樂沒有停手,轉身抓起案板上切好的十年份老雞頭黃精、野生赤芍、桑黃、北五味子。
最後他捻起那十幾根紫紅色的百年參王須,連同那一小盅雪白的哈士蟆油,嚴格按照關東古法藥酒秘錄上記載的君臣佐使比例,分毫不差的投入兩個酒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