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只想著趨利避害
靈溪公主遠在京城,江南的消息她並不能得到得十分迅速,也因此在聽到謝雲裳說這些話的時候十分疑惑。
「江南的事情和西域有關?謝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她毫不知情,謝雲裳便將江南發生的事情全都和她講述了一遍。
等聽完之後,靈溪公主的臉色也徹底變得十分蒼白。
「他們見江南沒辦法動手,所以才選擇直接派使臣來京城求娶公主,那豈不是打從一開始便抱著狼子野心,壓根沒想過要真的結兩國邦親。」
說起這些的時候,靈溪公主心中最後的那絲希望也悄然破滅。
「所以我的哥哥從一開始便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件事情,卻依舊將我推向了這註定必死的火坑裡,為的只不過就是圖一時安穩,願意犧牲掉我的性命罷了。」
這次她的淚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落下。
她雖然知道楚慎和她之間並沒有什麼親情,也知道他走到那個位置用了很長時間,手上染滿了鮮血,可總會覺得自己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他不可能如此涼薄,卻未曾想自己的這一切都是他親手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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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差點就癱倒在地,還好謝雲裳一直扶著她,這才沒讓她受傷。
謝雲裳見狀,連忙將她扶到一旁坐下,又緊接著坐到了她的身邊,安慰道:「他本就不是一個心善之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這點我認為你該早看清楚才是。」
「我自然清楚,只不過是仍舊心存了一些幻想。」
靈溪公主說著,重重嘆了口氣,「不過這樣也好,留在京城,我仍舊沒有活路,日後也遲早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現在這樣的話,我心中反倒少了一些負擔。」
她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的笑意,已經談不上絕望二字。
「所以你想不想要離開,如果你想的話,這便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可以幫助你的。」
靈溪公主轉頭看向她,眼中亮起的光芒,卻在轉瞬之間便悄然間消失。
「我可以離開,但江南的百姓該怎麼辦?西域大軍已然壓境,如果我沒辦法順利到達西域的話,那麼他們一定會突然出擊,戰爭一旦開始,便不可能輕易停下,我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雖然是被保護得很好,但也並不是一無所知。
無論她和親成功與否,至少可以保證一時之間的安寧,也可以給楚慎反應的機會。
不過就是犧牲掉她的一條命罷了。
「姐姐,我知道你從前便一直疼我愛我,也是真心誠意為我好,我在京城的時候,便聽說過姐夫的善人之名,既然如此,你們應該更加體諒我的心情才對,我是靈溪公主,不能就這樣將百姓的性命置之不顧。」
她說著眼眸中越發堅定。
謝雲裳看著她,似乎已經回憶不出當年他的模樣。
眼下的她,才是大楚真正的靈溪公主,為國為民,死而後已。
謝雲裳心中只覺震撼。
是啊,她剛才說這番話的時候,確實沒有為那些江南百姓著想過。
如今想來,她確實不能斷然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謝雲裳輕輕嘆了口氣,「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我一定會尊重你,只是你要想明白一件事情,就算你真的豁上自己這條性命,又能為大楚爭取多長時間。而你的兄長又真的會想和他們戰鬥到底嗎?」
倘若西域這群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抱著和親的心思,那麼這場和親就是一個幌子,很有可能就是一場利用。
他們早就已經做好了打算,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就算楚慎能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又能如何呢?
「這件事情你必須考慮清楚,不然的話你的死亡很有可能是毫無意義的。」
靈溪公主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也就在這個時候,房間外面傳來聲響。
謝雲裳轉頭看去,輕聲問道:「誰?」
緊接著,孟逾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是我。」
聽見是孟逾白後,一旁的甲一立刻前去開了門。
外面應當是下了雨,所以孟逾白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油衣。
他看了一眼眼下的情況後,輕聲說道:「那些護衛們還沒有發現,但此刻下了雨,外面的巡邏人員會變少,你們必須抓緊此刻。」
靈溪公主的視線也放在了孟逾白的身上,謝雲裳見狀,立刻為她介紹道:「這便是我的夫君。」
聞言,靈溪公主輕輕點了點頭,「姐夫你好。」
也許是因為謝雲裳的原因,她對孟逾白並沒有那麼多的陌生感。
孟逾白自然也一直都是溫潤有禮的樣子,「你好,早就聽阿裳說過,你們兩個人之間關係很好,也一直想要與你見面,但沒想到此刻竟然在這種場合下。」
靈溪公主嘴角勾起了一絲無奈的笑意,「是啊,我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和謝姐姐再一次見面,還是在如此窘迫的情況下。」
「眼下的情況雖然難受,但有些事情也不是沒有辦法完成,那群人狼子野心,必然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孟逾白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講明了一件很殘酷的事實,就如同剛才的謝雲裳那樣。
「你活著對於他們來說有利用價值,但是你的死對於他們來說更有利用價值,因為只要你在核心路上死了,那麼他們就可以隨時向大楚宣戰,所以就算你不逃,也終究阻止不了這場戰爭的發生,因為這一切的根本都不在你身上。」
是楚慎。
作為大楚的天子,不想著如何解決這件事情,只想著趨利避害。
他讓無辜的人承受了本不應該他所承受的因果,反倒自己想要端坐在高台之上,俯瞰這一切。
擁有這樣的一位天子,大楚日後又如何能好呢?
謝雲裳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也到底是五味雜陳。
「所以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下去,稀里糊塗的,到最後什麼都失去了。」
她也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白白地看著靈溪公主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