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市令牌
白守財把那堆破爛翻了個底朝天，通寶神眼掃過，反饋清一色的一靈石。
他罵了一聲陸青山老狐狸，卻也顧不上抱怨，搓了搓手，掌心靈力凝聚。
初級大修復術運轉開來，淡金色的光暈覆上一件殘破法器…
...
半個時辰後
白守財一口氣修復了七件雜物，靈力消耗了大半，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但看著煥然一新的幾件法器，眼睛卻越來越亮。
通寶神眼一一掃過，估值數字跳了出來。
【青銅簪：下品法器，品相完好，價值15靈石。】
【玉簡：下品法器，品相完好，內容為《基礎鍊氣心得》，價值18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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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下品法器，品相完好，價值12靈石。】
…
七件破爛，修復後總估值竟然達到了驚人的一百一十塊靈石！
加上之前修復好的凝神玉佩。
白守財手裡這批貨，總價值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塊。
「夠了夠了！」白守財搓著手，興奮得直舔嘴唇，「起拍價才八十，小爺我徹底發了。」
但他轉念一想，又皺了皺眉。
「不行，不能直接拿去賣。這坊市就這麼大，小爺我什麼貨色，街坊鄰居都清楚。突然拿出這麼多品相完好的法器，傻子都知道有貓膩。」
蒙面。
「對，蒙面去賣。換幾家鋪子，分批出手，不引人注意。」
說干就干。
白守財把那七件修復好的法器加上凝神玉佩，一共八件塞進儲物袋裡。
然後披上那件舊斗篷，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
「行，認不出來。」
白守財將修復好的七件法器連同凝神玉佩，共八件，分批在坊市幾家鋪子蒙面出手，順利變現，到手一百四十塊下品靈石。
加上手頭余錢，他湊足了近兩百塊靈石。
穩了。」白守財嘴角微微上揚，「等柳含煙把黑市暗拍的憑證弄到手，小爺我就能把那古寶殘片收入囊中，到時候……」
他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忽然聽到當鋪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白守財眉頭一挑，抬眼望去。
門被推開，先進來的是柳含煙，她今天穿著一件素雅的青色長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臉上未施粉黛，卻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清麗。
但讓白守財意外的是，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趙鐵柱。
柳含煙的男人，那個面色蠟黃、身形魁梧的漢子，此刻正站在門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守財。
白守財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這是來找茬的？」
「不會知道小爺我搞了他的道侶吧。」
「喲，柳仙子，今天怎麼還帶了個幫手來？怎麼，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來還劍的？」
柳含煙還沒開口，趙鐵柱先一步上前，雙手抱拳，朝白守財深深鞠了一躬。
「白掌柜，趙某是來道謝的！」
白守財一愣，道謝？
趙鐵柱直起身子，臉上帶著幾分慚愧之色：「白掌柜，前幾日是趙某糊塗，聽信了小人之言，以為您跟我娘子有什麼……今日特來賠罪！」
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隻布袋，恭敬地放在櫃檯上：「這是青鋒劍的靈石，三十塊，趙某東拼西湊借來的，您收好！」
白守財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看向柳含煙，後者正低著頭，一副心虛的模樣。
白守財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他伸手拿起布袋掂了掂，裡面確實裝著三十塊靈石，沉甸甸的。
「趙道友，你這是……」白守財放下布袋，挑了挑眉，「你娘子沒跟你說，這劍是我送她的？」
「說了！」趙鐵柱連忙點頭，「她說您看她可憐，又知道趙某在外獵妖受了傷，才仗義出手，借了這劍給趙某應急。」
「趙某當時還誤會了您，實在是不該！」
白守財：「……」
他看向柳含煙，後者把頭埋得更低了。
好傢夥，這女人不光圓了謊，還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仗義疏財的大善人？
「趙道友，你這話說的……」白守財乾咳一聲，擺了擺手，「小爺我就是看你娘子不容易，順手幫一把。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趙鐵柱一臉正色，「白掌柜，您的大恩大德，趙某沒齒難忘！」
