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獲取原諒
萬穗忍住了驚慌,故意掛上了嘲弄地語氣:
「看來我得跟你主人說,讓她牽好你這隻發情的瘋狗。」
晏澤輕哼著歌,是萬穗在芳草地哼過的調子,手指在方向盤輕輕敲擊,受天氣影響,校門口這段路有些堵車。
細密的冷汗冒出,萬穗揣著手,又問:
「我司機呢?你不用保護姜稚妮嗎?」
晏澤只挑了自己想回答的問題:
「小姐讓我先回去,晏家和凌家關係不好。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過吧,我叫晏澤。」
那雙灰瞳像盯著獵物,一動不動地注意著萬穗的表情。
「所以呢。」她還在強撐。
晏澤露出笑容,說話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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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強行想要您,您的家族會笑著和我提親的。您一個人出門嗎?」
在他灼熱的視線下,萬穗覺得自己頸後的腺體有點發熱,像兩具試過的身體,彼此的生理先吸引著對方。
「您有沒有味到一股百合味道?這是您的信息素嗎?好熟悉啊……」
車輛進入鬧市區,雨水在彩燈的照射下,留下斑斕的水印。
這不是回弗萊的路。
要是尋常的雌主,身上有定位,手環里有緊急聯繫人,不能出動一支保鏢團隊,聯邦也會出手維護。
偏偏澤維爾被氣走了。
她搖下車窗,雨水的氣息瀰漫進車裡。
「你可真是執著,易感期來了嗎?要跟我試試也行,起碼找個高檔點的地方行嗎?晏家大少爺,是你的話,家裡人也會滿意吧,原先他們讓我勾引凌朔來著……」
萬穗自顧自碎碎念,以她了解的晏澤,不會用強的,也對嗟來之食沒有興趣。
她都把自己形容得這麼不堪了,而且暗示了萬家,絕對和那隻流浪廢雌不一樣啊!
沒想到前座的獸答應了,似乎還在認真考慮,試探萬穗的底線:
「高級酒店預約很麻煩,還得登記證件,我知道附近有一處好地方。」
他停好車,拄著手杖,等萬穗下車。
萬穗閉著眼感受了下雨,心裡呼喚著澤維爾,沒等到回應,很乾脆關掉車門。
兩人到了一處舊旅店,一層只有四間房,樓層很高。
他們甚至不用多說,晏澤只付了幾個銀幣,老闆咧嘴笑得開心,給了頂樓的鑰匙。
萬穗一進門,晏澤便從身後貼了上來,控住萬穗的肩頭。
系統哭天喊地罵了一通:「澤維爾已經靠不住,要不要兌換冷卻噴霧!」
晏澤從撩開萬穗的頭髮,想要嗅聞腺體。
萬穗猛地拍開他的手,從上到下掃視了他一次,笑容帶著輕蔑:
「只是名字一樣,就想找我當替身,這麼喜歡前妻,怎麼分開了?」
晏澤從氣味中驚醒,難得恢復點理智:「她死了。」
萬穗主動拉近了距離,她在重塑身體的時候,比原來高了半個頭。
也不是以前棕色的短髮,氣場上更沒了當時的討好:
「碰我,不會玷污你死掉的白月光嗎?還是你們以前也這樣,三個人?」
晏澤的後牙槽挫出了聲音,眼裡的瘋勁變得更幽暗:
「你說話真沖,對凌朔也這樣?他給你什麼好處?」
萬穗挑眉,眼底儘是嘲諷:
「你不會覺得自己也能上桌吧?瞧你裝深情的樣子,原來不過如此。」
晏澤撐住自己半張臉,狂笑了起來,甚至帶了點淚花:
「人都死了,萬一你們氣味和名字一樣相似呢。」
看他精神狀態堪憂的樣子,萬穗打開了窗,雨水濕漉漉,飄進窗台。
系統滿是悲愴:「老大,他對你身份的懷疑還在上升,怎麼辦,要是安撫的話一定會發現的。」
萬穗看了眼窗外,雨絲細密,從二十樓往下看,車也變得小巧,自己的小翅膀應該能當滑翔翼用。
她沖晏澤說到:「拿點有價值的情報來打動我。」
揚了揚手環,剛剛進門就加好了聯絡方式。
她最後在心裡進行了呼喚:澤維爾,你個混蛋!
