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您了,好不好?
靳夜寒看著她眼中的慌亂和眉宇間的郁色,眉頭微蹙,「你很怕他們?」
駱晚螢輕顫著睫毛點頭,「姐姐從小便教育我要克己守禮,與男子保持距離,不可單獨與男子相處。」
她說到這裡咬住下唇,忐忑地往外屋看去,緊張的聲音有些顫抖:「靳公子您此時衣衫不整,若讓別人知道我與您單獨在這屋中,那我的名聲就都毀了。」
她和靳夜寒的距離很近,或許是他衣服上的香味已經染到了他身上,她說話呼吸間還能聞到昨夜那令她魂牽夢縈的沉水香味。
駱晚螢耳根微微有些發紅,見他遲遲不回答自己,她不死心地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掌,低聲央求道:「求您了,好不好?」
溫熱柔軟的觸感忽然從手掌傳來,靳夜寒整個人微微一僵,他想抽回手走出去,手卻被她抓得更緊了。
他回頭,對上了駱晚螢楚楚可憐的眼神。
靳夜寒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吸了口氣,駱晚螢身上淡淡的蒼蘭花香一下充斥在他的鼻腔中。他垂眸看著被她緊握著的手,沙啞著嗓音緩緩道:「你不放開我讓我過去,是想讓他們進來?」
他話音落下,正屋門外就傳來說話聲,「主子,屬下給您送衣裳來了。」
駱晚螢好像被對方的聲音驚醒,才察覺自己剛剛做了多逾矩的舉動,她倏地鬆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紅著臉不敢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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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夜寒深深地看了一眼舉止慌亂的她,抬步走出去站在正屋門內,手朝虛掩的門縫伸出去,沉聲道:「拿來。」
疾風將取來的包袱遞了進來,低聲詢問:「主子,屬下進去伺候您更衣?」
「不必。」靳夜寒說罷砰地關上房門,聽外面的人並未有走的打算,他又冷聲道:「出去,這裡無需伺候。」
屋中,駱晚螢聽到門外的人離開,總算是舒了口氣,她放下捂著胸口的手走到正屋中,紅著臉朝已經穿戴整齊的靳夜寒福身道:「方才多謝靳公子。」
「呵。」靳夜寒輕嗤了一聲,「短短十二個時辰不到,駱小姐倒是謝過我兩次了。」
駱晚螢輕輕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愧地低著頭道:「若您不嫌棄,改日晚螢定會送上謝禮,以表謝意。」
「嗯?」靳夜寒在她放著薔薇花的圓桌旁坐下,手指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扣著,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駱晚螢見狀快步走過去微微俯身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才垂眸道:「母親和姐姐從小教導晚螢,要懂得知恩圖報,公子幫了晚螢兩次,晚螢理應向公子送上謝禮,以示謝意。」
她把裝了大半杯冷水的杯子往靳夜寒面前推了推,低聲道:「靳公子換好衣裳了,就去前院用膳吧。晚螢不打擾您了。」
靳夜寒手指捏著她推過來的茶杯,抬眸看著她,「你不去?」
駱晚螢垂著頭輕輕搖了搖,「姐姐說,今日父母要招待靳家貴客,商討姐姐的婚事,我身為未出閣的女子,不能拋頭露面,以免壞了名聲。」
「呵,壞了名聲?」靳夜寒輕嗤了一聲,他將杯中的冷水一飲而盡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倒是聽你姐姐的話。」
駱晚螢垂眸,聲音輕柔,「爹娘都說,長姐為母,我應該聽姐姐的話。」
瞧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靳夜寒想到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他似笑非笑地睨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你當真這麼聽話?」
駱晚螢害怕被他看穿心思,不敢抬眸與他對視,只低聲道:「晚螢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也無妨。」靳夜寒伸手指捻起一支還未插入花瓶的薔薇放在指尖捏弄了片刻,然後遞到駱晚螢眼前,「駱二小姐應該知道我住在哪家客棧,我等著你的謝禮。」
他說罷抓著駱晚螢的手將那朵薔薇放到她手中,然後抬步往屋外走,不過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聲音清冷道:「對了,我那身被你婢女弄濕的衣裳,還請駱小姐洗乾淨,到時一併還給我。」
說完便大步往外走。
駱晚螢捏著那一支尖刺已經被他掐掉的薔薇花怔愣地看向他大步離開的背影。
他剛剛說那話的意思就是等著她下次去找他嗎?
