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數學不好,記性也不好
謝淮安微微地探著身子,禮貌地問道:「是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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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紀繁星。」紀繁星點點頭,她並沒有起身。
謝淮安看了一眼紀繁星身邊的阿九,他的目光里多著幾分疑惑。
「我是謝淮安!」
謝淮安插在衣兜里的手放了出來,但也沒有最終選擇和紀繁星握手。
很快阿九要的飲品上來了,紀繁星拿著叉子教阿九怎麼吃蛋糕。
阿九自己學著拿著小塑料叉子自己舀了一塊放進了口中,軟綿香甜,比她吃過任何的糕點都要香甜,阿九的眼睛都瞪圓了,忍不住讚嘆:「姐姐,真好吃,是美味耶。」
「你喜歡就好。」紀繁星鼓勵著她。
謝淮安見紀繁星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個小孩子身上,完全忽視了他,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吃了兩口芝士蛋糕,阿九又雙手捧了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奶,奶上面白色的泡泡掛在唇角周圍,像是長了一圈白色的鬍鬚。
紀繁星見狀忍不住笑了:「小饞貓,你慢一點喝呀。」
謝淮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位是?」
「親戚家的孩子,讓我臨時幫忙照看一下。」
這是紀繁星早就想好的說辭。
謝淮安很明顯並不滿意,誰相親還帶著個孩子。
「叔叔,要開心一點哦,皺著眉頭不好看,姑姑說這樣人容易變老。」
阿九突如其來的話讓謝淮安哭笑不得,他瞥了阿九一眼說:「你哪知眼睛看見我不開心?」
「阿九兩隻眼睛都看見啦。」
阿九自己也不清楚她哪來那麼大的膽量。
謝淮安失笑道:「你可真是慧眼如炬啊。」
紀繁星這才顧得上今天的相親對象,再怎麼不耐煩也得應付幾句,畢竟是陳阿姨介紹的對象,她不能得罪陳家。
「聽陳阿姨說謝先生才從國外回來?之前在哪裡留學?」
「澳洲,剛拿到碩士學位。」
「哦,聽說那邊學位挺容易拿的。」紀繁星突然覺得自己是聊天的天才,三言兩語就能把人給嗆死,她這話就差直接說人家是水碩了。
謝淮安也不替自己辯解,他的語氣很淡。
「精算的話可沒那麼容易拿到學歷。」
「精算師?你的數學一定很好吧?」
謝淮安微微一笑,沒有再接著解釋。
「紀小姐現在哪裡高就?」
「在家摳腳。」
謝淮安聽說先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接著說:「紀小姐這麼聰明能幹的人,原來還只是個無業游民啊,我看你養活自己都困難吧?」
謝淮安的反唇相譏只會讓紀繁星覺得謝淮安作為男人太沒風度,器量實在狹小。
「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謝先生先顧好你自己吧。」
謝淮安雙手環胸,背往後仰,微抬著下巴,完全一副上位者的姿勢審視著紀繁星。
「聽說紀小姐前幾年生過一場重病,在病床上躺了許久?」
「有這麼一回事。」
紀繁星並不否認。大三那年的寒假她遭遇了一場十分嚴重的車禍。那場車禍讓她在ICU里躺了一年,那一年裡她昏睡不醒,完全靠儀器維持著生命體徵。家人都以為她會死,可一年後,她竟然奇蹟般地醒過來了。
醒來後她恢復得也挺好,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的後遺症。
「看樣子當初你傷得挺嚴重。」
「你聽陳阿姨說起過?」
陳阿姨的丈夫就是那家醫院的重症學科的主任。
「紀小姐抽時間再去做個檢查吧。」謝淮安一副好心的樣子。
紀繁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謝淮安指了一下他的腦袋,然後說:「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紀繁星立馬反應過來了,低罵道:「姓謝的,我就沒見過比你還器量狹小的男人。」
謝淮安冷笑一聲:「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你還得感謝我。」
謝淮安扔下這句後就起了身,然後瀟灑離去。他離開的時候又吸引了一批異性的目光。
紀繁星心裡憋著一口氣,阿九這時候奶聲奶氣地問道:「姐姐,你和那個叔叔吵架啦?」
紀繁星害怕嚇著阿九,她不得不心平氣和道:「沒有的事,阿九不用管他。」
「阿九都看見啦,那個叔叔壞壞,惹姐姐生氣,阿九不稀飯他。」
小小的人兒已經十分愛憎分明了。
紀繁星溫柔地摸摸阿九的小腦袋說:「咱阿九乖,不生氣,生氣要長皺紋。」
已經從咖啡店出來的謝淮安在關上門那一刻,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紀繁星的方向,紀繁星正認真地給阿九整理衣服,給阿九整理頭髮,在他看來紀繁星不僅數學不好,記憶也不好,車禍的後遺症果然存在。
「這是今年剛出的草莓,據說是巧克力味道的。你快嘗嘗。」
紀繁星帶著阿九回家,然後將昨晚買的水果拿出來和阿九分享。
阿九看著那些紅彤彤的草莓,她是很想吃啦,但她想到這樣的好東西得和姑姑一起分享,她不能吃獨食。
紀繁星仿佛有讀心術一般,她準確地猜到了阿九的心思,連忙找了籃子給裝了好些個。
「阿九別難過這些一會兒你打包帶走,你姑姑也能吃到。」
「真的嗎?」阿九反應過來後,立馬抱住了紀繁星的大腿,聲音糯糯地說:「姐姐,你真系好人,大好人。阿九謝謝你。」
阿九帶著紀繁星送的巧克力味兒的草莓回到了北三所。剛露個頭,頌音就匆匆跑來告訴阿九:「公主,你先去後院玩一會兒。」
「腫麼了,姑姑?」
「你這身裝扮被人看見會要命的。」頌音嚇個半死,偏偏這時候前面的一位太監來給北三所送炭火,要是撞上了的話她壓根沒法解釋。
「哦。」阿九把草莓塞到了頌音的手中說道:「姑姑吃草莓。」然後就蹦蹦跳跳地去後院玩了。
頌音趕緊進屋去和辦事的太監斡旋。
「今年的炭送得比去年還晚了十來日,數量也不對啊。」頌音看著地上堆放的那些黑色的炭塊,臉色有些凝重。
「這邊院子裡就你和公主倆,能用多少?咱們都是按照冊子上的數給的,難道還會故意短了你們的?」
蘇公公一臉的冷漠和傲氣,也不拿正眼看頌音。
宮中這些宮女太監捧高踩低的多著去了,看人下碟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給冷宮送東西,在他們看來晦氣得很,還落不到半點好處,這樣的苦差誰都不願意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