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柳家的規矩
柳家老宅，主樓二層書房。
柳如霜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林凡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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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
陳東升推門進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但臉上的傷還在，左邊臉頰腫得老高。
他看到站在柳如霜身後的林凡，眼裡閃過一絲陰沉。
「如霜，你找我有事？」
柳如霜抬起頭，把文件扔到桌上。
「看看吧。」
陳東升走過去，拿起文件翻了兩頁。
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從哪來的？」
「恆遠集團的審計部。」柳如霜靠在椅背上，「過去三年，你從公司挪用的資金，加起來一共兩千三百萬。」
陳東升額頭上冒出了汗，「如霜，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柳如霜打斷了他，「解釋你是怎麼把這些錢轉到你那幾個情人名下的？還是解釋你在外面養了多少女人？」
陳東升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東升。」柳如霜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三年前我嫁給你，是因為爺爺逼的。」
「這三年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懶得管你。」
「但你不該動公司的錢。」
陳東升臉色煞白，「如霜，我知道錯了，這些錢我會還回去的——」
「不用了。」柳如霜轉身走回書桌，拿起另一份文件，「這是離婚協議書。簽了吧。」
陳東升愣住了，「你……你要跟我離婚？」
「不然呢？」
「可是爺爺那邊——」
「我會跟爺爺說。」柳如霜把筆扔給他，「你只需要簽字。」
陳東升拿著筆的手在發抖。
他扭頭看向林凡，「是不是因為他？」
柳如霜皺起眉，「你說什麼？」
「我說，你要跟我離婚，是不是因為這個姓林的？」陳東升指著林凡，「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空氣凝固了。
林凡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柳如霜盯著陳東升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陳東升，你也配問我這個問題？」
陳東升被這話堵得臉色發青。
他握著筆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如霜，我們好歹也是夫妻——」
「夫妻？」柳如霜冷笑，「你還記得我們是夫妻？」
「結婚三年，你在外面養了多少女人？王曉霞，李秘書，還有那個什麼網紅……我要是一個個數給你聽，你猜能數到天亮嗎？」
陳東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那些都是逢場作戲，我對你——」
「對我什麼？」柳如霜走到他面前，「對我恭恭敬敬？還是對我避之不及？」
「陳東升，別演了。」
「你巴不得離我遠點，我也懶得看你。這婚離了，對誰都好。」
陳東升咬著牙，「那這些錢——」
「我不追究。」柳如霜回到書桌後坐下，「但你得從恆遠滾出去。」
「什麼？」
「從明天起，你不再是恆遠集團的總經理。」柳如霜拿起茶杯，「公司我會找人接手，你不用操心。」
陳東升臉色徹底變了。
恆遠集團雖然股權在柳如霜手裡，但這些年他經營得風生水起，在江城商圈也算有頭有臉。
要是被趕出恆遠，他以後在江城還怎麼混？
「如霜，你不能這樣——」
「我能。」柳如霜放下茶杯，「這是柳家的公司，我說了算。」
陳東升站在原地，臉上青筋暴起。
他突然轉身，指著林凡。
「就是因為他對不對？」
「你跟這個姓林的搞在一起了，所以要跟我離婚！」
林凡靠在書架上，終於開口了。
「陳總，你腦子裡除了這些，還能想點別的嗎？」
「你閉嘴！」陳東升吼了一聲，「你一個保安，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話！」
「我是保鏢。」林凡糾正他，「而且，我現在的工資比你高。」
陳東升氣得渾身發抖。
柳如霜敲了敲桌子，「夠了。」
「陳東升，簽不簽？」
陳東升盯著桌上的離婚協議，半天沒動。
「如果你不簽，我就把這些資料交給警方。」柳如霜拿起那份審計文件，「挪用公款兩千多萬，夠你蹲幾年了。」
陳東升臉色慘白。
他顫抖著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名。
「很好。」柳如霜收起文件，「明天去民政局辦手續。」
「還有，你今晚就從柳家搬出去。」
陳東升抬起頭，「你連個緩衝的時間都不給我？」
「不給。」柳如霜站起來，「管家會幫你收拾東西。半小時後，我不想再在柳家看到你。」
陳東升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咔咔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林凡。
「姓林的，你別得意太早。」
「柳如霜玩膩了你，你也就是條狗。」
話音剛落，一個茶杯飛了過來。
啪——
茶杯在陳東升腳邊摔得粉碎。
柳如霜站在書桌後，臉色冰冷。
「滾。」
陳東升被這氣勢震住了，灰溜溜地走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
林凡從書架邊走過來，「柳總，需要我送他出去嗎？」
「不用。」柳如霜按了按太陽穴，「管家會處理。」
她在椅子上坐下，閉上了眼睛。
林凡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柳如霜睜開眼。
「你覺得我做得對嗎？」
林凡愣了一下，「柳總問我這個？」
「你是我保鏢，也算是我身邊人。」柳如霜看著他，「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林凡想了想，「陳東升留著也是禍害。」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林凡聳了聳肩，「柳總要是覺得不夠解氣，我可以再給他添點堵。」
柳如霜笑了，「怎麼添？」
「比如讓他在江城商圈徹底混不下去。」
「你有辦法？」
「有。」林凡走到窗邊，「不過得看柳總願不願意配合。」
柳如霜來了興趣，「說說看。」
「陳東升這些年在外面拉了不少關係，都是靠著柳家的名頭。」林凡轉過身，「柳總只要放出話去，說陳東升跟柳家已經沒關係了，那些人自然會把他踢開。」
「到時候他手上的那些項目，一個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