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憤怒
阮玉玲卻面泛冰霜。
要不是她天生神力,甚至結婚後還和霍聿馳一起強身健體,否則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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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扯下腰間斷裂的索扣繩,本就有些磨損的斷口像是被什麼切下,後半節斷的太平整了。
這不是意外,是被人用利器割斷的。
她銳利目光瞬間穿透人群,就這麼鎖定在不遠處那個臉色煞白的妖艷女人。
就是上場前,對她翻白眼,經過時低聲罵她土包子以為自己聽不見的那個女演員。
阮玉玲提著大刀,帶著差臉色大步走了過去。
「你…你幹什麼?」那女人嚇的連連後退,用蹩腳中文尖叫。
啪——
阮玉玲一記沉重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她怕將這女人打死了,還收了些力。
女人慘叫一聲,她嬌生慣養的怎麼受得住阮玉玲一巴掌?
整個人頓時像破布一樣被扇倒在地上,嘴角高高腫起。
「你瘋了,憑什麼打我?」
阮玉玲將那截斷裂的鋼索甩在她身旁,眼神如刀,「你也別想抵賴,你這種人,翹起屁股我就知道要放什麼屁,鬼鬼祟祟的,真當我是瞎子?」
劇組譁然。
導演助理急忙調查監控和她隨身攜帶的東西,果然監控和女人包里都找到了作案的軍用刀。
得知真相後大鬍子導演怒不可遏,當場將女人踢出劇組,並揚言全行業封殺。
為了安撫阮玉玲這位真正的功夫大師,導演不僅當場結清了兩千塊片酬,還額外給了一萬塊現金作為壓驚費。
整整一萬兩千塊。
阮玉玲捏著那沓厚厚的鈔票。
她還搞不清幾十年後的物價,但是她知道這些錢能買很多東西。
劫後餘生的憤怒瞬間被狂喜取代。
發財了!
有了這筆巨款,阮玉玲殺青後直奔附近最大的商超。
她看了一眼,想著買太多東西回去沒地方藏,只買了兩斤豬肉和一斤豬蹄,還有四件保暖的衣服。
海島溫差太大,白天三四十度,晚上能到零下,不然大兒子也不會發燒,必須準備能隨時替換的衣服。
除此之外,她還去五金店偷偷買了一把精鋼打造的砍刀。
天災將至,海島上就算人少,也免不了你爭我搶的時候。
救援還沒來的時候,有糧食的人就是活靶子。
她必須有防身的絕對利刃。
找了個無人的死胡同,阮玉玲將成堆物資護在胸前,緊握玉佩。
「我要回去。」
四面漏風的破屋子裡。
霍誠已經完全退燒,但大病一場後的虛弱讓他懨懨靠在牆角。
老二老三倆孩子正排排站,眼巴巴望著門外。
突然,抱著小山一樣物資的阮玉玲出現,讓孩子們面露喜色。
小兒子霍衡捂著嘴激動蹦了蹦,「媽!」
「噓。」阮玉玲眼底滿是笑意,對他豎起食指。
她切好所有肉,在小院裡起鍋燒油。
不多時,一鍋混著豬蹄的燉肉在破敗小院裡散開。
這股要命的香味順著風直接飄進主屋。
主屋裡正啃著魚肉的柳婉華和霍旻之一家鼻子一抽。
「肉,是肉香,還是豬肉!」霍旻之的兒子霍耀胖臉一顫,饞到口水橫流,「奶奶,我要吃豬肉!」
柳婉華聞著肉味站起身,刻薄的眼滿是貪婪。
怎麼她聞著這肉香,倒像是從那個死寡婦房裡傳出來的?
