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阿九也想上學
「姑姑，他們走了嗎？」
阿九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頌音回頭看去，卻見阿九大半個身子躲在門後，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
頌音含笑道：「回去了。」
阿九這才放了心，一下子跳到頌音跟前，笑眯眯地說：「可嚇死窩了。」
頌音笑得一臉溫柔：「嚇著公主了真是對不起。你先自己玩兒，奴婢去把這些炭火收拾起來。咱今天總算可以烤火了。」
頌音忙的時候，阿九就在旁邊乖巧地坐著，她幫不上什麼忙，但也絕對不會給人添亂。
「姑姑，春天什麼時候才會到啊？」阿九托著腮看著滿院子的蕭瑟若有所思。
「快快了，今年臘月二十六就立春，等到開了年，天氣就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咱們去年種的那棵小樹很快就發芽了。」
「那太好了。姑姑……」阿九突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她立馬興奮道：「姑姑，到時候咱們把後院的土翻了，然後種點菜怎樣，還可以養咯咯噠哦。」
頌音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不諳世事的小公主竟然能想到種菜養雞這樣的事。
阿九連忙說：「窩見過神仙姐姐在手雞里種菜養雞，經營著山莊，可有趣了。」
頌音更是驚訝。
「那個手雞可真是厲害啊，什麼都有。」
「對啊，姐姐能拿它買好吃的，還能看裡面的小人唱歌跳舞，還能玩遊戲。」
就是一個現代人對手機也完全沒有抵抗力，別說古人了，更覺得那是神奇玩意兒。
阿九覺得這個想法太好了，以後自家種了菜，養了雞，想要吃什麼的話就不用看前面人的眼色。她和姑姑就不會餓肚皮了。
阿九已經迫不及待地盼望著春天快快來臨。
後來頌音帶阿九去地窖。這裡儲藏著阿九從那邊帶過來的珍貴物品。有手指寬的創口貼，一把把精緻的掛麵，各種包裝好的糕點、糖果。上次阿九買的排骨還剩一些，頌音捨不得吃，也都省著。
阿九叉著腰，背挺得直直的，她信誓旦旦地說：「姑姑，阿九會把地窖全都填滿，到時候咱們再也不會餓肚子啦。」
「哎喲我的小公主，只怕需要很多很多錢吧。」
「阿九，阿九會有辦法的。」阿九拍著胸脯保證。
吃要嘗到了一點甜，誰還願意去咽苦水。
這就是努力奮鬥的意義。姑姑無法過去，擔子自然就落到了小小的阿九身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阿九吃了姑姑用骨頭湯煮的掛麵，精神百倍，準備去那邊掙錢。
正要走的時候，頌音拉住了她，給她一個藍布包。
「這些年的做了些針線活，公主要是能找門路銷出去的話就好了。」
藍布包脹鼓鼓的，阿九點點頭說：「知道了，姑姑等窩肥來！」她朝頌音揮揮小短手，很快就消失在了光束中。
紀繁星剛從外面回來就見阿九坐在沙發上，晃動著一雙小短腿，阿九瞧見她回來了立馬穿了拖鞋噠噠地跑了過來，然後又幫著紀繁星取更換的拖鞋，替她提袋子很是熱心。
紀繁星給阿九一盒酸奶，她還給阿九調了動畫片。
阿九指著屏幕上的小豬佩奇驚訝道：「姐姐，這是什麼？」
「佩奇啊？」
「她說話的聲音好奇怪。」
「因為她是小豬啊，當然就會哼哼。」
阿九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拉著紀繁星問道：「姐姐，小豬為什麼會像吹風機啊？」
紀繁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解釋道：「畫師這樣設計的呀，很有記憶點是不是，小朋友看兩眼就記住了它的特徵，說明它很成功。」
阿九哦了一聲。
紀繁星然後又在旁邊問阿九多大了。
阿九伸出了四根手指比劃說：「四歲了呀。」
「那你可曾上什麼學？」
阿九搖搖頭，她說：「沒有哦。」
對了，紀繁星差點忘了阿九是在冷宮裡長大的，冷宮是什麼地方她從影視劇里知道一些。
「姑姑說那些哥哥們三歲就要啟蒙，六歲就要進宮學，姐姐們不上學，但是每個人都有伴讀，有教引姑姑。」
阿九的語氣里全是羨慕。
「這邊的小孩三歲上幼兒園，六歲上小學，倒是也差不多。」
「系不系只有哥哥去讀書，姐姐在家跟著教引姑姑學呀？」
紀繁星笑著解釋說：「不是哦，這邊沒有教引姑姑，也沒有伴讀。男孩子和女孩子都一起去學校念書。到了年紀都必須去讀書。」
「真好啊。」阿九也想上學。
紀繁星差點就脫口而出要讓阿九也去讀書，可是轉念一想阿九是個黑戶啊，連自己的出生來歷都說不清，哪家幼兒園敢收阿九，最多她花點心思來教。
「姐姐，這系窩姑姑做的，讓窩幫忙賣，你幫幫窩好不好？」阿九說著把藍布包打開了。
裡面有繡著蘭花的手帕，鵝黃色的荷包，紅色的香囊，還有用黑線打的絡子，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也有十來種。
從繡工到配色都極盡巧思，和博物館展出的那些東西沒兩樣。
不過雖然精巧，但現在這些東西沒有市場很難銷售出去。比如說手帕現在也沒幾個人隨身攜帶了，香囊的話除了端午的時候買幾個掛在包上驅邪平時也很少問津，還有黑線絡子更是沒有用的地方。
「姐姐，姑姑做這些可用心了，能賣不少錢吧？」
「我估算不出來，還得找人問問看。」紀繁星說得比較委婉，害怕傷了孩子的心。
不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藍布包上，藍布包簡簡單單，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紋飾，和現在那些文創周邊做的帆布袋有些相似。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阿九，你回去和你姑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照著這樣的藍布包多做幾個，設計一點好看的，簡單點的圖案，樣式也可以改改。」
紀繁星害怕阿九表述不出來，拿了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草圖，做了一些說明。
阿九認真地把那張紙放好了，她拉著紀繁星說：「姐姐，今天窩也想去當企鵝。」
「你不怕累啊、」
阿九搖頭說：「阿九不累，阿九要掙錢錢，買東西，要把地窖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