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終於再見
見她心生疑慮,也確實是在預料之中。
「那靈溪公主並不知道孟夫人,謝雲裳、靈溪公主可曾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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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謝雲裳名字的時候,靈溪公主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之後立刻道:「進來。」
其實她在路上的時候也曾想過謝雲裳會不會來見她,但之前一直都只是猜想,並不敢直接確定。
如今終於看到了一個可以說是希望的人出現,她又如何能不開心呢?
只不過是沒辦法直接表現於臉上罷了。
侍女立刻把人放了進來,隨即立刻關上房門。
男人也便立刻和靈溪公主自我介紹道:「靈溪公主您好,我是孟府的暗衛,我叫甲一,今日是奉夫人之命前來與您見面,有些話我便直接和您說了,夫人想要和您見一面,今天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若是您這次沒辦法和他見面的話,日後一旦踏上最後這段前往西域的路程,便此生再難相見。」
靈溪公主張了張嘴,隨後苦笑了一聲,「我確實想要再見姐姐一面,可眼下這種情況,我尚且自身難保,若是再讓她陷入危機之中,心中難安,再者說,我身為大楚公主,和親以來換取和平,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我心中雖然有怨尤,但也必須走上這條不歸之路,你回去告訴姐姐吧。今生恐怕沒機會再次相見,但我心中一直有她,也會回憶起從前的點點滴滴,僅僅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就算前路是一條必死之局又如何。
她享受了百姓們的敬仰,便必須要為他們做出一點事情。
她心中有大愛,始終心存善良。
甲一聞言也忍不住為她心生敬仰,但他是奉了鐵命令來的,自然不可能就這樣離開。
「靈溪公主放心,我奉夫人之命,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讓您與他見上一面,有些話也必須在此刻說出口,不然的話,白費了我家夫人這番苦心,更何況您放心,我們公子已經在暗中做好安排,必定不會讓你們二人身處於險境之中。」
靈溪公主在京城的時候,倒也已經有所聞言,謝雲裳二嫁之人在江南頗有威望,眼下甲一既然已經能悄無聲息地摸進來,便也可以證明這件事情。
「好,如果你能確保一定會安然無事的話,那我也想嘗試這一下。」
畢竟在她看來,如果已經沒辦法逃避這場註定的命運,那麼能在即將離開之前去見一見自己的故友也是一件好事。
「一會守衛換班,我需要您配合我,與自己的貼身侍女換上衣服,和我一同離開。」
靈溪公主點了點頭。
夜色之中,守衛輪值的空檔,沒有注意到一直安分的靈溪公主換上侍女的衣服下了船。
不過擔心守衛會發現這次事情,和謝雲裳見面的地方並不遠。
岸邊有一處人家,是專門在這渡河為生。
甲一打開房門,帶著靈溪公主走進去的那一瞬,她便悄然紅了眼眶。
「謝姐姐。」
多日以來的委屈,似乎在這一瞬間化作實形,到底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從小沒有受過委屈,此刻忍耐了這麼多天,在看見故人的那一刻,徹底繃不住了。
這一聲呼喚,壓著無盡的委屈與酸楚,他不敢大聲,也因此聲音裡面帶著一些哭腔和顫抖,幾乎是拼命死死忍住。
謝雲裳的眼眶也已經濕潤,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扶住了他微涼的手臂,鼻尖一酸,輕聲應道:「靈溪,你我二人自從京城分別,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面,如今再次見到,心中只覺感慨。」
靈溪公主咬緊下唇,大顆的淚珠再也抑制不住,順著蒼白臉頰滾落,只不過她依舊不敢哭出聲來,肩頭因為壓抑著情緒而輕輕的發顫。
「你怎麼會來見我的?」
謝雲裳輕輕嘆了口氣,「我聽聞和親隊伍會途經此處,想方設法便來同你見上一面,也是將一些話要和你說盡才是。」
「我還以為……」她十分哽咽,「這一路西去,便再也見不到故人了。皇兄將我看管的極嚴,身邊都是他派來的護衛,一言一行皆有人盯著,連夜裡歇下後,帳外都有人輪班守著,半點都逃不開,我也壓根沒想到能與你再有機會見面。」
她終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緊緊地抱住了謝雲裳。
謝雲裳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我知道你這一路受了很多委屈,只不過就這樣離開去往那蠻荒之地,你真的心甘情願嗎?」
停頓了片刻,她猶豫著說道:「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找個機會讓你離開這裡。」
只不過到時她就沒有公主的嘉名,有一些事情,必須要做出取捨才行。
「我……」靈溪公主微微垂下眼眸,「可是有些事情,我沒辦法真的分割,我不想就這樣放棄,但同時我也明白自己身為公主的宿命,如果這次和親真的可以成功的話,那麼我可以為我的國家換來和平,也不用再經受那些戰爭,我知道有些事情我想的太過天真,可我只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又能做出什麼事情來,想得更好一些,總歸是萬一想著美夢成真了呢?」
「你有這些想法很正常,但是靈溪,不可能的,西域那些人野心勃勃,絕不可能只是為了讓你成功和親,你要明白,你一旦去往西域,等到你的絕對不是好事,那簡直就是噩夢一般的地獄。」
謝雲裳十分嚴肅的說道。
「西域在這個時候忽然選擇求娶公主,一定是有他們的狼子野心,也許你甚至根本沒辦法安全到達西域,便會被他們選擇用其他的方式誅殺於路上,所以你的一味逃避並不能代表什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靈溪公主愣了一下,「謝姐姐,你是聽到了哪些傳聞嗎?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
謝雲裳沒辦法確定這些人真的會在路上動手,但總歸相信他們沒有那麼好心。
「我也沒有辦法斷定,可之前江南的案子和他們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