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與里正合作
有兩個靈活的山匪，竟然一路踩著村民的房頂到了村子中心，拖走趙鐵柱家存的兩袋糧食之後，猶嫌不足，還想去孟早早家，結果，就被陳羨和趙鐵柱發現了。
兩人分開追，結果都負了傷。
陳羨肩膀被木棍劃了一道口子，看著嚇人，其實不深。
趙鐵柱就慘了。
他糧食被投，連忙拿著鋤頭去追，卻不料那人手裡有刀，而且身手了得。
趙鐵柱被那一刀劈在胳膊上，傷口深得見了骨頭。
人已經被抬到他家裡去了，血止不住，他娘在屋裡哭得跟什麼似的。
孟早早皺眉，終究是不忍，徑直往趙鐵柱家走。
林秀英跟在她後面：「你去幹啥？你又不會治病。」
「娘，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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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趙鐵柱家，屋裡已經圍了幾個鄰居。
趙鐵柱躺在炕上，胳膊上胡亂裹著布，布已經被血浸透了，紅得發黑。
他娘坐在邊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村裡的大夫也來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中醫，捋著鬍子皺眉：「這刀太深了，我這點草藥……止不住啊。」
孟早早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心裡一沉。
這傷，再不處理，人真要沒了。
她趁人不注意，從懷裡摸出那個白瓷小瓶，拔開塞子，倒了一滴在自己手心，那一滴透明的液體，在火光下誰也看不見。
然後她從桌上端起一碗水，走過去：「趙大娘，讓鐵柱哥喝口水吧，他嘴唇都幹了。」
趙大娘哽咽著點頭。
孟早早把水碗遞到趙鐵柱嘴邊。
他迷迷糊糊喝了兩口，那一滴止血露，就被她滴到了他胳膊上。
孟早早直起身，退後兩步，站到人群後面。
她盯著趙鐵柱胳膊上的傷口。
一開始，血還在往外滲。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滲血的速度，一點一點慢了下來。
老大夫眼睛一亮，湊過去看：「哎？血快要止住了？」
趙大娘也愣住了，伸手一摸，布上不再往外滲新血。
她「撲通」就給老中醫跪下了：「先生，是您的方子靈，您真是神醫啊！」
老大夫：「……」
他張了張嘴，本來想說自己還沒來得及下重藥，可看趙大娘那副樣子，又看了看邊上的村民，終究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事兒，就有點邪門了！
「嗯……」他捋著鬍子，「這小伙子命硬，扛過去了。」
孟早早站在人群後面，悄悄鬆了一口氣。
鐵柱的命是保住了，老中醫自己都以為是他的藥起效了。
她回到家，走到巷口，就看見宋臨淵站在那兒。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目光落在孟早早臉上，又落在她剛才給陳羨上藥的那隻手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孟早早張了張嘴，本來想說聲謝謝。今晚要不是他帶著暗風他們包抄，那七個流民還全都需要她來處理。
可宋臨淵先轉了身，「砰」地關上了院門。
孟早早：「……」
她深吸一口氣。
發誓，自己再也不要自討沒趣了！
*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傳回來了。
鎮上的糧鋪，一夜之間全關了門，糧價翻了十倍。上個月糙米十八文一升，現在，一百八十文！
就這，你拿著錢也買不著糧。
糧鋪掌柜把門一鎖，說什麼都不賣了，家裡那點存糧要留著自己吃。
有人早起去鎮上趕集，親眼看見糧鋪門口排了長隊，鋪子門板上得死死的。
掌柜的在裡面喊：「沒糧了，都回去吧！」
消息傳回青林村，王有德正在交代加一隊暗哨，晚上守夜人數增加五個。
他聽完，心裡一陣慶幸：「都記著，當初是誰勸咱們囤糧的？！」
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
人群里，不知道誰先開口：「是早早丫頭！」
「要不是早早丫頭，咱們現在拿著錢都買不著糧，不得餓肚子？」
田嬸拍著大腿：「我家那兩石麥子，幸好一兩沒賣！現在想想，真是後怕！」
宋大娘也點頭：「我家也是，當時杜菊花還笑早早瞎操心，呵呵。」
人群里一陣竊笑。
鄭氏著急上火的不行，之前還站在孟早早攤子前面說「十文錢誰要」，現在聽說糧價翻了十倍，腿都軟了。
孟早早站在自家院門口，聽著這些議論，眼神溫和。
她的村子，算是保住了吧？
至少，最艱難的這段時間靠著存糧應該能度過了。
林秀英在旁邊樂得合不攏嘴，用胳膊肘捅了捅女兒：「你聽聽，現在全村人都念你的好。」
孟早早笑而不語。
這一世……算是美好的開始。
*
糧價翻了十倍的消息，在青林村傳了兩天，村里人的心反倒定了。
地窖里有糧的，都格外慶幸當初聽了孟早早和里正的話，地窖里沒糧的，白天夜裡唉聲嘆氣，腸子都悔青了。
可一連幾日，孟早早的餐食都沒賣出去幾份。
直到，王有德來找她。
「早早，叔跟你商量個事。」
孟早早連忙請他進家：「王叔你先坐，慢慢說。」
「你這小吃，在村里賣十文一份，還送倆花卷，但是大伙兒嫌貴，對不對？」
「叔昨兒翻來覆去想了一宿，你這東西在村里賣不動，在鎮上賣得好，那叔幫你在鎮上賣。」
孟早早訝然：「您幫我在鎮上賣？」
「哎！我有個表弟，在鎮上東街口開了間雜貨鋪子，也沒啥人去買了，我想著他能不能賣點吃食。」王有德認真道，「鎮上雖然亂起來了，但該有的巡兵都有，比咱這還安全嘞。」
「你這滷肉飯、火雞面，鎮上人喜歡吃，賣一份十文，叔到時候加一文，十一文一份賣出去，叔賺這一文錢跑腿錢，你看行不行？」
孟早早怔住。
好像，還真是個不錯的商機！
她在鎮上沒啥熟人，賣不了，但是里正有這個門路，完全可以托他去賣！
至於多賺那一文，也是很正常的，糧價都翻上天了，而她的小吃只貴了一點點，肯定更多人搶著要！
王有德見她沒說話，趕緊補了一句：「你要是覺得虧，那就算了，叔就是提一嘴。」
孟早早連忙搖頭：「王叔，我虧什麼呀，您幫我賣出去，我不用推著板車往鎮上跑，省了腳力，省了擔驚受怕，我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