想到她今天出去了一天定是找到好東西,柳婉華那張刻薄的臉一凶。
「好啊,那個喪門星還敢藏錢,不然怎麼買得到豬肉!」
柳婉華連忙帶著霍旻之和張玉蘭,三人氣勢洶洶的沖向阮玉玲的房子。
門再次給這三人踹開,屋內的景象讓衝進來的三人眼珠子都紅了。
鍋里翻滾著燉肉,四個人一手拿一個油光水亮的豬蹄啃著,屋裡蔓延著香氣。
「好啊阮玉玲,你竟然藏肉自己吃!」張玉蘭嫉妒到聲音都變了調。
小叔子霍旻之更是眼冒綠光,直接抄起門邊的扁擔大步就要往屋裡闖。
「大哥死了,我們養你們幾個吃白食這麼久,你們也配吃肉?」
「我們省吃儉用就換來你們這群白眼狼,我大哥怎麼就娶了你這種女人!」
「把肉全都搬過去,要不然今夜你們母子四個全部給我滾出去睡沙子!」
看著這群吸她血的霍家人醜態,阮玉玲冷笑一聲。
她不慌不忙將孩子們護在身後,反手將一把泛著森冷寒光的刀握在在手中。
她慢慢走到霍旻之面前,趁人不注意時那刀鋒瞬間抵住霍旻之的咽喉。
「想搶我們母子肉糧?」阮玉玲嘴角勾起讓人發寒的笑,「好啊,拿你的命來換。」
上次她搶不過霍旻之只是因為太餓了沒有力氣,現在她吃飽了,就算來十個霍旻之她都能打過。
刀貼在霍旻之頸間時立馬壓出一條血痕,只需再進半寸就能讓他血濺當場。
霍旻之原本還不以為然,直到他對上阮玉玲的眼。
海島偏僻,又沒有公安來管,她是真的會殺他!
霍旻之的腿驀然一軟,聲音都在打顫,「大,大嫂,有話好說,都是一家人,動刀子傳出去要別人怎麼看我們?」
他看到阮玉玲眸底幾乎快凝起的殺意,胯下一熱,居然直接尿了褲子。
柳婉華哪見過這動真刀的陣仗,嚇的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殺人了,殺人了!」她扯著嗓子乾嚎,卻不敢上前一步,「姓吳的你瘋了嗎?那是你親小叔子啊!」
「親小叔子?」阮玉玲冷笑,手腕一翻。
鋒利的刀身瞬間割破霍旻之的皮,鮮血溢出,「他昨天推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他親嫂子?」
霍旻之殺豬般慘叫起來,「媽!救命啊!這瘋婆子真敢殺!」
張玉蘭躲在婆婆身後,嚇得渾身發抖,一雙眼睛卻還賊溜溜盯著鍋里的肉。
柳婉華雙手拍地板嚎著,聲音都在發顫。
「你想幹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阮玉玲聲如洪鐘,擲地有聲:「我要和你們斷絕關係,明天白天,我們一起去市里把事辦了,否則不管他跑到哪兒,我都能把他當豬玀宰了。」
柳婉華眼珠子一轉,精明算計的本性又露了出來。
「可以,但這破房、錢和票你一分都別想拿!」
「我可以不要,但要看警察同志同不同意你們拿。」阮玉玲看破惡婆婆的算計,「想讓我們一分都拿不到?你想得美!」
「要是敢算計我們,我連你一起殺!」
她這些話都有唬人的成分.
可柳婉華這老女人奸猾的很,阮玉玲只得讓霍旻之多吃點苦頭。
她能去未來買滿屋子的物資,還稀罕這點錢?
「還有。」阮玉玲刀鋒一壓,「你們得簽合同,我們從此是兩家人,我的孩子跟霍家以後沒有半點關係。」
「誰要是再敢來找麻煩,我就直接剁了他的手!」
因為太害怕那把刀和阮玉玲的眼中殺氣,柳婉華連滾帶爬逃離了這裡。
第二天,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走上了去市裡的路。
他們得先到集市,才能轉車去市里。
霍旻之一家走得頭暈眼花,轉頭看阮玉玲母子吃著大饅頭,差點氣暈過去。
敗家娘們!
等下午到了市里,工作人員們被狼狽的他們嚇了一跳。
一聽阮玉玲講完前因後果,吃瓜的人們頓時臉色微妙。
小叔子一家苛待軍屬不說,還想把人逼死!
霍旻之還想狡辯,但想起阮玉玲的那把刀,又咽了回去。
這個瘋子,說不定連警察都不當回事!
不出阮玉玲所料,警察果然把那棟破屋子判給了他們母子四人。
等手續辦好後,阮玉玲鬆了口氣,直接帶著孩子租車離開。
他們回到破屋,麻利把霍旻之一家的東西都丟了出去。
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三個兒子瞪大了眼,看戰神一樣看著自己的母親。
「媽,你今天太厲害了吧!」二兒子霍征滿眼放光,崇拜的無以復加。
他想好了,以後也要像媽媽一樣,把壞人全都打跑!
大兒子霍誠紅了眼眶,小兒子霍衡更是激動的直拍手。
阮玉玲揉了揉手腕,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來,咱們繼續吃肉。」
這一頓飯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一頓。
紅燒肉入口即化,大米飯香甜軟糯,三個孩子吃的小肚圓滾滿嘴流油。
夜深了,孩子們相互依偎著睡去,臉上帶著久違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