猛地從高樓窗台一躍而下,晏澤以極快的速度伸手,卻仍沒能抓住萬穗的衣角。
雨拍打在臉上,只經歷微妙的失重感後,萬穗感覺像跌入水塘里。
是澤維爾,他接住她時的身軀很柔軟,給了很好的緩衝。
他一隻手抓住對面樓棟的牆縫,五指陷進磚牆裡,塵土飛揚,另一隻手抱著萬穗的腰。
兩人掛在對面十二樓的外牆,彼此脈搏都在搶拍。
澤維爾聲音迴響著初見時的回音,像吟唱一段詩文:
「我的心專向主的律例,永遠遵行,一直到底。」
萬穗還沒緩過神,樓下的車在鳴笛,她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驚慌。
一陣低沉的笑聲,又變回晚上傲慢的澤維爾,他大笑著讚嘆:
「你真是個瘋女孩,我們很生氣,你怎麼一點溫柔也不肯給我,哪怕一句示弱。」
說罷想要低頭親吻,萬穗伸手掌止住了。
她真的沒辦法在閣樓里全身而退,如果讓晏澤知道她是以前的萬穗,一定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你真沒規矩,以後接吻要申請。」
澤維爾繼續低沉的笑著,胸腔共鳴。
萬穗挑釁地看了一眼窗台。
晏澤手還保持著挽留的姿勢,眼裡的瘋勁散去,顯得無比落寞。
似乎終於接受了兩人只是名字相似。
但他又覺得萬穗看向澤維爾的眼神很熟悉,他沒辦法放棄,旋即呢喃:
「有價值的情報,有價值……」
澤維爾將萬穗藏在懷裡,他的斗篷意外的防水。
樓下巷子裡停著他的重機車,似乎一開始就尾隨著萬穗。
萬穗的個頭對於他和車來講太小,被放在了前座,澤維爾的腦袋壓在她的身上,剛好為她擋雨。
萬穗用力朝他肺管子戳了戳:
「你就這樣看著?」
澤維爾故意倒抽一口氣,似乎真被戳痛:「您答應過,我們要一起參賽,結果變成給陌生男人造機甲,我不接受。」
「你一開始不也說了,不一定嗎!」
澤維爾沒法反駁,他是在又寫了五十張金箔紙後才有的期待。
車像黑色的魅影,直直開回到澤維爾家。
萬穗沒打算跟他回家,澤維爾的眼神更幽怨了。
「申請……」
萬穗勾了勾手指,一個綿長的吻,甚至他自己咬破了嘴唇,鮮血讓萬穗的躁動得到些安撫。
回到家,萬穗先洗了個熱水澡。
系統這時才出聲,他快被嚇得宕機:「老大,剛剛跳了要澤維爾不出來呢……」
「那我會展開獸化,小翅膀也能做一點緩衝,他沒看過我的獸化狀態,不至於咬死……」
「嗚嗚嗚萬老師,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們明明兌換了冷靜噴霧,一點用都沒有,晏澤他瘋得好厲害。」
萬穗恢復體溫這會,晏澤回到了學校。
學生會的燈熄滅,姜稚妮失神下樓。
晏澤遞給她傘,她勉強回了個微笑,晏澤問:
「他沒答應嗎?你來主星就是為了和他聯姻?」
姜稚妮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保持著貴女的優雅:「他答應了,聯姻的話,我有你呢。」
晏澤對她的承諾不為所動,又回想第一次見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