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可真是個好妹妹
林凡聽到王曉霞這句話，手裡的水杯頓了一下。
「你讓你姐去找陳東升談？」
「怎麼了？我姐在公司幹了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總不能說辭就辭吧。」王曉霞理直氣壯，「再說了，陳總對我姐一直挺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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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顧你姐？」林凡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擱，「他今天被他老婆的人打了一頓，拖走了，你知不知道？」
王曉霞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那是他們兩口子的事，跟我姐有什麼關係。」
「跟你姐沒關係，跟你有關係。」
林凡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但王曉霞的臉色變了。
王曉慧皺起了眉，「林凡，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問問你妹妹，昨晚那杯酒里加了什麼。」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王曉霞站了起來，「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林凡看著她，「你姐昨晚回來的時候什麼樣，你心裡沒數？渾身發燙，站都站不穩，那是喝一杯果酒能喝成那樣的？」
王曉霞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聲音卻小了下去。
「那……那是她自己酒量不好。」
「行，就算她酒量不好。」林凡往沙發上一靠，「那個姓林的經理，在電梯裡摟我老婆的腰，這也是酒量不好鬧的？」
王曉慧猛地轉頭看向林凡，「你怎麼知道？」
「你回來的時候說了不少話，雖然迷迷糊糊的，但該說的都說了。」
林凡這話是編的。昨晚王曉慧根本沒說過這些。但他當保安這些年，看人看事的本事練出來了。王曉慧能在那種狀態下自己打車回來，說明中間肯定出了什麼讓她警覺的事。而能讓一個被下了藥的女人瞬間清醒的，無非就是對方動手動腳。
王曉慧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轉頭看向王曉霞，聲音都在發抖。
「曉霞，他說的是真的？」
「姐，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什麼？那杯酒是不是你遞給我的？」
「是，但我真不知道裡面——」
「你不知道？」王曉慧站了起來，「那杯酒味道怪成那樣，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王曉霞急了，「姐，你冷靜一下，林經理他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他人真的——」
「夠了。」
王曉慧的聲音不大，但王曉霞立刻閉了嘴。
屋子裡只剩下掛鍾走針的聲響。
王曉慧站在客廳中間，胸口起伏得厲害。她從小到大都護著這個妹妹。王曉霞上大學的學費，是她跟林凡省吃儉用攢出來的。在江城的房租，也是她每個月按時打過去的。
她什麼都給了這個妹妹。
到頭來，她妹妹給她的，是一杯加了料的酒。
「你走吧。」
王曉霞沒動。
「我說，你走。」
王曉霞這次聽出來了，她姐是真的生氣了。拎起包站在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林凡。
「都是你攪和的。」
林凡翹著腿，沖她擺了擺手，「慢走不送。」
王曉霞摔門而去。
屋子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王曉慧在沙發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昨晚……你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
「為什麼？」
「你被人下了藥，我趁人之危算什麼？」
林凡把空杯子放到一邊，站起來往臥室走，「粥我喝了，還行。」
王曉慧看著他的背影，鼻子一酸，別過了頭。
她掏出手機，翻到和王曉霞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看著，從昨天到今天，從約飯到推薦林棟，再到「姐你就該放下那個破保安」。
每一條消息，現在看起來都透著算計。
手指往上翻了翻，停在另一個聊天框上。
是林凡的。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發的那句「下班了別過來找我」，林凡沒有回覆。
再往上翻。
「中午十二點，穿上衣櫃最裡面那件黑色蕾絲吊帶，在家裡洗乾淨等我。」
王曉慧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天，心裡堵得慌。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混帳話，昨晚卻規規矩矩守了她一夜。
她想起林凡手機上那條消息——「柳」。明天下午兩點，江城大酒店1088房間。
今天下午，林凡不在家。
他去了。
王曉慧咬著下嘴唇，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她現在沒資格問這些。是她先提的離婚，是她先說了那些傷人的話。可她心裡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臥室的門關著，裡面沒什麼動靜。
王曉慧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最後還是起身去了廚房。
翻了翻冰箱，東西不多，她拿出兩個雞蛋和半棵白菜，開始做飯。
油煙機嗡嗡響起來的時候，臥室的門開了。
林凡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沒說話，轉頭去了陽台。
樓下小區的路燈亮了，幾個老頭在下面遛彎。林凡叼著根煙，拿出手機翻了翻。
柳如霜發了條消息過來——
「明天上午九點，柳家老宅，正式上班。穿正裝。」
下面還跟了一條。
「你有正裝嗎？」
林凡看了看自己身上洗了三年的T恤，回了兩個字。
「沒有。」
不到三秒，回復就來了。
「衣服已經讓人送到你樓下菜鳥驛站了，明早自己去取。」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這效率，不愧是女老闆。
他正要把手機揣回兜里，又來了一條。
「鞋子多大碼？」
「43。」
「行。」
林凡把煙掐了，回了客廳。王曉慧正把菜端上桌，蛋炒飯，醋溜白菜，簡簡單單兩個菜。
「吃飯。」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也沒開口。
筷子碰碗的聲音格外響。
吃到一半，王曉慧放下了筷子。
「林凡，你明天有空嗎？」
「幹嘛？」
「我想讓你陪我去一趟公司，把手頭的項目資料整理一下。萬一真被辭退了，我得提前把東西帶走。」
「明天上午不行。」
王曉慧端碗的手停了一下。
「下午可以。」
「你上午幹嘛？」
林凡扒了口飯，含糊不清地蹦出三個字。
「上班去。」
「你不是夜班嗎？」
「換工作了。」
王曉慧愣住了。
「換了什麼工作？」
「保鏢。」
筷子從王曉慧手裡滑了下去，掉在桌上彈了兩彈。
「給誰當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