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通:因果暴擊
民國,17年。
亂世當道,餓殍遍野,灣津河岸上時常有死屍從九龍灣飄下來,路過的人紛紛捂住口鼻,不忍直視。
殷龍拉著黃包車,同往常一樣,拉著客人跑東跑西。
一天下來,累死累活,還掙不到半塊大洋。
在灣津腳行有句老話,叫「貨走地界過,留下過街錢。」
意思是,路過別人地盤,只要是你腳行的,都得隨份買路錢。
至於多少,那都是有行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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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龍今天拉了四個貨東家,交了四趟買路錢,一天的苦力基本白搭。
他蹲在牆角,肚子餓的直躺背。
由於父母早逝,從小他便不受待見,家中還有一妹妹,靠著他供養。
接觸的人多了,他也會時常羨慕有錢人家的孩子,穿著錦衣華服,談吐優雅,就好像兩個世界的人物一般。
殷龍站起身,抹了抹眼角,繼續拉起黃包車。
灣津乾旱,九龍灣水汽又多,跑多了,腳上全是泡子,粘到鞋底粘稠稠的。
他咬著牙,硬生生地跑回腳行。
「來遲了……」殷龍用衣袖抹了抹頭汗。
腳行規矩,來遲了要罰一天銀錢。
他靠在大門外,透過縫隙查看裡面的情況。
腳行老闆姓陸,名章,早年間,是灣津有名的車夫。
後來進武館習了武,練了一身銅骨,由於境界無法精進,便帶著一幫人開了這家腳行。
雖是習武,但其貪婪不必商人差多少。
每逢月利,他便會仗勢剋扣許多賞錢。
殷龍擠著眼,使勁往裡瞧,但見一身著長馬褂,頭梳三七分的老者正與陸章把酒言歡。
「師父啊!您今日來這,真是給我這地方添了光啊!」陸章笑道。
老者擺了擺手:「添光不至於,陸章啊,我看今天就到這,明兒個你等我回信!」
「唉好好!多謝師父!」
陸章笑得齜牙咧嘴,起身恭送老者。
殷龍趕忙收回身子,候在一旁。
「吱」
門一開,老者便注意到殷龍,但也沒多言,直接大腳邁了出去。
「師父,您慢走!」
「不送!」
陸章轉頭看向殷龍,平淡道:「來晚了?」
殷龍點了點頭:「老闆,今個水汽重,腳底磨了泡,所以……」
他冷哼一聲:「看在師父面子上,今天免了,明天給我早到一個小時!」
殷龍猛地抬頭:「謝謝老闆!」
……
回到家時,天已經暗了。
妹妹殷悅煮了碗米粥,混著饃饃,端了上來:「哥,多吃點!」
殷龍瞧著妹妹,身體乾瘦,面目蒼白,完全是一副病弱模樣。
他內心煎熬,把米粥推過去:「哥今天在腳行吃過了,你吃吧妹妹!」
「真的嗎?」殷悅眨了眨眼。
「真的!吃了兩個大餅子,飽了!」殷龍摸了摸腦袋,「哥忘記給你拿了,下次給你帶過來!」
殷悅笑了笑:「沒事的哥!」
殷龍看著眼酸,趕忙跑進小院,借著涼風潤了潤眼眶。
這世道,到底還要持續多久!
「悲涼有道,其心有力」
「降與天賦神通:因果暴擊」
「大道演化,一切因果事物都可百分百暴擊!」
這是?
他睜開雙眼,盯著空中那三行金字。
殷龍看懂了內容,但不知道其效果,沉思片刻,決定先隱藏這個秘密。
在這裡,絕不能當招搖過市的金銀童子!
他回到裡屋,靠在門框上,注視著妹妹辛勤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
灣津腳行,是最底層的工作,日曬風吹,還得不到一份尊重。
減吃儉用,到頭來連自己妹妹溫飽都顧不上。
這日子,不能這麼過下去,要想有出路,必須換個活法!
在灣津,除了腳行,還有茶行、武行、漕運三大行。
碼頭的活他不能幹,三年前,腳行和漕運搞過一場「武鬥」,從此,漕運會長發話,堅決不錄用腳行一人。
所以現在的灣津,時常都能看見街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
警察來了,也只是蓋個面,收拾收拾就叫仵作拉回去。
茶行他也去不了,沒文化和粗壯老漢模樣,別人指定不接受。
殷龍深吸一口氣:「難道去武行?」
武行有個規矩,凡年齡過十八者,要麼不收,要麼就是資源扣半,進去就是打雜的命,甚至連車夫都不如。
而且,要是練武不達標,還會被轟出來,淪為笑柄。
殷龍心裡頭惦記,小的時候,他總看到富貴孩子泡在藥澡里,身上冒著熱氣,燥得人心慌。
可只要打裡面出來,渾身筋骨立馬寸響,跟街邊毛孩打架,從沒輸過!
殷龍嘆了口氣,他今年已經年過三十,還有哪家武館肯要他?
難道去偷師?
以他的悟性,恐怕,偷個十年八年都未必學到個皮毛。
當下只得在夜裡興嘆。
第二天清晨。
殷龍早早地起了床。
妹妹還在屋裡熟睡,昨晚他沒有把這件事透露出來。
穿好衣服,戴上草帽,殷龍匆匆出了門。
說來也怪,平日一里的腳程,殷龍今天兩分鐘便跑完了,身體感覺還和往常一樣,並無多累。
他脫下帽子,蹲在馬路邊,內心沉思:「難道是昨晚那個神通?」
正思索間,一道雄厚聲音自前方而來:「小兄弟,長功巷走不走?」
長功巷?
那不是武館聚集之地嘛?
殷龍抬頭看向來人,此人橫眉豎臉,溝壑滿面,眼神卻帶著一股狠勁,一身藍袍,光是站在那,就讓他感受到一股威壓。
當下也是喊道:「得勒!先生請!」
待老者坐上車,殷龍腿腳一抬,「嗖」的一聲,直奔那長功巷而去!
還挺快!
老者眉頭輕佻,觀這腳夫不過三十,腿腳卻是無比輕快!
當下也是耍起了勁,故意用屁股壓了下去。
「好重!」
殷龍傾吐一聲,這老傢伙怎麼變沉了?
但想到時間不等人,當即又使出三分力氣,硬是生生追上了剛剛的速度!
老者眼眸一亮,此子雖然年歲過高,但卻韌性十足、根骨有力,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只可惜……年紀大了。
他輕嘆一聲,很快,黃包車便停在了一家武館門口,已經有弟子在此等候。
「歡迎師父回來!」門口弟子作揖恭迎。
老者擺了擺手,從兜里掏出三十枚銅元,塞進殷龍手心,輕聲道:「不錯!」
殷龍笑著點點頭,數了數手裡的銅元:「三十?多出5枚?」
他趕忙喊住老者:「先生,多了五枚銅元!」
老者和弟子們齊齊回頭,他笑了笑:「啊,是我弄錯了!」
隨即走了過來,盯著殷龍道:「我叫朱三,是這武館的門主,你願不願意隨我學武?」
殷龍眨了眨眼,自己沒聽錯吧,一館之主竟然邀請他做徒弟!
當即也是毫不猶豫跪倒在地:「多謝師父,請師父受徒弟一拜!」
朱三微微頷首,將殷龍拉起:「進去吧,簽個名,拿個木牌,便是我虎拳門弟子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