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意外還是發生了
孟早早不在家，張錦川被林秀英迎進來，說了好一會子話才走。
當天傍晚，村裡有個叫王青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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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滾帶爬跑進村里，打聽到里正在孟早早家，連忙拍孟早早家的門，聲音驚恐：「死人了，村外頭死人了！」
王有德正跟孟早早商量多加點小吃的事兒，聞言噌地站起來：「哪呢？」
「後山那條小路口過去，往陳村方向走半里地，路邊的溝里！」王青石臉都白了，「三個，全是刀傷，血把溝底都洇透了。」
王有德臉色一變。
雖然青石所說，應該不是他們村的人，但這事非同小可！
他拔腿就走，孟早早跟在後頭。
到了一看，溝底趴著三具屍體，衣裳破得跟流民一個樣，可腳上穿的卻是還算新的布鞋，腰裡還別著短刀。
傷口全在要害，一刀斃命，下手的人利索得很。
王有德在溝邊看了半天，站起來把圍觀的人轟散了：「都回去，別看了，別看了！」
等人都走了，他壓低聲音跟孟早早說：「早早，你看這刀口。」
孟早早掃了一眼。
刀口平整，從後背捅進去，直透前胸，這是有功夫的人幹的。
「叔問了一圈，村里沒人認。」王有德搓著手來回走，「巡夜的人昨晚上沒聽見動靜，這仨人死在這，誰殺的？咱村沒人動手，那只能是外頭的人。」
「可能是黑虎寨吧。」孟早早道。
王有德一激靈：「你咋知道？」
「上回抓的那倆活口不是說了麼，黑虎寨的逃兵帶了二百多人往東邊來。」孟早早看著溝底的屍體，「這三個人穿流民衣裳，但鞋子不錯，還有好刀。
十有八九是黑虎寨派出來探路的，讓人截殺了。」
王有德臉都綠了：「有刀，那是來者不善啊！也不知道是誰截的？」
「不知道。」孟早早搖頭，「但有一點能確定，殺他們的人不想讓咱村受牽連，把屍體扔在離村半里地的地方，沒往村口擺。」
她腦子裡閃了一下宋臨淵夜裡帶人包抄流民的樣子，可這話她沒說。
王有德一跺腳：「哎，不管是誰殺的，這仨人擱這兒不是事。我找人抬到後山埋了，回頭得跟村里人說清楚，從今往後，後山那條路不許走。」
「叔。」孟早早叫住他，「你順便讓巡夜的人多多注意，黑虎寨要是發現探路的人沒回去，保不齊自己找過來。」
「哎，哎。」王有德應著，又想起什麼，「對了早早，張公子今兒找你了？」
「嗯，找了。」
「他說啥了？」
孟早早思索片刻道：「也沒什麼……對了！他說讓我小心，流民裡頭混了匪徒，可能有人對咱村糧倉動手。」
王有德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而且這幫人不會光搶糧，他們是要占地方！」
「所以得把糧倉看緊了，糧倉現在誰管？」
「我跟老李、田城輪流守。」
「王叔，得加點人吧。兩班倒，每班至少四個，都要拿傢伙。」
王有德思索片刻，村里青壯年真的不多，這邊人多了，巡夜的就少了……
但糧倉實在太過重要，他一咬牙，應下來。
孟早早回到家，林秀英正跟孟大山說孟芯回來偷糧的事。
「……我讓她走了。」林秀英說完，看了孟早早一眼，「娘做得對不對？」
孟早早把門關上：「娘，你做得對。你今兒心軟一回，明兒她就敢帶陸秋華來搬。」
林秀英長長嘆了口氣。
多好的一家啊，偏偏孟芯自己作孽！
孟大山在旁邊悶了半天，忽然來了一句：「往後她再來，爹拿棍子攆。」
林秀英瞪他：「你早幹嘛去了？」
孟大山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第二天一早，說好今日再來的張錦川沒來，孟早早倒也沒往心裡去，只當他興許有事。
張錦川確實有事。
他面前攤著一封剛拆開的飛鴿傳書。
信上蓋著吏部大印，只有一行字：速查淮川府及下轄諸縣旱災銀去向，如遇阻，可先斬後奏。
張錦川把信湊到燈上燒了，看著紙灰飄落。
福貴在門外敲了敲門：「公子。」
「進來。」
福貴推門進來，見自家公子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不由詫異：「公子？」
「福貴，你知不知道咱們來淮川府幹嘛的？」
「查旱災銀子啊。」福貴說，「老爺在朝里聽說淮川府報上來的旱災銀子撥了八千兩，實際到縣裡就剩兩千兩，老爺氣得拍了桌子，讓您來查。」
「你小點聲。」張錦川拿扇子敲了他腦袋一下。
福貴捂著腦袋：「小的錯了。」
「淮川府知府劉秉忠把銀子截了六成，下頭的縣令有樣學樣，到百姓手裡連湯都剩不下幾口。可劉秉忠是太子的人，我動他之前得把證據查清了。」
「那您現在……」
「差一點。」張錦川愁眉不展，「劉秉忠在府城養了一個師爺專門做假帳，我找的人還沒摸到那師爺的門路。」
他頓了頓：「這些事先放一邊。你去跟孟姑娘說一聲，這幾天別往鎮上跑了。」
福貴一愣：「咋了？」
「劉秉忠手底下養了一幫打手，明面上是府衙的差役，暗地裡就是匪。我怕他們狗急跳牆。」張錦川站起來，來回踱了兩步，「還有，你告訴孟姑娘，她村里那個糧倉得看緊了。」
「有一伙人專門盯著小村的糧倉下手，先摸清位置，晚上一把火燒村，趁亂搶糧。」
福貴倒吸一口涼氣：「那我這就去說。」
「等等。」張錦川叫住他，「你順道告訴她，我可能，得走一段時間，府城那邊有消息了，我得去一趟。」
「那您還回來嗎？」福貴愣住。
「回來。」張錦川笑道，「九郎還在這兒呢，我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扔下。」
福貴走後不到一個時辰，張錦川就帶著兩個隨從騎馬離開。
孟早早得到信，轉頭就去找王有德。
總之，就一個宗旨，謹慎，再謹慎！
增加守糧倉的人，她的五個陷阱全都用上，村子每一面都有陷阱，甚至晚上小晚都要被孟早早派出去巡邏。
可即使如此，意外……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