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謝謝你啊
「是很巧。」柳如霜端起茶杯，「所以你昨天帶我去捉姦，不完全是出於好心吧？」
林凡沒否認，「算是各取所需。」
「行，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柳如霜從包里拿出一支筆扔給他，「簽字吧。」
林凡接過筆，痛痛快快地簽了名。
剛放下筆，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接通之後，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就是林凡？」
「你誰啊？」
「我叫陳東升，你老婆王曉慧的頂頭上司。你應該聽說過我。」
林凡握著手機，看了柳如霜一眼。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柳如霜正低頭看文件，沒注意這邊。
陳東升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明天之前，讓你老婆把手上的項目交接清楚。她被開除了。」
林凡聽完這話，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覺得好笑。
陳東升被柳如霜揍了一頓，找不到柳如霜出氣，就拿王曉慧開刀？
這邏輯倒也符合這種人的德性。
「陳總，你打這電話是通知我，還是跟我商量？」
「通知。」陳東升在那頭冷哼了一聲，「你老婆在公司的那些數據，審計一查就是問題。到時候別說是開除了，告她都夠了。」
「隨便。」
陳東升那邊愣了一秒，「你什麼意思？」
「我說隨便，你要開除就開除。她又不是我員工，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有本事你直接告訴她去啊。」
林凡掛了電話。
柳如霜抬頭看了他一眼，「誰的電話？」
「你老公。」
「嗯？」
「他說要開除我老婆。」
柳如霜挑了下眉，「理由呢？」
「沒說什么正經理由，估摸著是今天被你揍了一頓，心裡憋屈，找人撒氣。」
柳如霜放下手裡的文件，臉上浮起一層薄怒。
「他還有臉開除別人？」
「柳總，這事你別管。」林凡把手機揣回兜里，「我自己處理。」
「你怎麼處理？」
林凡笑了笑，沒回答。
他確實不在乎王曉慧被不被開除。說句難聽的，她在恆遠集團待著，天天跟陳東升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心裡才膈應。
但問題是，這不是開除不開除的事。
陳東升的電話明擺著是沖他來的。今天能開除王曉慧，明天就能在別的地方下絆子。這人被打了一頓之後，什麼噁心事都做得出來。
要收拾這種人，靠嘴皮子沒用，得讓他疼。
「柳總，我有個事想問你。」
「說。」
「恆遠集團的股權結構，是不是柳家占大頭？」
柳如霜翻了個白眼，「恆遠集團就是我陪嫁的產業。股權百分之七十在我名下，陳東升只是掛了個總經理的頭銜。他手裡一股都沒有。」
林凡咧嘴樂了。
那就更簡單了。
「柳總，你老公要開除我老婆，你管不管？」
「你不是說讓我別管？」
「我改主意了。」
柳如霜看著他那副無賴樣，氣笑了。
「你想怎麼管？」
「不用你出面，你就打個電話給恆遠集團的人事總監，告訴他從今天起，公司內部任何人事變動都要經過你簽字。」
「就這？」
「就這。」
柳如霜想了想，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只說了兩句話。
「從今天起，恆遠集團所有人事任免，包括開除、降級、調崗，都必須經過我本人書面同意。沒有我的簽字，誰批的都不作數。」
「對，現在就執行。」
掛了電話，她看向林凡，「滿意了？」
「滿意。」
「那去辦正事了。」柳如霜站起身來，徑直往臥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愣著幹嘛，這次別讓我等。」
林凡立刻跟了上去。
這一次比昨晚從容多了。柳如霜經過第一回的生疏之後，雖然仍舊矜持，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兩個小時之後，柳如霜躺在床上，破天荒地說了句完整的話。
「比昨天好。」
林凡趴在枕頭上，舒了口氣。丹田處的煞氣又消減了一分，渾身通透得像泡了一天溫泉。
「柳總，我有個問題。」
「說。」
「你跟陳東升結婚這麼多年，真的一次都沒有？」
柳如霜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有。」
「那你還問。」
林凡嘿嘿笑了兩聲，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下午四點多，林凡從酒店出來，心情相當舒暢。煞氣在消退，兜里有了黑卡，還多了一份月薪十萬的工作。
騎著自行車回到小區樓下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家門口停了一輛白色寶馬。
車他認識，是王曉霞的。
王曉霞還沒畢業呢，就開上寶馬了。錢哪來的，不用猜都知道。
林凡把自行車鎖好，上樓開門。
客廳里，王曉慧和王曉霞正坐在沙發上說話。王曉霞翹著二郎腿，手裡玩著手機，看到林凡進門，「嘖」了一聲。
「回來了？一身汗味，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林凡沒搭理她，直接進廚房倒了杯水。
王曉慧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了口。
「林凡，你今天……去哪了？」
「上班。」
「你不是夜班嗎？」
「白天加了個班。」
王曉霞撇了撇嘴，「加班也掙不了幾個錢，還不如——」
「曉霞。」王曉慧打斷了她。
王曉霞不吱聲了，但從鼻子裡哼了一下，表情寫滿了不屑。
林凡喝完水，在王曉慧對面坐下。
「怎麼了？找我有事？」
王曉慧猶豫了一下，「今天公司出了點事，陳總被他老婆的人……帶走了。公司現在人心惶惶的，好幾個項目都停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手上有個項目，是陳總直接對接的。他出了事，項目就擱置了。」王曉慧皺著眉頭，「而且，我聽人事那邊說，陳總今天簽了好幾份辭退通知單，其中好像有我的名字。」
「好像？」
「還沒正式發到我手上，但同事看到了名單。」
王曉霞這時候插了進來，「姐，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了，你就應該去找陳總好好談談。你們關係不是挺好的嘛，怎麼說辭退就辭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