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富翁
阿九的小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只有她能往返兩個地界。
阿九咚咚地跑到了紀繁星跟前，紀繁星正在刷一部歷史紀錄片。
阿九拉著紀繁星的衣角說：「姐姐，窩也想帶姑姑一起過來的，可惜姑姑來不了。」
紀繁星啞然，她望著阿九的臉，突然想起了那一行冰冷的文字，心裡突然像是被針扎一般難受。
她溫柔地摸摸阿九的臉，又摸摸阿九身上的衣服，薄薄的布片子，衣服藍不藍，綠不綠的，也看得出明顯縫補過的痕跡。衣服顏色灰敗，渾身上下也沒什麼精緻的首飾，和她想像中的公主相差甚遠。
阿九的手冰冰涼涼的，身上的這點衣服哪能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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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今天還要去扮企鵝嗎？」
「今天沒事做，群里也沒消息。」
「那今天不能掙錢啦？」阿九有些失望。
這麼大一點的孩子去找事做，紀繁星都感到心疼，她說：「今天不掙錢，今天姐姐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可是……可是……」
阿九低了頭，心裡有些難過。
她答應過姑姑，要帶吃的用的回去，她想姑姑健健康康的不生病，她也不想餓肚子。
孩子小心翼翼的目光刺痛了紀繁星，她安慰道：「活不是每天都有，周末的話要好一點。不過咱們也不是機器，哪能天天這樣辛苦，總要有休息的時候對不對？你也只是個孩子，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你也別煩惱了。」
紀繁星將那片金葉子拿了出來，之前還以為是片塑料片，現在看來應該是真黃金。
「這個很貴重，對你來說或許也很重要，姐姐不要你的，你自己拿去好好保管。」
阿九看了一眼金葉子，她並沒有立馬伸手去接，而是仰頭問道：「姐姐，這個能換錢嗎？」
「換錢？是真黃金的話肯定能換錢，現在金價可不低。」
「那窩想把它換成紅票票，姐姐幫幫窩好不好？」
「你這孩子……」紀繁星又蹲下身來和阿九說：「這個賣出去容易，以後再買的話可能就難了，需要更多更多的錢才行。你要考慮好哦。」
阿九仔細想過了，她用力點頭道：「嗯，窩想好啦。窩和姑姑不要金葉子，要吃的用的。」
難為她小小年紀就考慮得這麼周到。
紀繁星便說：「好，咱這就出門去。」
紀繁星帶著阿九去了一家回收黃金的店鋪。
當她拿出那片金葉子的時候，店主拿著看了幾眼，又給秤了重。
「這片葉子做工很古法，足足有三克重，也還不錯。確定要賣的話我要先驗貨，要燒，可以嗎？」
紀繁星看了一眼阿九，阿九點點頭，紀繁星便說：「行，你燒吧。」
店主將金葉子放到了坩堝里，然後拿著驗金槍開始燒金葉子。
阿九見那個鐵管里能噴出火，她好奇極了，後來忍不住蹲下身來仔細地看。
燒了十幾秒鐘，最終確定了是真金。
店主說：「今天的回收價格967一克。」
他說著已經在計算器上按下了一排數字，最終顯示的數額是「2901」，他把這個數字舉給紀繁星看。
「你看看有沒有錯。」
「那個老闆，能不能再給高一點，我們急需用錢。」
「967這個價格已經很不錯了……」
「我看外面都是一千多一克呀。」
「那是黃金首飾的賣家，咱們做回收的給不了那個價錢。你這點東西也不多……」
討價還價無果，最終還是賣了。
阿九從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姑娘，突然手握差不多三千的巨款。
她捏著厚厚一沓的鈔票，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姐姐窩有錢了，窩變成大富翁了是不是？」
孩子天真的話讓紀繁星唇角上揚，她笑道：「走，姐姐帶你去買好東西。」
在小孩子的眼中三千塊是筆巨款，在成年人的心中那只是當牛馬一個月的窩囊費。各種貸一還，還得倒欠。
紀繁星帶著阿九去逛附近的商場。阿九想給姑姑買一件暖和的衣裳，她牽著紀繁星的手去逛漂亮的服裝店。
紀繁星有些為難，她低頭和阿九道：「阿九，你確定要去這樣的店裡買衣服，我和你說商場的衣服很貴的，尤其是冬裝，你要買羊絨大衣的話這些錢很可能買一件都不夠。羽絨服的話，還不能講究太好的質量。」
「啊？這麼貴啊？」
阿九前一秒還覺得自己是大富翁想要什麼都能買，這一秒總算清醒了，這麼厚一沓紅票票是一點也不禁用啊。
「對啊，這些店鋪的都是品牌貨，其實有些品牌的質量也不怎樣，但溢價太厲害了，划不來。我幾乎不逛這些地方。」
阿九眼巴巴地望著紀繁星，她勾著紀繁星的手指說：「姐姐幫幫我，我想給姑姑買衣服。姑姑冷。」
紀繁星想到孩子掙這點錢也不容易，三千塊錢看著多，其實一眨眼就能花完，她說：「窮人有窮人的活法，走，姐姐帶你去其他地方。」
不講究品牌，只求功能試用的話那就簡單了。
紀繁星知道距離七八公里的地方有一處服裝批發城，那邊也賣零售，價錢肯定比商場的便宜不少。
紀繁星載著阿九穿梭在都市中。
大楚。
北三所的後院裡有一處地窖，這是她們住進來的第二個月里頌音就發現了。
她現在將地窖收拾出來，把阿九買的那些東西存了一部分到地窖，然後上面又蓋上了石板。
她站在一旁看了看，生怕太醒目了，又趕緊去弄了一些枯草蓋上去。
「頌音姐姐！」
前面傳來了慶元的聲音，頌音連忙跑到前面給慶元開了門，慶元一笑露出了幾顆潔白的牙齒。
「頌音姐姐大好了？」
「勞你關心，已經好不少了。」
慶元給頌音遞上一個籃子，籃子裡一個紙包，一個粗瓷罐子，旁邊還有一個黑色的扁盒。
他是來給公主送飯來了。
慶元辦完差事後也沒立刻離開，他笑盈盈地說：「天冷，頌音姐姐有熱茶嗎？」
頌音不是很想讓慶元進屋，畢竟公主不在，但又無法拒絕，還是扭身請了慶元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