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配讓柳總來？
陳東升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冷笑了一下。
「換身衣服就不是保安了？行，既然你在這兒，那正好。勸勸你老婆，把資料交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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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桌上那幾張紙，「這些東西我交給警方，她得進去蹲幾年。」
林凡點了點頭，「陳總說的有道理。」
王曉慧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林凡沒看她，繼續說：「不過陳總，我也有個問題。」
「說。」
「這些項目的最終審批人是誰？」
陳東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當然是我。」
「那錢去哪了，陳總心裡有數嗎？」
辦公區裡的空氣凝固了。
陳東升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凡從王曉慧手裡拿過U盤，晃了晃，「這裡面不光有審計報告，還有所有項目的資金流水。每一筆錢從哪來，到哪去，清清楚楚。」
「陳總要是真想報警，那咱們就一起去。到時候警察查出來錢進了誰的口袋，那可就有意思了。」
陳東升的臉徹底黑了。
辦公區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東升盯著林凡手裡的U盤，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他知道林凡說的是真的。
那些項目的資金流水要是被捅出去，他自己也得完蛋。
但他不能退。
今天要是讓王曉慧把資料帶走了，以後她隨時都能拿這些東西威脅他。
「林凡是吧？」陳東升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你的猜測。真要查起來，誰有問題還不一定呢。」
「我勸你一句，別被你老婆利用了。這些事跟你沒關係，你何必趟這趟渾水？」
林凡把U盤在手裡拋了拋，「陳總這話說得對。這事跟我確實沒關係。」
陳東升鬆了口氣。
下一秒，林凡話鋒一轉。
「但跟柳總有關係。」
陳東升的臉色又變了。
林凡繼續說：「陳總，你昨天被柳總的人帶走之前，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說要開除王曉慧。」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柳總前天剛下了命令，所有人事任免都得她簽字。陳總怎麼敢自作主張？」
「後來我想明白了。陳總不是要開除王曉慧，是想在柳總反應過來之前，把這些資料全都處理掉。」
陳東升咬著牙，「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我有沒有胡說，陳總心裡清楚。」林凡把U盤揣進兜里，「不過我現在挺好奇的，陳總這麼著急處理這些資料，柳總知道嗎？」
陳東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當然不敢讓柳如霜知道。
恆遠集團名義上是他在管，實際上百分之七十的股權都在柳如霜手裡。
這些年他在公司上下其手，吃了不少回扣。柳如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兩人表面上還維持著夫妻關係。
但前天柳如霜讓人當眾把他打了一頓，已經擺明了要翻臉。
這時候要是再讓她查出這些帳目問題，他在柳家就徹底待不下去了。
「林凡，你到底想怎麼樣？」陳東升壓低了聲音。
「我不想怎麼樣。」林凡攤了攤手，「我就是想問問陳總，是現在給柳總打電話，還是我替你打？」
陳東升的額頭上冒出了汗。
他扭頭看了林棟一眼。
林棟會意，走上前來。
「林凡，大家都是文明人，沒必要鬧成這樣。陳總也是為了公司好，你看這事能不能——」
「你誰啊？」林凡打斷了他。
林棟愣了一下，「我叫林棟，是恆遠的——」
「我知道你是誰。」林凡笑了，「上午在樓下約我見面那位。我問的是，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話？」
林棟臉色一僵。
「林凡，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陳東升徹底撕破了臉，「你以為拿著這些資料就能威脅我？我告訴你，這些東西就算交給柳如霜，她也不會信你的。」
「是嗎？」林凡掏出手機，「要不我現在就打給柳總，問問她信不信？」
「你有柳如霜的電話？」陳東升冷笑，「你一個保安，你——」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林凡手機屏幕上，通訊錄里赫然躺著一個備註名——「柳如霜」。
而且不是最近才加的。
聊天記錄往上翻，密密麻麻全是消息。
陳東升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個保安，怎麼會有柳如霜的私人號碼？
而且看那聊天記錄的頻率，兩個人明顯不是第一次聯繫。
「陳總，要我打嗎？」林凡晃了晃手機。
陳東升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辦公區里其他人都看傻了。
王曉慧也愣住了。
她盯著林凡手機上的聊天記錄，腦子裡一片空白。
柳如霜。
那個「柳」。
昨天那條消息里約林凡去酒店的人，就是柳如霜？
陳東升的老婆？
就在這時，林凡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柳如霜。
辦公區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林凡接起電話，按了免提。
「喂，柳總。」
「你在哪？」柳如霜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清冷疏離。
「在恆遠大廈。陪我老婆來拿東西。」
「遇到麻煩了？」
林凡看了陳東升一眼，「算是吧。有人不想讓我們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誰？」
「陳東升。」
這兩個字一出口，辦公區裡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
「把電話給他。」
林凡把手機遞到陳東升面前。
陳東升的手都在抖。
他接過手機，聲音乾巴巴的。
「如霜……」
「你在恆遠大廈？」
「對，我在處理一些公司的事——」
「什麼事？」
陳東升咽了口唾沫，「就是一些項目資料的審查，沒什麼大事——」
「沒什麼大事？」柳如霜的聲音更冷了，「那你為什麼要攔著林凡？」
「我沒攔著他，我就是——」
「陳東升。」柳如霜打斷了他，「我沒時間聽你廢話。現在，立刻，讓他們走。」
「可是這些資料——」
「我數三個數。」
「一。」
陳東升額頭上的汗珠滾了下來。
「二。」
「我知道了。」陳東升閉上眼睛，「我讓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