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兄友妹恭
「姑姑別哭,阿九不是好好的麼。」阿九看著她的頌音姑姑哭,她的眼圈中也有了淚意,後來就著衣袖給頌音擦眼淚。
阿九是頌音親手帶大的,剛出生起她就帶在身邊一直養到馬上五歲了,阿九就是她的所有希望。
頌音摟著阿九哭,阿九想起事發那天頌音姑姑挨了兩個太監的打,她忙問:「姑姑身上痛不痛?」
「多謝公主關心,後來陛下讓太醫來給奴婢把了脈,吃了兩劑藥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阿九這才放心了些許。她擦擦眼淚,便將帶來的東西全部拿出來,然後按照給每人的準備好。
頌音的比別人都多,有治療傷痛的膏藥,好用的潤膚霜,小巧的梳子、鏡子,有頌音愛喝的花生味的牛奶,香酥的沙琪瑪,美味的肉鋪零食大禮包。阿九記得每個人的喜好,芝蘭和秋葉也都分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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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幾分阿九讓秋葉幫忙包裹好,然後讓人各處送去。
晚些時候,各處要麼親自來道謝,要麼又遣人送來了謝禮。
杜美蘅也得了阿九的東西,收好的還都是自己喜歡的美妝用品。好用的氣墊,蘭花味的香水,有精美印花的絲綢方巾,每一件都送到了杜美蘅的心尖尖上。
「公主這些銀兩你看夠不夠,要是不夠還有這個。」杜美蘅說著將手腕上一隻溫潤的纏花玉鐲擼了下來。
阿九看了一眼,她說:「不要銀子,有金子嗎?」
「金子啊?」杜美蘅笑道:「行,晚些時候給公主送來。」
阿九把玉鐲給還了回去,她聽姐姐說金子值錢,也容易變現,她一直都記得。
「陛下這次是真的發了火,狠著心將太后都送到寧安寺去了,他一心要為公主撐腰,公主現在可以放心地住在宮裡,再沒有誰敢為難公主了。」
「皇祖母去寺廟呢?」阿九還有些不信。
「是真的,寧安寺,公主可以去打聽打聽。」
阿九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她看了一眼之前為保護她受傷的頌音姑姑。頌音朝她默默點頭。
晚些時候承啟也來看望他心愛的小妹妹,阿九很是歡喜,忙著和承啟交流她最近都學了什麼新奇的知識,還要教承啟英語和法語。
承啟驚訝道:「妹妹怎麼這麼厲害,連外國人的話都會說。」
「跟著手機學的啦,阿九會努力學習的,將來再回來教哥哥好不好?」
承啟愛憐地摸摸阿九的腦袋。
就在兄妹一團和氣的時候,皇帝突然出現了,承啟見到他父皇好比老鼠見了貓,立馬低頭行禮。阿九卻擋在了承啟面前,小小的她要保護哥哥。
「父皇,別怪哥哥哦。」
看著兩個孩子畏懼他的樣子,皇帝也是一臉的無奈,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承啟身上。
「你進來!」
「是的父皇。」
承啟低了頭快步跟著皇帝走了。
阿九心中卻不安起來,心想父皇不喜歡哥哥,會不會爆發激烈的爭吵,然後對哥哥動手,她要保護哥哥。
阿九也躡手躡腳地跟在後面,後來承啟跟著進屋後,阿九就趴在窗戶邊偷聽。其餘太監宮女見了,也不敢出口阻攔。
承啟剛進門就給他父皇跪下了。
往日皇帝對這個孩子橫豎看不順眼,覺得承啟太過平庸,學什麼都不精,再加上這孩子的出身……
皇帝想到他看見的那些史料研究。太康冬月初九,中宗殺子於含元殿震驚天下。以前皇帝看著承啟多少有些嫌棄,但想到前因後果,他對承啟的嫌棄也減少了幾分,突然覺得這孩子也可憐。
「好久沒有問你的功課了,你學得怎樣?」
「回稟父皇,兒臣跟著張師傅已經學到《尚書》的《洪範》了。」
「學了這些年才學到這裡?現在能拉幾石的弓?」
承啟又答:「能拉動八斗。」
「呵,文不成武不就的,朕看你將來能有什麼成就。」皇帝看來兒子不會讀書,射箭也不行,每日只知道吃喝玩樂,他正要訓承啟幾句話,抬頭看見了窗戶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他把埋怨的話又都咽下。
「回去告訴張師傅,就說朕的意思,再加快一下進度,三天後朕要親自考查。」
皇帝並沒怎麼為難這個兒子,他擺擺手,承啟便退下了。
阿九立馬跑過來抱住了承啟。
「哥哥,太好了,父皇沒有為難你。」
想著三日後的學業考查,承啟也高興不起來,不過他也知道多虧了這個妹妹,今天父皇才沒有訓斥他。
「妹妹,你想要什麼禮物,我從外面給你帶。」
「阿九都不需要,只要哥哥好好的就行。」阿九瞅著承啟笑。
承啟長在深宮,是當今皇帝唯一的兒子,從小受盡無限的寵愛,身邊人對他各種嬌寵愛護,下面的人又個個捧他敬他,但他真正感受到骨肉親情的卻是這個最小的妹妹身上。阿九的笑容讓承啟覺得溫暖,心中又暗暗地起誓,將來一定要護著這個妹妹,誰敢欺負妹妹,他第一個不答應。
「好妹妹,哥哥謝謝你。」
兄友妹恭的畫面落入了皇帝的眼中,他看著這一幕想了許多許多。
不過目前孩子的事可以暫時放一放,他還有更緊要的事做。
第二日早朝的時候,朝中兩派依舊為了是打還是求和的事爭得不可開交。皇帝之前表明了求和的態度,沒想到金人的胃口很大,一張口就要了七座城池,還要了黃金萬兩,美女無數。
對方開出的條件實在是侮辱人。
那些史料上記載的中宗最終接受了這些侮辱性的條款,只為求一個和平,但丟失了大量的土地,後來幾十年,大楚北邊一帶的土地被金人蠶食得一點都不剩了,從他這裡就埋下了禍根。
要是再像之前打算的那樣接受這些條件,大楚就會按照預定的路線一步步邁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一次重新選擇,皇帝猶豫了。
有大臣冒死進言:「陛下,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怎能拱手讓與他人?咱們的將士們為了守護這片土地流了多少的血,要是真答應了金人的這些侮辱的條件,裴將軍就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