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虎拳門，習武！
腳行。
殷龍站在門後，陸章背靠著他，一臉陰鷙。
「你決定好了？真不做這一行了？」陸章聲音低沉。
「決定好了，這些年，多謝東家照顧，才給我了我一口飯吃！」
殷龍抬手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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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這麼多年，也算是半個股東」陸章嘆了口氣，「車留下，去帳房拿押金」
「多謝東家」
殷龍參了禮，轉身徑直離開小院，直奔東南帳房處。
...
「你是殷龍？」帳房先生推了推老花眼鏡。
「正是」
他撥弄了下算盤，從櫃檯里取出一塊大洋：「拿好了，這是你的字據，從今以後，腳行便不再有你了」
殷龍微微頷首，接過字據和大洋：「殷龍謝過先生」
隨即，他轉身離開，正欲跨出大門，不曾想手心傳來一陣擠兌感。
殷龍攤開手掌，眼前一幕讓他倒吸一口冷氣，他明明只收了一枚銀元，為何手裡會多出兩塊？
那時候的大洋可大，一枚接近四公分，他不可能會看錯。
「難道...又是那神通？」
殷龍當即收好銀元，大步流星般離去。
碧綠巷。
殷龍走著在路上，離家還剩十幾步。
隔壁的王嬸站在門邊，眼珠打轉，瞧見其手中提著的蟹籠，笑道：「哎喲，這不是殷家大哥嗎？幹完黃包車回來了？」
殷龍只是淡淡回應：「嗯」，便轉身開門進去。
「裝什麼裝！一個拉黃包的車夫，一輩子的苦力！」王嬸氣憤道。
殷龍關上門，聽到身後言語，只是搖搖頭，提著大捆河蟹進了屋。
「哥，你回來了？」殷悅趕緊跑出來。
殷龍提起河蟹，晃了晃：「妹妹，哥給你買了河蟹，咱們今天換換口味！」
「真的！謝謝哥」殷悅雙眼冒光，但是又黯沉下來：「哥，這些是不是很貴，河面怪物肆虐，想吃口螃蟹都得...」
「好了，不必再說，哥今天要告訴你件事」
「什麼事啊？」
「哥不做車夫了，哥要去學拳！」殷龍笑道。
殷悅朱唇微顫，直接抱緊殷龍：「哥，我不想你去受苦...」
「沒事，哥連黃包車的苦都吃得，這點苦算什麼」
殷龍喉嚨一堵，這些年不是咬牙，就是在吞淚，真是太苦了。
過完晚飯，殷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神通難道是好事成雙？」
不對，今天手裡多出的，是兩枚大洋。
可若是只關於錢財、貨物的話，也說不過去。
主要這兩日，他感覺自己力氣大了許多，平常拉不起的貨，都能穩穩噹噹接下。
「一切歸宿...天然銳化..暴擊..」殷龍猛地起身，「難道！」
他趕忙下床，走進小院，目光鎖定一個四十多公分的石塊。
這是他平時練習氣力用的，小時候他就有個武道夢想，所有經常去撿大石頭放在院子裡。
試一試！
他蹲下身，攤開雙掌扒在石頭兩側，沉聲道：「起！」
剎那間，石塊竟是抬高到其腰間。
殷龍把石塊放下，內心震顫：「果然是這樣！」
以往，他只能舉到膝蓋位置，但現在卻能舉到腰腹！
抱起的瞬間，他感覺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這之前，他從未有過這種感受。
「若是用在練武上呢...」
殷龍回到屋內，帶著興奮入睡。
翌日。
虎拳門，數十名弟子聚集在內院。
兩旁分別各立有武器欄和站立樁，還散落有幾十個巨型石墩，有的甚至可以與人腰腹齊高！
堂前，朱三穩坐中堂，其身前，兩名神態各異的弟子站出來道：
「各位，早訓開始」
「第一練，站樁！」
殷龍站在人群末尾，腰間別著木牌，內心興奮但不溢於言表。
終於開始練武了！
昨天，門內大弟子朱考校與他講了門內規矩，以及關於虎拳門一些練武思路。
所謂站樁，就是扎馬步，但與扎馬步有所不同。
俗話說：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馬步練腿，站樁練筋骨和懸頂，尋常人站樁，若沒練過，撐過五分鐘算能人，十分鐘那便是天之驕子，練武奇才！
再者，如果能練到骨縫共振，那便是筋骨齊鳴，有宗師之望的絕世驕子！
朱考校站在香爐前，見師父點頭示意，才將一炷香慢慢點燃。
「各位，一炷香，香盡前，不准松樁！」
陡然間，數十名弟子拉開距離，紛紛腰馬合一。
殷龍也跟著有模有樣學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憋在肺里，身體下沉。
很快，一分鐘過去。
一些入門弟子已然撐不住，鬆開腿站了起來。
「不准起來！」
朱考校大喊道，手中長鞭揮舞。
見狀，弟子爭相重新擺好站樁，發出「嘶嘶」的叫聲。
殷龍同樣不好受，渾身大汗淋漓，硬是咬著牙不肯挪動半分。
他看向香柱，此刻才燃了三分之一，可腳已經打不住的顫抖。
時而還發出「咯咯」的脆響。
朱三盯著殷龍，笑了笑，隨後說道：「徒弟們，累和苦是必然的，撐過了羊馬關，才能見真王啊」
「是，師父！」弟子們咬牙回應。
朱考校走到師父身邊，餘光瞟了眼殷龍：「師父，那位就是新來的弟子？觀其年齡，應該快三十了吧！」
朱三嘆了口氣：「是啊，三十有一了」
「那你為何...」朱考校話哈沒說完，師父打斷道：「覺得我不該收他？」
朱考校點了點頭，朱三又道：「考校，在這世道，被埋沒的人太多了，此子品性尚可，又勤勞可耐，我不忍心他一輩子受苦啊」
「至於練武，他能走到哪步，便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原來如此，朱考校回頭望向殷龍，也是一陣惋惜。
香快過半，大部分入門幾月弟子已然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朱考校沒有追究，反而是讓人扶下去，好好泡泡藥澡。
殷龍眉頭緊皺，牙齒繃地「咔嚓」作響：「給我堅持住！」
他不想再回到那個被人唾棄的日子，更不想在看到妹妹受苦的模樣...
汗液滴入眼眶，癢得他直哆嗦，可依然不想放棄。
能在這一天，便要往死里練，要活出個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