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冷漠的司機
呼哈！
呼哈！
洛文攥緊方向盤，腦袋一片空白。
為什麼會發生這一起事故？
那個卡車司機瘋了不成？
他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故意將車橫跨兩個車道。
洛文從後視鏡看到蒙特磕到車窗，對方疼得齜牙咧嘴。
「小子，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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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我好像要流鼻血……我需要幫助……」
蒙特的鼻腔里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腥甜的鐵鏽味充滿整個咽喉。
洛文見他鼻子流下兩道血柱，但流速不快，情況並不嚴重。
他沒空去幫蒙特處理，前面的嚴重車禍正等著自己去維持治安。
「你這點傷，仰起頭就能止血，哪裡有那麼嚴重。」
洛文撇撇嘴，立刻拿起對講機，開始向調度中心匯報。
「這裡是10-A-12單位，在東洛杉磯的德朗普大街發生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需要緊急調度其他支援單位前來救援。」
「我重申一遍，現場可能出現嚴重的傷亡，急需醫療單位和其他巡邏單位來維持秩序。」
未等調度中心回復，他便解開安全帶衝下車。
前方事故車輛濃煙滾滾，哀嚎聲此起彼伏。
有人嘗試踹開車門自救，有人血流一臉等待救援，也有人攙扶著家人遠離事故現場。
汽車故障鳴笛與路人的哭喊交織，現場陷入一片混亂。
現場無人經歷過如此嚴重的事故，眾人如失主心骨般茫然無措。
洛文同樣如此，尚未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現在，自己該怎麼辦？
嘗試拯救被困的傷員？
還是去疏散附近的群眾，避免出現二次事故？
他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一時難以抉擇。
啪！
洛文猛地拍打臉頰，眼神清澈幾分。
「我是唯一一個能號令在場所有人的人，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
他望著眼前失神的眾人，內心不再迷茫，有了決斷。
他轉向馬路邊吃瓜的人群，喊道：「各位，我是蘭帕特警局的洛文·傑克森巡警。」
「我需要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幫忙轉移傷者到安全地帶。」
「有熱心的市民可以來搭把手嗎？」
洛文掃視每個人的臉龐，希望有人能回應他的請求。
然而，卻事與願違……
眾人紛紛避開他的目光，默默後退一步。
他們只是普通人，救援的事情還是等專業人士來解決比較好。
「沒人嘛……」洛文嘀咕，搖了搖頭。
當他感到失望，準備靠自己一人前去救援時……
「洛文，等等我！」
熟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洛文眼前頓時一亮，轉身看向朝自己奔來的女人。
竟然是她……
茱莉亞。
茱莉亞踩著紅色恨天高，快步來到洛文跟前，揮揮手：「怎麼了？你還好嗎？」
見洛文失神，茱莉亞以為他因號召失敗而深受打擊。
她抓著洛文的手掌，手指慢慢收攏，藉此給予一絲安慰。
「謝謝，我沒事。」
洛文發出真誠的笑容，回答道：「我就是感到有些意外，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他回握茱莉亞柔軟的小手，說道：「那群人正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快走吧。」
說完，洛文拉著茱莉亞，迅速奔向事故現場。
兩人前面就有一家三口需要救援。
「威廉，回應我，不要睡！」女人抱著已經失去意識的老公，不停叫喊名字。
旁邊的8歲孩子搖晃男人的手臂，淚流滿面：「爸爸，爸爸……」
不管老婆和孩子怎麼呼喊，男人始終沒有回應。
「女士，讓我查看一下傷者的情況。」
洛文鬆開茱莉亞的手，走到女人身後，蹲下來查看男人的情況。
身體表面沒有明顯傷勢，嘴巴卻溢出鮮血。
他似乎意識到什麼，伸手去探男人的鼻息。
下一秒，洛文身體一僵，心裡長嘆一聲。
「威廉，別丟下我和孩子！」女人持續叫喊著男人的名字，依舊沒有放棄希望。
她發現洛文一直沉默，追問道：「警官，我家老公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那個……」
洛文猶豫了一瞬，眼神示意茱莉亞，讓她將孩子先帶走。
可能是孩子天生比較敏感，已經猜到了結果，開始哭鬧起來。
他掙脫茱莉亞的手，跌跌撞撞地撲到男人身邊。
「不！我要爸爸醒過來，他還沒給我買美利堅超人的玩具……」
「爸爸……」
撕心裂肺的哭喊宛如震耳欲聾的哭訴，沉重地打擊在所有人的心房上。
女人眼前一黑，踉蹌扶住地面。
她強忍悲痛，啞聲問道：「他是不是……沒救了？」
「不用對我說謊安慰，求你告訴我真相！」
洛文深呼吸，沉重地回答道：「節哀。」
話音落下，女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一時之間，悲傷的氛圍充斥現場。
茱莉亞眼睛升起水霧，趕緊抬手偷偷地擦拭。
儘管她報導了很多起事故新聞，但還是沒繃住情緒，感同身受。
洛文仰頭望天，鼻頭一酸。
碰！
又有車輛剎車不及，發生追尾。
洛文輕拍女人的肩膀，說道：「女士，我理解你的悲痛，知道你內心很難受。」
「但現場十分危險，你要為你孩子的人身安全考慮，趕緊帶他去安全區域。」
茱莉亞上前攙扶起女人，附和道：「他說的沒錯，你們停留在這裡可能會遭受二次事故，我帶你們先行離開。」
在孩子痛苦的哭喊下，茱莉亞一手抱起孩子，另一隻手抓住女人的胳膊，三人一起返回附近的人行道上。
洛文目送她們離開，視線重新回到地上那具冰冷的屍體。
一個美好的家庭，就因為這起事故而支離破碎。
怪誰？
要怪男人自己運氣不佳？
不！
故意製造這起事故的真兇，才是真正的追責目標！
大卡車司機，真該死啊！
「真是操蛋的一天！」洛文收斂所有情緒，開始指揮事故現場的人去疏散。
當聽到街道迴蕩著警車的鳴笛聲時，他才停止指揮，準備去找真正的兇手。
洛文來到大卡車的車頭，朝裡面大喊：「嘿！你現在給我開門下車！」
然而，車內沒有回應。
他透過車窗還能看見司機的側臉，心裡升騰起滔天怒火。
洛文拔出手槍上膛，隨後拉開車門，向司機命令道：「立刻給我下車！」
司機僵硬的脖子緩緩轉動，空洞的目光投向洛文。
他眼裡空洞洞的，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冷漠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