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張公子啊,嬸給你們牽牽線
「沒啥事,王叔,跟你說個事。」孟早早把門帶上,壓低聲音,「我在進村主路的旁邊放了陷阱,您跟咱們的人說一下,不要靠近,否則誤傷了可就不好。」
王有德愣愣地點頭:「陷阱啊,行,叔馬上跟他們講。」
他站起來:「走,帶我去看看具體的位置。」
「好!」
孟早早領著他到村口,指了指那塊大石頭:「就這附近,王叔,你跟村里人說一聲,從今天起,進村走主路,別往石頭那邊靠。」
「我在那邊做個記號。」
孟早早彎腰,在石頭側面一個不顯眼的位置,用刀尖刻了一個小小的箭頭,箭頭指向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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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村人都要認得這個記號,外鄉人不認得,他們要是踩上陷阱,我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抓到人啦。」
王有德頓時連連點肉:「你放心,我肯定通知到位。」
……
當天夜裡,後半夜。
孟早早睡得正沉,眼前光屏突然閃了一下。
她「唰」地睜開眼。
光屏上,一行紅字跳出來:
【警告:陷阱觸發。經過者:7人。】
緊接著,一段影像傳到她眼前。
夜色里,七八個黑影貓著腰,正從土牆側面過來,手裡拎著刀和棍。
孟早早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盯著光屏,看那七個人的動作。
這幾個人走得很小心,明顯是探路的。
他們在土牆外面蹲了一會兒,其中一個比劃了一下,幾個人就要往上爬。
就在這時,村外的樹林裡,突然竄出幾道黑影。
孟早早定睛一看。
……竟然是宋臨淵?
他一身黑衣,手裡拎著一把長劍,身後跟著暗風和另外四個她沒見過的漢子。
他們從樹林裡包抄出來,動作快得跟夜行動物似的。
那七個流民剛爬上牆頭,就被暗風一腳踹了下去。
宋臨淵出手極快,劍鞘橫著一拍,一個流民手裡的刀就飛了。
另一個流民舉著棍子撲上來,宋臨淵側身讓過,反手一劍鞘砸在那人後頸上,那人悶哼一聲,軟塌塌地倒下。
可宋臨淵留了手,他沒用劍刃,全是用劍鞘。
打倒五個之後,剩下兩個想跑,被暗風和另外四個漢子一前一後堵住,按在地上捆了。
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
孟早早在光屏里看著,眼睛都直了。
她知道宋臨淵厲害,可不知道他這麼厲害!
這時候,村裡的鑼聲也響了。
王有德帶著巡夜的人衝出來,火把把村口照得通亮。
孟早早趕緊穿好衣裳出門。
她跑到村口的時候,院子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宋臨淵站在火把底下,黑衣上沾了點泥,臉色還是那樣淡淡的。
暗風正在把兩個活口往地上按。
「說!」宋臨淵聲音不高,可那兩個流民渾身一抖。
「你們一共多少人?」
其中一個疤臉漢子嘴硬,咬著牙不說話。
宋臨淵走過去,一腳踩在他手腕上。
就那麼輕輕一碾,疤臉漢子發出一聲慘叫。
「我再問一遍。」宋臨淵語氣平平,「多少人?」
「二、二百多……」疤臉漢子疼得臉都白了,「是、是黑虎寨的逃兵帶的頭……他們搶了官兵的兵器,帶著我們這些逃荒的,往東邊來……」
「什麼時候到?」
「明、明天晚上……」
宋臨淵低頭看了他兩秒,對暗風擺了擺手,暗風把兩個人拖下去綁了。
這時候,村東頭又跑過來幾個人。
孟早早一看,是張錦川。
他今天換了一身深色的短打,手裡拎著一把劍,整個人多了幾分英姿颯爽。
身後跟著福貴和另外兩個隨從,三個人也是剛從東邊趕過來,跑得氣喘吁吁。
「九郎!」張錦川遠遠就喊,「我聽見鑼聲就過來了,沒事吧?」
他跑到跟前,看見地上綁著的流民,又看見宋臨淵,愣了一下:「你已經動手了?」
宋臨淵點了點頭。
張錦川沖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拱了拱手:「各位叔伯,我是九郎的表弟,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我可不能走了,得住在我表兄這兒。
往後再有這種事,喊我一聲,我也來幫忙。」
村民們本來就覺得這位張公子出手大方,今天又親自提著劍來幫忙,印象頓時好了一大截。
田嬸真是越看越滿意:「哎呀,張公子真是好人!」
「就是就是,這世道還有這樣的外鄉人,難得!」
「張公子啊,你可以住我家,我家離早早家很近,還能給你們牽牽線。」
孟早早:「……」
突然就有點頭疼。
而宋臨淵聞言,目光銳利地在田嬸身上瞄了一眼……
這邊相安無事,忽然,村子內部竟然爆發出一陣悽厲的哭聲!
孟早早眼神一凜,這個聲音,離她家很近!
「早早,別出去了吧……」林秀英握住她的手,面色擔憂。
「娘,沒事,我得出去看看。」
孟早早並未接收到其它陷阱的信息,所以,應該是有人從哪個他們沒防禦好的死角過來了,她必須要弄清楚!
林秀英心一橫,也跟著出去看。
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見陳羨手裡拎著一把柴刀,肩膀上衣裳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孟早早看見他肩上的血,臉色一變:「陳羨哥!你受傷了?」
「沒事。」陳羨咧了咧嘴,「剛才有個流民想翻牆進你家鄰居院子,被我一柴刀劈下去了。他手裡有根木棍,劃了我一下,不礙事。」
孟早早皺著眉走過去:「什麼不礙事,流這麼多血。
走,我給你上藥。」
她拉著陳羨往院裡走。
聞聲趕來的人群之中,宋臨淵站在火把底下,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臉,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暗風在旁邊看著,心裡直嘆氣,得嘞,又開始了!
孟早早見他確實傷的不重,稍稍放下心來,又疑惑道:「你怎麼會在這裡,方才的大喊聲是怎麼回事?」
陳羨一愣,眼神黯淡下去:「我娘舊疾復發,我想著去山上采些藥草,可是……」
可是山上乾的連草都蔫嗒嗒的,眼看要枯萎。
哪裡還有什麼藥材呢?
他從下午進山一直到這大半夜了,也只找到一顆止咳的甘草,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幫陳羨處理完傷口,她才知道剛才的慘叫聲究竟是什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