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您能幫我解開嗎
駱晚螢有些詫異地抬眸看向駱明月,溫聲道:「今日靳家不是過來商討姐姐您和靳公子婚事的嗎?姐姐你中途走掉,怕是會讓靳家人覺得咱們家女子沒有教養的。」
駱明月眉頭微蹙,她怎麼感覺這駱晚螢有點像是在罵她呢?可是看到駱晚螢清澈的眼神,她又覺得自己多想了。
駱晚螢事事以她為先,甚至把她的話奉為聖旨,才不敢罵她,一定是她想多了。
壓下心底的異樣,洛明月笑著道:「靳公子說他今日來得匆忙,並未準備厚禮,實在是過意不去。所以他回去準備禮品,改日再鄭重登門,商討定親事宜。」
駱晚螢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喜,她激動地用手抓住駱明月,笑著道:「那這麼說用不了多久姐姐你就會嫁到靳家了?」
不等駱明月說話,她就鬆開駱明月站起來,高興地捧著臉道,「太好了,以後我的姐姐就是靳家的夫人了。我就說姐姐這麼厲害,一定會成為高門大戶的女主人的。」
駱明月看著駱晚螢真心實意為自己高興的模樣,在心頭輕哼了一聲,然後再提舊事,「所以你現在相信姐姐和裴公子沒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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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裴衍之,駱晚螢面上的笑意逐漸淡了,她重新在圓凳上坐下,低聲道:「是,或許是裴公子說喜歡像姐姐這樣活潑開朗的女子,我卻因為一時心急,聽岔了。」
她手指輕輕捏住洛明月的衣袖,低聲問,「姐姐,你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才懶得和你計較呢。」駱明月站起來,睨著她道,「那別忘了我的荷包,我要藍色底子的,圖案就繡你最喜歡的薔薇花吧。以後你也別整日在家中待著了,多出去走走,學得開朗一些。你這麼漂亮,若是變得活潑開朗了,說不定裴公子就回心轉意了。」
一直站在門外把姐妹兩人的話聽完的巧容在洛明月離開後就走了進來,她不忿地皺起眉頭,「大小姐怎麼能這樣!她這是想要您舔著臉去求裴公子回心轉意,然後看您笑話嗎?」
看著洛明月離開的背影,駱晚螢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她拿出袖中的帕子使勁擦自己的手,然後將帕子遞給巧容,「燒了。」
巧容應聲接過,又擔憂道:「奴婢總覺得大小姐讓您繡荷包賠罪,定沒有安好心。」
「但荷包總是要繡的。」駱晚螢回頭看了一眼側屋中掛著的男子長衫,嘴角牽起一抹淺淺的笑,「而且還要趕緊繡好。」
她看向巧容,「給我準備一塊暗藍色的綢緞,再準備剪刀和針線,然後給我找些草藥來。」
悅來客棧。
靳夜寒踏入自己的房間就對疾風道:「去找個花瓶。」
疾風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薔薇花,壓下心底的不解,轉身去找花瓶。
靳連川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靳夜寒拿著剪刀在修剪薔薇,將花插入花瓶中。他眼角一抽,走進來,「小叔,您說的有事就是回來插花?」
靳夜寒沒有理會靳連川,他自顧自的修剪枝丫插花,等把花插好,放在床頭的矮几上後,他才抬眸看向靳連川,「怎麼?你很想與你那未婚妻共用午膳?」
靳連川手一揮將捏著的摺扇打開,笑得風流倜儻,「小叔您可別亂說,若讓華清樓中的小娘子們知道了我有未婚妻,她們該多傷心呀?」
靳夜寒收回目光,聲音依舊冷漠,「駱鴻昌可警告過了?」
「我辦事,小叔您還不放心嗎?」靳連川摺扇一收,挑眉道:「您就放心好了,他不敢把您也過來廣寧的事情說出去,外界只會知道我過來了。」