「這三十塊靈石您必須收下，不然趙某心裡過意不去！」
白守財看著他那一臉真誠的模樣，心裡頭好笑「行吧，既然你非要給，那小爺我就收下了。」
白守財把那三十塊靈石收進儲物袋，笑眯眯地沖趙鐵柱拱了拱手：「趙道友客氣了。劍用得還順手？」
趙鐵柱連連點頭：「順手順手！那劍比趙某以前用的趁手多了，白掌柜這份恩情，趙某記在心裡了！」
白守財擺擺手，剛想說什麼。
柳含煙忽然抬起頭，輕咳了一聲，打斷了趙鐵柱的話頭：「鐵柱，別光顧著道謝。你不是說還有正事要跟白掌柜說麼？」
趙鐵柱一愣，拍了拍腦門：「對對對！差點忘了正事！」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令牌，放在櫃檯上。
白守財目光一落上去，通寶神眼自動掃過。
【黑市通行令牌：質地普通，無靈力波動。】
白守財拿起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通寶神眼掃過，確認沒什麼問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柳含煙站在原地，看了白守財一眼，咬了咬下唇，低聲對趙鐵柱道：「鐵柱，你先回去，我跟白掌柜還有些帳目要核對。」
趙鐵柱沒多想，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門板合上，店裡的光線又暗了幾分。
白守財靠在椅背上：「柳仙子，帳目……對什麼帳目？」
柳含煙臉頰微紅，卻沒躲開他的目光，往前走了兩步：「白掌柜，你之前提的三個條件……我都答應了。可這劍你也收了靈石，那……」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那一個月的……服務，從今晚開始算，行不行？」
白守財挑了挑眉，沒想到她主動提這事。
「柳仙子，你這轉性轉得夠快的啊。怎麼，怕小爺我反悔？」
「不是。」柳含煙咬了咬嘴唇，「我是想……既然已經答應了，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而且……你今天靈力虧空，不是還沒補回來麼？」
其實是她驗證了一件事情，和這個黑心掌柜雙修是真的對修為有益。
白守財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繞過櫃檯，走到柳含煙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柳仙子，你這話，倒是說到小爺我心坎里去了。」
「跟來吧。」
柳含煙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抬腳跟了上去。
「鐵柱呀，你不能怪我，我修為上來了也能幫你！」
一個時辰後。
白守財靠在床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丹田內重新充盈起來的靈力。
柳含煙這次確實主動了不少，雖然花樣不多，但至少沒再用手糊弄。
雙修帶來的靈力補充遠比他自己修煉快得多。
只不過對於萬寶道樹來說，九牛一毛，一點反應都沒有。
「行了。」白守財坐起身，慢條斯理地系好衣帶，「柳仙子，你可以回去了。」
柳含煙撐起身子，胡亂扯過衣服披上，瞪了他一眼，卻沒多說什麼，默默地穿好，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頓了一下，回頭道：「白掌柜，三天後的暗拍，你別忘了時辰。」
「放心，忘不了。」白守財擺了擺手。
柳含煙咬了咬下唇，推門出去了。
接下來的兩天，白守財一面等著黑市暗拍的日子，一面也沒閒著。
他數了數儲物袋裡的靈石，加上趙鐵柱還給他的三十塊，以及之前賣法器換來的一百四十塊，攏共湊了一百七十塊下品靈石。
「起拍價八十，就算有人抬價，一百七十塊也應該夠用了。」他心裡盤算著，但總覺得不太踏實。
畢竟那古寶殘片具體值多少，他心裡也沒底。
更重要的是，他得想辦法再進一次乾坤閣。
上次進去連一瞬都沒撐住就被彈了出來，靈力被抽乾得乾乾淨淨，差點當場昏過去。
現在修為雖然恢復到了鍊氣三階巔峰，但靈力總量並沒有增加多少，進去的結果恐怕還是一樣。
但白守財心裡痒痒。
乾坤閣里到底有什麼，他還沒看清楚。
光是那一眼蒼茫虛空中古樸的閣樓輪廓，就讓他覺得那地方絕對藏著好東西。
「要不……再試一次？」他舔了舔嘴唇，猶豫了片刻「試試就試試，大不了再虧空一次，找柳含煙補回來就是了。」
白守財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好，將丹田內的靈力調動到最充盈的狀態，然後心念一動，朝著眉心那道通往乾坤閣的通道探去。
靈力再次如決堤般湧入眉心。
眼前一黑，那股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不過這一次，並未像上一次一樣，什麼都沒有看見。
整個乾坤閣第一層竟然是一層琳琅滿目功法。
白守財來不及多想，直接朝著最近的一門指法望去。
封天指。
第一層鎖靈指，鎖其氣血，斷其勁力。
想要再去看第二層時，丹田內的靈力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下去。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