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惡犬闖武堂
平安武堂,前院。
夜色沉沉,晚風蕭瑟。
秦崢分身靜坐石凳之上,指尖輕叩桌面,神色淡漠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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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和尚在一旁閉目調息,念珠在指間緩緩輪轉,氣息沉穩內斂。
秦鐵柱、秦大牛二人端坐對面,秦鐵河,陳奎,孫九,秦大力,秦虎列席會議。
他們聽完醉仙樓發生的事後,眉宇間壓著一層化不開的戾氣,神色緊繃至極。
「王家這群跋扈雜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秦鐵柱咬牙沉聲,胸腔滿是怒火,
「上次深夜偷襲,被殘月打退,這口惡氣他們咽不下,遲早要找上門尋釁!」
「這幾日街頭全是王家的眼線,來回遊盪窺探,賊心不死。」秦鐵河攥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陳奎神色也不善:「這群狗東西擺明了就是盯著咱們平安武堂,伺機找茬!」
慧明和尚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掠過一抹沉色,「貧僧行走江湖多年,見過許多世家豪強,從未見過王家這種貨色。
此族盤踞龍淵府數十年,根基盤根錯節。此族最擅長仗勢欺人,陰毒手段層出不窮,全無大族底線。諸位務必萬分警惕。」
「怕他作甚!大不了正面硬剛!」秦大牛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茶杯震顫,「真敢來鬧,咱們就打服他們!」
「沒錯!咱們平安武堂,不吃欺壓這一套!」秦鐵柱怒氣相向,戰意凜然。
轟隆——!
一聲震天巨響驟然炸響。
平安武堂厚重的實木院門,被人硬生生一腳踹塌。
漫天木屑紛飛,門板轟然砸落地面,塵土激盪飛揚。
數十名身披黑甲、手持利刃的王家武士,如潮水般蜂擁闖入,瞬間封鎖整座前院,刀槍林立、寒芒森森,將武堂眾人團團圍困。
夜色被火把的烈焰撕裂,火光搖曳下,映照出王雲濤滿臉陰鷙霸道的面容。
而他身側,那名刀疤縱橫、滿臉戾氣的武者王強,昂首挺胸、目空一切,滿臉都是狐假虎威的張狂倨傲。
此人本就是混跡江湖的潑皮無賴出身,靠著巴結王家,混成王雲濤身邊的貼身爪牙。
平日裡仗著王家威勢,在龍淵府各鎮縣橫行霸道、欺壓商戶、尋釁鄰里,狗仗人勢。
今日有王家公子撐腰、大批武士護持,更是肆無忌憚,氣焰滔天。
方才眾人閒談之際,王家武士已經趁勢突襲入院,見值守武堂弟子便動手推搡毆打。
此刻數名弟子倒在地上,有的捂著胸口嘔血,有的臂膀挫傷,低聲悶哼,院內一片狼藉。
秦鐵柱、秦大牛、秦大力見狀雙目赤紅,暴怒起身,腰間戰刀、巨斧同時出鞘,鏗鏘震耳。
「王雲濤。」秦鐵河厲聲怒喝,刀鋒直指對方:「爾等深夜私闖我平安武堂,打傷門下弟子!真當我等無人不成??」
王雲濤對滿地負傷的武堂弟子視若無睹,臉上沒有半分愧色,只剩居高臨下的霸道漠然。
他目光緩緩掃過秦鐵柱、秦大牛等人,眼中閃過不屑,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
「聽聞諸位出身十里溝?」
他話音一頓,語氣驟然冰冷刺骨,帶著栽贓構陷的惡意:
「十里溝舊日藏匿過秦家餘孽,此事人盡皆知。你們一眾外鄉人恰巧隱居此地,又盡數姓秦,你們敢說,毫無關聯?」
這話一出,整座前院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寒意徹骨。
這頂「勾結餘孽」的大帽子扣下,便是滅門禍端。
「你胡說八道,純屬栽贓!」秦大牛怒目圓睜,聲如驚雷,「我們是祖輩傳下姓氏,安分習武、開設武堂的尋常武人。與所謂秦家餘孽毫無半點干係!
「是嗎?」王雲濤滿臉嘲諷,步步緊逼,強勢壓人,「既然清白無辜,為何我王家先前派人登門問詢,你們竟敢出手傷人?