靳夜寒頷首,「嗯,那你明天就出門去辦案。」他走到門口站定,睨著靳連川,「接下來,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單獨接見駱家大小姐。」
靳連川撇嘴往門口走,走出門後才問著急把自己攆走的人,「小叔,你不用午膳嗎?」
「你是豬嗎?一天只知道吃。」靳夜寒說完砰的一聲把屋門關上。
翌日。
靳夜寒在客棧中等到快午時,房門才被敲響了。
他把處理好的公文遞給暗衛,等暗衛從窗戶離開後,才起身去拉開房門。
駱晚螢有些忐忑地站在門口,聽到房門打開的那一刻,她心頭一跳,抬眸朝開門的人看去。
見到靳夜寒,她低聲問:「靳公子,我可以進去說話嗎?」
瞧她戴著帷帽還害怕被人發現的模樣,靳夜寒挑眉側開身子讓她進屋。
駱晚螢抬步進去,然後伸手將門關上。
靳夜寒好整以暇的看著揭下帷帽的駱晚螢,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駱二小姐這麼害怕被人發現?」
駱晚螢抿了抿嘴,低聲道:「您是姐姐的未婚夫,若讓旁人看見我背著家人單獨來見您的話,定會傳出我覬覦未來姐夫的醜聞的。」
靳夜寒眼睛一眯,他往前走了一步,輕笑,「哦?那駱二小姐是覬覦我嗎?」
駱晚螢往後退了一步,搖頭道:「晚螢不敢。」
她慌亂地拿出自己昨夜連夜繡制的荷包雙手奉上,低聲道:「晚螢今日是來給靳公子您送謝禮的。」
她咬了咬唇,「裡面晚螢裝了凝神靜氣的草藥,您若是平日太忙導致睡眠不好的話,可以拿來放在枕邊,它有助眠功效的。」
靳夜寒看著她遞過來的香囊,眉頭微蹙,聲音一時也分不出喜怒,「這就是駱二小姐的謝禮?駱二小姐未免也太沒誠意了。」
「我知道這香囊不貴重,但是這是我一針一線親自繡的。」駱晚螢將荷包塞入靳夜寒的手中,然後打開自己提著的包袱,「還有您的衣裳,我已經洗乾淨了,昨日是我的婢女莽撞,晚螢代替她向您道歉。」
「駱二小姐今日偷偷摸摸過來,就是和我說這些的?」靳夜寒目光涼涼地睨著駱晚螢,聲音比先前更冷了一些,「可我這人一般不接受旁人的謝禮,除非謝禮很貴重。駱二小姐既然要謝我,那這點謝禮,怕是不夠。」
駱晚螢垂下眸,「我自然知道是不夠的。」
她看著自己的鞋尖,低聲道:「前日靳公子對晚螢算是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都是可以的,但是...您是姐姐的未婚夫,晚螢不能對不起姐姐。」
靳夜寒瞧著她垂著頭依舊臉頰紅紅的模樣,並未說話,而是打算等著她的下言。
駱晚螢沒想到靳夜寒竟然不搭話,她都這樣說了,他若是對自己有點心思,難道不應該說他回去找家中商量,讓她嫁過去嗎?
靳夜寒瞧見她雙手絞弄手帕的模樣,沉聲道:「駱二小姐說得沒錯,那為了你的名聲,今後你不必...」
「靳公子。」駱晚螢打斷他的話,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道:「雖然我沒有更貴重的禮物送您,但廣寧我還是比較熟悉的,您遠道而來就是客,若是您不嫌棄的話,晚螢可以當您的嚮導,帶您逛逛我們廣寧。」
她滿懷期待地抬眸看著他,「可以嗎?」
靳夜寒往後退了一步倚在牆上,好整以暇地環抱著雙手看著她,「駱二小姐不怕被人看到你帶我遊歷廣寧了?」
駱晚螢笑看著他,聲音輕快,「您是答應了嗎?」說完不等靳夜寒回答,就提著包袱往屏風後走,「您等我一下。」
靳夜寒看著自己的被她放在圓桌上的衣裳,眉梢微挑,這是早就準備好了,只等他答應呢?
屏風後,駱晚螢紅著臉低聲喊了靳夜寒一聲,「靳公子,您能幫我一下嗎?」
「嗯?」靳夜寒抬眸朝屏風後看去。
駱晚螢從屏風後慢慢將光潔的後背露了出來,低聲道:「肚兜好像被系成死節了,我解不開,您能幫我解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