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孟芯來偷糧食
孟早早心情明媚起來。
這小東西，還真有點可愛。
「得問問里正，去鎮上的時候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哪裡有賣小魚乾兒的？」
……
請前往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陸家斷糧了。
鄭氏把最後一把糙米下了鍋，煮了一鍋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陸秋華的傷雖然養得差不多了，可秀才功名革除，走兩步就喘，整個人瘦了一圈，整日滿臉陰鬱。
鄭氏把粥給他端過去，自己只能在灶台邊舔鍋底。
「孟芯。」陸秋華喝完粥，臉色陰沉，「你回娘家一趟。」
孟芯猛地抬頭：「回去幹啥？」
「回去借糧！」陸秋華冷聲道，「你娘家糧吃不完，你回去拿五斗回來，先對付過這一陣。」
孟芯：「……」
她不想回去。
上次，遇見了張公子，她攀附不成，只能假裝沒有借到糧回去，被鄭氏好一通辱罵。
現在，陸秋華也親自開口了。
去，還是不去呢？
沒等她琢磨出個所以然，陸秋華臉色難看道：「跟你說話呢，你是死了不成！」
看著他陰森森的神情，孟芯不由打了個哆嗦。
只好怯懦道：「那我去試試。」
鄭氏在旁邊陰陽怪氣：「什麼叫試試？你娘家都肥的流油了，孟早早天天還在買飯！你回去拿點糧怎麼了，你爹娘能看著你餓死？」
孟芯咬咬牙，趁晌午村里人都在家吃飯，悄悄去孟大山家。
門竟然開著，院子裡沒人，灶房煙囪冒著煙，地窖入口就在灶房邊上，蓋著木板。
孟芯整顆心狂跳起來。
反正沒人在，不如……悄悄拿一點？
她也是孟家的女兒，自家人拿點，又不算偷。
想到這裡，她心安理得，輕手輕腳摸到地窖邊，掀開木板往下摸。
手夠到糧袋子，她使勁往外拽，一袋粟米剛拖到窖口，灶房門「吱呀」開了。
林秀英端著一盆洗菜水走出來。
四目相對。
孟芯僵在原地，手裡還攥著糧袋口子。
林秀英愕然。
「娘……」孟芯先開了口，擠出兩滴淚，「家裡斷糧了，秋華他傷沒好利索，我肚子裡還有孩子，我就拿一點點……」
「放下。」林秀英冷冷道。
孟芯手一抖：「娘，我……」
「我讓你放下。」林秀英把洗菜水潑到地上，「孟芯，上回你回來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還回來做什麼？」
孟芯眼神瞬間怨毒起來。
做了什麼……自己不就是說了孟早早幾句，她娘至於嗎！
心裡如此想著，眼淚卻是流下來了：「娘，我是你親閨女啊，你就看著我餓死？我肚子裡是你親外孫！」
「你肚子裡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不提孩子還好，提起來林秀英更生氣了。
早早可是跟她說過的，這個孩子，在前世是個純純的白眼狼啊，早早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跟爹娘合夥要了早早的命！
但早早重生之事，她不能說。
林秀英深吸一口氣：「你嫁出去那天起，你過好過歹，跟這個院子沒關係了。你男人養不起你，你找你男人去。」
孟芯撲通跪下來：「娘！我求你了，就兩斗，兩斗就行，秋華說了，等秋天收了糧就還……」
「秋天？」林秀英笑了一聲，「你男人連地都沒了，拿什麼還，拿你那張嘴還？」
孟芯哭得抽抽搭搭：「娘，你不能這麼狠心……」
林秀英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她：「孟芯，你跟陸秋華幹的好事，你真當我不知道？你姐剛跟他訂婚，你巴巴地就往上撲，你姐對你差嗎？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妹妹！」
孟芯哭音效卡在嗓子裡，攥緊了拳。
娘果然還是只在意孟早早那個賤人！
林秀英彎腰，把糧袋口子紮緊，重新塞回地窖，蓋上木板：「你走吧，往後別來了。」
「娘！」
「別叫我娘。」
「你走的時候悄摸這點，讓村里人看見，該說我家閨女偷糧了，我丟不起這個人。」
孟芯跪在地上，指甲摳進泥地里。
她恨得牙根發癢，可又不敢再鬧。
林秀英那個脾氣她清楚，再鬧下去真能拿掃帚把她打出去。
她灰頭土臉地出去，一路走一路抹眼淚。
然後，她站住了。
張錦川的馬車停在孟早早家門口，福貴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一筐炭、兩匹布、還有一兜子鮮果子，幾個食盒，聞著味兒應該是糕點。
孟芯眼睛瞬間紅了。
她在陸家吃糠咽菜，孟早早在家收禮收的手軟。
憑啥？
正愣怔著，福貴看見了她，蹙眉道：「陸娘子。」
「福貴兄弟。」孟芯笑得溫溫柔柔，「張公子在裡頭？」
「在。」福貴擋在馬車門口，「你——」
「我找張公子有話說。」
福貴：……
怎麼會有這麼煩人的人！
張錦川掀開帘子出來：「陸娘子有事？」
「張公子老往我姐這兒跑，我這當妹妹的，有些話不說不合適。」
孟芯柔柔弱弱道：「我姐這人吧，打小就心思深，什麼事都藏著掖著。她跟陸秀才退婚那事，外頭都說是陸秀才的不是，可有些話我不好說……」
「張公子是貴人，我姐一個鄉下丫頭，配不上您。您別被她那張臉蒙了，她心裡頭算計多著呢。」
張錦川慢慢笑了：「陸娘子。」
孟芯一喜：「張公子——」
「你方才從娘家出來，是做了什麼事，我怎麼好像聽見林姨說，你偷糧？」
孟芯臉刷地白了。
張錦川慢慢收斂了笑，冷聲道：「我張錦川跟誰來往，跟誰說話，我自己心裡有數，陸娘子有這閒工夫，不如去找個活？」
「我往你姐這兒跑又如何，男未婚女未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與你何干？」
「跟陸秀才退婚，不都是你幹得好事嗎，你不會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吧？」
孟芯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福貴，送客。」張錦川轉過身，連看都不再看她。
福貴伸手：「陸娘子，請吧。」
孟芯灰溜溜地跑開，到巷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孟早早家的大門，指甲掐進掌心。
陸秋華靠不住了，鄭氏只會拿她撒氣。
張錦川這條路，也讓孟早早堵死了。
她摸著肚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孟芯眯了眯眼，轉身往陳村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