為何深夜我王家巡查,你們也敢公然對峙阻攔?心中無鬼,何須牴觸核查?」
「顛倒黑白,無恥至極!」秦鐵柱滿臉譏諷地斥罵:「是你王家蓄意尋釁、那晚上見你蒙著面潛入,偷襲在先,我們只是自衛反抗。如今反倒被你惡意構陷?」
「就是,我平安武堂奉公守法,響應官府號召參與剿匪。」秦大牛厲聲駁斥道:
「你不帶半分憑據,私闖武堂、打傷弟子、胡亂定罪!仗勢欺人,真當清水鎮是你王家私土?」
面對二人的厲聲質問,王雲濤全然不以為意。
在他眼中,王家勢大,一手遮天,一個小小的武堂,根本沒有辯駁的資格。
王雲濤面色驟然狠厲:「我王家奉命追查秦家餘孽一案,但凡可疑之人、可疑之地,無論何時,皆可核查盤問!」
「今日要麼乖乖配合我王家審查問話,要麼——便視作心虛抗法,就地拿下!」
赤裸裸的強權碾壓,蠻不講理!
一旁的王強立刻跨步上前,煽風點火道:「公子何須跟這群泥腿子廢話?」
他借著主子的威勢搬弄是非後,抬著下巴斜睨著武堂眾人,滿眼輕蔑:
「一幫鄉下武夫,僥倖湊個武堂就敢不知天高地厚。不給他們狠狠敲打一番,他們永遠不知道龍淵王家的規矩,不知道誰才是這龍淵府地界真正的天!」
他轉頭對著身後黑甲武士大手一揮,厲聲喝道:
都愣著幹什麼?敢抗拒王家核查,便是通邪嫌疑,盡數拿下。敢反抗者,就地格殺!」
一聲令下!
數十名黑甲武士持刀踏步,殺氣騰騰地向前逼近,刀光凜冽,寒意逼人!
眼看對方悍然動手。
「欺人太甚!」秦鐵柱、秦大牛勃然大怒。
陳奎、秦大力、秦虎一眾武堂弟子盡數爆喝出聲:「老子怕你不成?要打便打!」
眾人吼聲震徹庭院,戰意滔天,齊齊猛撲上前。
幾名沖在最前的黑甲武士還未近身,便被幾人重拳重腿狠狠砸中,慘叫翻飛,重重砸落在地面,瞬間喪失戰力。
雙方兵刃相向,怒目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街上百姓聞聲紛紛圍攏觀望,人人心驚膽戰、議論紛紛。
松鶴武館、行路會、舟幫等各方勢力的眼線盡數在場,目光死死鎖定這場對峙。
慧明和尚突然停止了誦經,緩緩踏步而出,手中戒刀輕震,眼底滿是譏諷冷意。
「嘖嘖嘖,龍淵百年望族,偌大的王家竟行上門欺壓、栽贓構陷的卑劣行徑。」
慧明使用內力加持,聲音在清水鎮響徹:「無憑無據就栽贓,仗勢橫行,蠻不講理,傳出去,不怕淪為天下武者笑柄?」
話音未落,半步先天的渾厚氣息緩緩升騰,穩穩壓住前方一眾武士的凶煞之氣。
王強腳步一頓,心頭微怯卻依舊硬撐著囂張,咬牙厲喝:「區區半步先天,也敢在王家面前放肆?
今日便是先天武者在此,也救不了你們!」
王雲濤瞳孔微縮,面色愈發陰沉,正欲開口施壓——
轟隆!
一股更為恐怖、碾壓全場的磅礴威壓驟然從天而降。
院外一道冷傲的身影踏步而入,鬚髮無風自動,正是王家四長老、先天強者王振武。
先天之威如山崩海嘯般,覆地壓來!場內所有後天武者瞬間呼吸困難、身軀發顫,不少人雙腿一軟,險些跪地。
慧明和尚氣息驟被死死壓制,悶哼一聲,體表金光閃爍,額角瞬間布滿冷汗。
半步先天與真正先天之間,乃是一道天塹鴻溝。
場外觀戰的各方勢力強者神色齊齊一凝。
松鶴武館黑袍老者陸海不知何時現身,總督府兩名先天強者也悄無聲息地來到。
可下一秒,一道不屑的冷笑驟然劃破壓抑的空氣!
「王家先天?原來只會仗勢欺辱後輩、欺壓弱小。這般能耐,著實可恥,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