她成功了?
思及此,駱晚螢一把抓起桌上的薔薇花,大步朝他追了出去,「公子!」
剛走到院中的靳夜寒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駱晚螢放慢腳步,緩緩朝他走近。
「這些花都已經摘下來了,若是丟掉就太可惜了。」她抬眸看著他,眼神清澈,「公子若不嫌棄的話,可以把它拿回去插在客棧的花瓶中。」
靳夜寒看著她手中有些凌亂的薔薇花,眉梢微挑,「這就是你的謝禮?」
「當然不是。」駱晚螢抱著花往後退了一步,低聲道:「您幫了晚螢兩次,這薔薇花是晚螢最喜歡的花,所以我才想把它送給您。」
駱晚螢說到這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她懊惱地咬了咬嘴唇,「是晚螢一時激動忘了您要去前廳用膳了。您是過來換衣裳的,抱著一束花過去用膳的確不妥,是晚螢考慮不周了。」
她說到這裡朝靳夜寒福了福身子,「您就當晚螢剛剛的話沒說過,晚螢不打擾您了。」
她說完起身就要走,謝靳言清冷的聲音卻忽然在她身後響起,「站住。」
駱晚螢不解地回頭看向他,「靳公子?」
靳夜寒朝她伸手,「拿來。」
駱晚螢有些遲疑地看著他,「可是您還要去前廳用膳...這薔薇花又只有我院中有,若是姐姐知道...」
「我不喜熱鬧。」靳夜寒朝她走了兩步從她手中拿過薔薇花,轉身就往外走,「別忘了你的謝禮和我的衣裳。」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駱晚螢嘴角微微翹起一抹淺淺地弧度,「看來未來姐夫不會過去和姐姐共用午膳了呢。」
......
前院,駱鴻昌等人都在等靳夜寒過去之後一同去用膳,卻等來了他的侍衛疾風過來通報,「大人臨時有事,先走一步。」
正與駱鴻昌談笑風生的靳連川聞言一下站了起來:「那晚輩也先告辭了。」
「誒。」駱鴻昌站起來,「這飯菜都準備好了...」
「伯父也知道,此次小...」靳連川說到這裡頓了頓,才接著道:「此次四爺前來,最主要的可不是咱們兩家的事情,之前與您說的事情,還請您放在心上。等我們的事情辦妥了,晚輩定當攜禮登門,鄭重拜會。告辭。」
他說完轉身大步跟著疾風往外走,一邊走一邊低聲問,「怎麼回事?」
......
駱明月主動親力親為的做了自己最拿手的湯,原本想在未婚夫婿面前好好表現一下自己的,卻在把湯端上桌後,聽到父親說靳家人已經走了。
她當時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卸力坐在桌邊,看著滿桌佳肴,氣急敗壞,「為什麼?他們過來不是要商討我與靳公子婚事的嗎?人怎麼會突然走了?」
駱鴻昌蹙眉,想到在書房中議的事情,他眉頭微蹙,沉聲道:「你們的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著什麼急?」他拿起筷子,沉聲道:「吃飯。」
駱明月哪兒還有心情吃飯,當即站起來,「妹妹先前說身子不舒服,我過去看看她。」
沉星居。
駱晚螢先前與靳夜寒周旋的時候,出了一身冷汗,回到自己院中就趕緊去洗了澡。
駱明月過來的時候,她剛洗漱完,正坐在圓桌旁吃飯。
看到駱明月過來,她驚訝的問:「姐姐怎麼現在過來了?」
駱明月看著她不施粉黛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頰,心頭升起濃烈的妒恨,為什麼明明是一個爹娘生的,這駱晚螢就跟狐狸精一樣,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壓下眼底的情緒,在駱晚螢身旁坐下,笑著道:「怎麼?姐姐還不能過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