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如今要離婚了,倒成了恩愛眷侶
「我要你的錢沒用。」祁知予垂眸看她,眼神清冷鋒利。
裴綰音抱著胳膊靠在沙發扶手上,涼涼補刀:「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收起你對時澤聿那套,在這沒用。」
提到時澤聿,孟津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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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朝著門口的方向扯著嗓子喊:「小叔!小叔你救我啊!」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小叔你幫幫我!」
可門外卻靜悄悄的,半點兒回應都沒有。
連個腳步聲都沒傳過來。
裴司晏這才緩緩抬眼,聲線低沉,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別喊了。時澤聿要是想管,你就不會被帶到這兒來。」
「你父母當年的恩情,時家記了二十年,護了你二十年,仁至義盡了。」
「你自己往絕路上走,誰也救不了你。」
祁知予聽著有些雲裡霧裡,不清楚裴司晏口中的恩情說的是什麼?
還有時家的事,她都沒聽過,裴司晏又是怎麼知道的?
旁邊,孟津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不可能……小叔不會不管我的……」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徹底失了魂。
祁知予沒什麼同情的心思。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她抬眼示意旁邊的手下,「帶走吧。所有證據已經整理好,還有她方才親口承認的,也已經錄了下來。」
「直接移交警方,該立案立案,該走程序走程序,誰的面子都不看。」
手下上前架起孟津,她也不掙扎了,任由人架著往外走。
路過祁知予身邊的時候,她忽然猛地偏過頭,「祁知予!你別得意!」
「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饒了你,你給我等著!」
祁知予眼皮都懶得抬。
都到這份上了,還放狠話,徒增笑料。
房間裡終於清淨下來。
裴綰音端起水壺,給祁知予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裡,「可算把這尊瘟神送走了。」
「我還以為她能多撐會兒呢,結果我哥往那一坐,她直接就招了,也太不禁嚇了。」
祁知予接過水杯,側頭看向裴司晏,彎了彎唇角,「說起來,今天還得多謝裴總過來鎮場,否則指不定還要跟孟津掰扯多久。」
裴司晏迎上她的目光,眸色比剛才柔和了些,「舉手之勞。」
「你生日,總不能讓這些人掃了你的興。」
裴綰音坐在旁邊,捧著杯子偷偷瞄兩人,嘴角憋著笑。
她哥可真行,嘴上說舉手之勞,下午特意提前過來。
在車裡坐了快一個小時,就等合適的時機進來。
生怕來早了顯得刻意,來晚了祁知予受委屈。
這心思,都快繞成十八彎了。
看著堂哥這麼費心藏起自己的心思,她心裡只祈禱著祁知予能趕緊離婚。
要不是她媽這久跟她說起往事,她都不知道堂哥竟然暗戀了一個人十年。
推出堂哥暗戀的人是知予那晚,她一整晚沒睡著。
想了一宿才反應過來,堂哥之前那些反常的行為,似乎都合理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聲音。
程野走到門口詢問,「太太,時爺讓我問一下,要是這邊處理完了,就請您過去主禮切蛋糕。」
「賓客都等著呢。」
祁知予愣了一下,才想起還有切蛋糕這回事。
裴綰音在旁邊蹦起來,繞到祁知予身邊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切完蛋糕我還有禮物送你呢!保證你喜歡!」
祁知予被她拉著往外走,裴司晏落後半步,不緊不慢跟著。
走廊的暖光鋪在身上,宴會廳的音樂聲漸漸清晰起來。
祁知予深吸了一口氣。
兵荒馬亂的一場生日宴,糟心的人總算都清走了。
剩下的時光,總該有點甜了吧。
回到主會場,祁知予看著那個六層的大蛋糕,有點無從下手。
蛋糕放在推車上,幾乎快要有她高了。
她就算抬起手也是切不到的,旁邊時澤聿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直接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切了一刀。
台下三三兩兩的議論聲順著音樂的縫隙飄過來,鑽進耳朵里。
「你看時爺那眼神,都黏在太太身上了,之前還聽傳言說兩人感情淡,我看分明是低調寵。」
「就是,之前從沒見時爺公開帶太太出席正式場合,這哪是感情不好,分明是藏著捨不得給人看唄。」
「郎才女貌的,看著就登對。這麼大陣仗的生日宴,時爺對太太是真上心。」
祁知予握著刀柄的指尖微微發緊。
結婚兩年,時澤聿從未對外公開過她的身份。
現在倒好,婚都要離了,反倒因為這場生日宴,被滿場賓客當成了恩愛眷侶。
綿軟的奶油被切開的觸感順著刀柄傳上來,她卻覺得心口發澀。
時澤聿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側眸看她。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側臉上,長睫垂著,掩去眼底情緒。
下一秒,祁知予忽然收回手,將蛋糕刀遞給旁邊的侍者。
時澤聿看著她這般牴觸他的觸碰,心口上鈍鈍地疼。
走下台,祁知予走到裴綰音面前低聲道:「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然後又跟裴司晏打了個招呼,就讓司機送她回了公寓。
回到家,她是真的累透了,卸了妝躺下,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祁知予接到了程野打來的電話。
「太太,抱歉打擾您休息了,我是程野。」
「程助理有事?」
「是這樣的,昨天生日宴賓客送的禮物都收在莊園裡,時爺吩咐我聯繫莊園那邊的負責人清點清楚。」
「登記造冊後,禮冊我留下,後續安排回禮,禮物會儘快給您送過去。」
程野頓了頓,「賓客多,禮物也雜,珠寶、字畫、擺件什麼都有,得逐一核對署名和禮單,怕是得費點時間。清點完我第一時間給您送上門。」
祁知予愣了一下,沒想到能有這麼多東西。
可轉念一想也對,時家的場子,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禮尚往來本就講究。
她也沒多在意,淡淡應聲:「好,辛苦你了。不急,你慢慢清點就行。」
掛了電話,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算算日子,再過一周就能拆石膏了。
在家的這幾天,白天處理《渡川》的開機籌備,跟劇組核對分鏡和演員檔期。
晚上就看看書、聽聽歌,日子反倒過得清淨。
再次接到程野電話,已經是五天後了,「太太,實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禮物都清點完了,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安排人給您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