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用得著你假好心來替我解圍？丟人現眼
這話一出口，原本鬧哄哄的包間瞬間靜了一瞬。
一群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裴司晏身上，等著他發話。
裴司晏指尖捏著杯壁，依舊垂著眸子，只冷冷吐出兩個字：「不用。」
他話音剛落，祁知予卻開口接了話，「我去看看吧。」
她能看出裴司晏對桑漫的刻意疏遠。
可桑漫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兩家又是世交，真要對此事置之不理，也不太說得過去。
想來多半是因為她在這兒，他才撇得這樣乾淨，怕她又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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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西辭幾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有點詫異。
桑漫和裴司晏那點淵源，圈子裡誰不清楚？
兩家是世交，桑漫又明晃晃追了他十幾年。
先前長輩就半開玩笑地提過婚約，雖沒作數，可大家也心照不宣。
若裴司晏沒遇到喜歡的人，這輩子真要娶妻的話，桑漫大概率會是順理成章的人選。
原以為祁知予就算不把桑漫當對手，至少也會避著走。
倒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過去見桑漫。
也不知道是去落井下石的，還是去宣示主權的？
裴司晏抬眼，淡淡看了祁知予一眼，應了聲：「隨你。」
「在哪間？」祁知予側頭問剛才說話的那人。
那人反應過來，趕緊應聲：「哦，出門右轉那間。」
裴司晏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下，朝斜對面窗邊的沈暮行使了個眼色。
沈暮行拉開椅子，跟了出去。
岳西辭立刻湊過來，一臉欠欠的表情撞了撞裴司晏的胳膊：「哎，為什麼派他去啊？我去不行嗎？」
裴司晏冷冷白了他一眼，「你能拿捏得了桑漫？」
一句話把岳西辭噎得夠嗆，悻悻摸了摸鼻子。
坐直身子裝成無事人的樣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沈暮行腳步停在包間門外，沒跟進去。
他也想看看，這位被裴司晏放在心尖上的姑娘，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祁知予抬手推開包間門，撲面而來的菸酒濁氣嗆了她一下。
看了一圈，大概瞭然是什麼情況。
桑漫前面的桌子上倒了一排酒，旁邊坐著的幾位都是有點聲望的導演
她收起疑色，往裡走了兩步，「各位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桑小姐這邊有通緊急電話需要回復。」
說著她側過頭，看向桑漫，「漫姐，剛裴總那邊來了電話，讓您儘快回過去。」
話音剛落，有人不滿開口，「裴總？小姑娘新來的？」
「圈裡誰不知道裴氏已經撤了桑漫的所有項目投資，裴總還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我看你這小助理，是想幫著你家藝人躲酒吧，編瞎話也不挑個靠譜點的由頭。」
桑漫神色一點點沉下來，抬眼盯著祁知予。
這是專程來看她笑話來了？
她桑漫就算沒了裴司晏的庇護，就算丟了頂級資源，那也是圈內實打實的頂流女星。
什麼時候輪得到祁知予來扮好人，施捨那點廉價的同情？
一股滾燙的屈辱感衝上頭頂，她起身去端酒。
「抱歉各位老師，掃了大家的興。」
桑漫扯著嘴角冷笑，盯著祁知予怒沖沖開口，「用得著你假好心來替我解圍？丟人現眼！」
說完，一杯接一杯端起面前的酒，強撐著傲氣挨個舉杯：「各位導演，酒都倒好了，我自然是要喝的，我給各位賠罪。」
說著仰頭，一杯杯灌下去。
祁知予看著她這副明明不情願，卻偏要端著架子，硬撐著體面周旋，心裡倒釋然了。
說到底，這是桑漫自己選的路。
她寧肯留在酒局裡賠笑敬酒，想靠著這些人脈挽迴路人資源。
又或是繼續忍受這些不好的對待和面臨被潛規則的風險，也不願接受她的解圍。
也是她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當事人自己都甘之如飴，她一個外人又能多說什麼？
她轉身要走，旁邊有導演眯著眼笑，「哎，小姑娘別急著走啊。」
「長得倒是挺標緻，既然來了，就留下來陪哥幾個喝兩杯唄？」
旁邊有人附和：「就是，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認識認識，以後在圈裡也好辦事。」
祁知予腳步頓住，回頭看了那導演一眼，「抱歉，我沒有陪酒的習慣。」
王導臉上的笑一下子淡了下去，語氣不滿，「小姑娘脾氣倒是不小。」
「在這個圈子裡混，沒人脈沒門路，你靠什麼說話？」
「今天把哥幾個陪高興了，你想要的角色、資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祁知予眼底帶著冷意，「抱歉啊各位，我靠作品說話。」
「我一個新人導演，還在成長階段，資歷淺，也沒資格和各位老師坐一桌，就不打擾各位雅興了，先失陪。」
桑漫見她這副自詡清高的模樣，心裡火氣更甚，故意提高了音調開口，「祁知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各位導演肯給你面子讓你留下，是看得起你，你擺這副臉色給誰看？別給臉不要臉！」
能看得出，桑漫這是想把她也拖下水，祁知予絲毫不接茬，直接推開門出去。
門外，沈暮行斜倚著牆壁站著。
祁知予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沈暮行語氣淡漠，「看來桑小姐並不想領你這份好意。」
「祁小姐的良苦用心，怕是白費了。」
祁知予坦然笑了笑，「不算白費。至少知道了，以後還值不值得費心。」
聞言，沈暮行挑了挑眉，她倒是看得通透。
隨即側身讓開了路，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包間，一路上都沒再說話。
推開門的時候，裡面的喧鬧稍稍停了片刻。
岳西辭眼尖，先看見兩人進來，立馬湊過來打趣：「怎麼樣？隔壁那點事處理完了？」
祁知予沒應聲，走到裴司晏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裴司晏側過頭看她，沉聲開口：「沒為難你吧？」
「沒有。」祁知予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就是過去看了一眼，桑小姐自己能處理好。」
沈暮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抬眼看向裴司晏，言簡意賅。
「桑漫自己不肯走，還想拉著她一起下水，她就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