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見不平！
殷龍迎著眾人目光回到隊列，面色平靜，內心卻翻湧難平。
方才那一舉，他使出了全力，若非有那「道果自銳」的神通加持，恐怕連那石墩都抬不動半分。
「殷哥，你太厲害了！」龍天湊過來，眼裡滿是崇拜，「入館第一天舉起四百斤，這要是傳出去，整個灣津都得震三震！」
殷龍擺了擺手：「運氣罷了。」
「運氣？」龍天瞪大眼睛，「哪有這樣的運氣？你是不知道，方才那王師兄的臉都綠了！」
殷龍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站在隊列中，等待朱考校宣布考校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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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今日這一舉，徹底讓他出了名。
從今往後，虎拳門上下，再無一人不識他殷龍。
傍晚。
夕陽西沉，餘暉灑在灣津的巷弄之間，將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昏黃。
殷龍獨自走在回家的巷道內，腦海中還在回憶今日練武的種種細節。
那神通，不僅在舉石墩時催動了他，更是在站樁、揮拳時皆有顯現。
每一次發力，他都能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體內湧出，將原本平平無奇的一擊，銳化成遠超預期的效果。
「若能將此神通徹底掌握，日後武道之路，或許真能走得通...」
正思索間，前方傳來一陣打罵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
殷龍眉頭一皺，加快腳步。
拐過巷口，便見隔壁院門大敞，院子裡圍了不少街坊鄰居，卻無一人上前勸阻。
一個滿臉橫肉、醉醺醺的漢子，正揪著一個女人的頭髮，將其狠狠往地上摔。
那女人容貌姣好，此刻卻滿臉淚痕，頭髮散亂，衣衫不整，嘴角還滲著血絲。
林柔！
她是三年前被賣到這巷子裡，嫁給葉海做媳婦的。
葉海是個賭鬼，整日泡在賭場裡，輸光了家底，便回來拿林柔撒氣。
街坊鄰居都知道這事，可沒人敢管，只因葉海與蛇青幫的三當家金牙阿五有些交情，時常一起喝酒賭錢，旁人惹不起。
「哭哭哭！哭你娘個喪！」葉海一腳踹在林柔身上，罵道，「老子輸了錢，你連個屁都不敢放！還在家裡裝死！明天老子就把你賣給金牙阿五，換幾個錢翻本！」
林柔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身子瑟瑟發抖。
殷龍站在自家門口，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
這世道，自顧不暇，哪有閒心管別人的家事？
可眼見葉海又要抬腳踹向林柔，殷龍終於忍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擋在林柔身前。
「葉海，夠了。」
葉海一腳踹空，酒意上頭，瞪著眼看向殷龍，咧嘴笑道：「喲，這不是殷家那小子嗎？怎麼，拉黃包車拉傻了，敢管老子的閒事？」
殷龍面色沉靜，沒有言語。
葉海見他不動，愈發囂張，指著殷龍的鼻子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爹娘早死，一個窮拉車的，也配在老子面前充英雄？滾遠點！別髒了老子的眼！」
話音剛落，隔壁王嬸也探出頭來，陰陽怪氣道：「哎喲，殷家大哥，你一個拉黃包車的，管人家夫妻的事做什麼？趕緊回去歇著吧，別自找不痛快！」
殷龍沒有理會王嬸，只是盯著葉海，一字一句道：「這一拳，是我為林柔打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拳，狠狠砸在葉海臉上！
「砰！」
葉海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後退，撞在院牆上，眼冒金星，半邊臉腫得老高。
他捂著腮幫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殷龍：「你...你敢打我？」
殷龍收回拳頭，冷冷道：「你要不爽，隨時來找我！」
說罷，他轉身拉起地上的林柔，低聲說道：「跟我走。」
林柔怔怔地看著他，淚眼模糊，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葉海在後頭瘋狂叫囂：「殷龍！你給老子等著！老子明天就找金牙阿五，弄死你全家！」
殷龍頭也不回，拉著林柔往自家走去。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瘦弱的身影探了出來。
是殷悅。
她聽到動靜，跑出來查看，正好撞見殷龍拉著林柔回來。
「哥...這是...」
殷龍眉頭一皺，低聲喝道：「回去！」
殷悅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乖乖退進屋裡。
葉海原本還在叫囂，見到殷悅的一瞬間，卻突然閉上了嘴。
他眼神閃爍，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隨即轉身，踉踉蹌蹌地回了屋。
街坊鄰居見葉海服了軟，紛紛斥責起來：
「打女人算什麼本事！」
「就是，活該被打！」
「殷家小子，幹得好！」
王嬸站在門口，冷哼一聲，摔門回了屋。
殷龍沒有理會那些牆頭草，只是將林柔帶進家門，關上了門。
屋裡，殷悅正坐在床邊，神色擔憂地看著他。
「哥，林柔姐她...」
「沒事了。」殷龍打斷她，沉聲道，「你好好照顧她，給她弄點吃的，打盆熱水洗洗。」
殷悅點點頭，走到林柔身邊，輕聲安慰。
殷龍站在門口，看著林柔那副悽慘模樣，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知道，葉海不會善罷甘休。
葉海與金牙阿五，是蛇青幫的人，在這灣津地界，蛇青幫雖算不上頂尖勢力，卻也絕非他一個剛入武館的小卒能抗衡的。
若是葉海真去找金牙阿五，帶著人來報復，他倒是不怕，可妹妹和林柔...
殷龍深吸一口氣，轉身出了門。
他快步走向巷子深處，來到一戶破舊的小院前，敲了敲門。
「誰啊？」
裡面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隨即門被打開，露出一張蓬頭垢面的臉。
正是龍天。
「殷哥？你怎麼來了？」龍天有些意外。
殷龍沒有寒暄，直接說道：「龍娃子，幫我個忙。」
「什麼事，你說！」
「今晚，我妹妹和林柔，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
龍天一愣：「發生什麼事了？」
殷龍簡短地將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龍天聽完，臉色變了變，隨即拍了拍胸脯：「殷哥，你放心！嫂子和你妹妹，我龍天一定護好！」
殷龍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
夜深。
灣津的巷弄陷入沉寂，只有偶爾幾聲狗吠，打破夜的寧靜。
殷龍站在自家院門後，透過門縫，盯著葉海家的方向。
直到那屋裡的燈徹底熄滅，他才轉身，輕聲叫醒殷悅和林柔。
「走。」
三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門，來到龍天家。
龍天早已等在門口，見他們過來，連忙將人迎了進去。
「殷哥，你放心，我娘在裡屋睡了，這邊安靜得很，沒人會知道。」
殷龍點點頭，看向殷悅和林柔：「你們好好待著，別出聲。」
殷悅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哥，你要去哪？」
殷龍沒有回答，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黑布，系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看向龍天，眼神示意了一下。
龍天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殷龍轉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