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夜襲殺！煉骨初期！
夜色如墨。
殷龍悄無聲息地摸到葉海家門口，腳步輕得像貓。
白天那一拳，他用了七分力，葉海半張臉腫得老高，以他那貪生怕死的性子，今晚定然不會出去賭錢，只會窩在家裡養傷。
殷龍環顧四周，巷道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幾聲狗吠。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牆頭，一個翻身，輕巧地落在院內。
殷龍貼著牆根，摸到窗邊，輕輕拉開窗戶，躍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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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漆黑一片，只有葉海粗重的鼾聲在迴蕩。
他眯著眼，看清床上的輪廓，正欲上前，卻見那鼾聲戛然而止。
「誰？！」
葉海猛地睜開眼，酒意還沒完全散去，但本能已經讓他警覺起來。
殷龍沒有給他大叫的機會。
他猛地撲了上去，如同一隻獵豹，整個人壓住葉海，右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唔！唔唔！」
葉海拼命掙扎，雙手胡亂揮舞，想要掙脫。
可殷龍的力氣，早已不是昨日那個拉黃包車的車夫。
他如今能舉起四百斤石墩，這一撲，力道驚人，直接將葉海的後腦勺狠狠砸在床沿上。
「咚！」
一聲悶響。
葉海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了下來。
殷龍感覺到手掌下的口鼻不再掙扎，低頭一看，葉海的後腦勺已經破開一個大洞，鮮血汩汩往外冒，浸濕了枕頭。
他鬆開口，又補了一拳。
這一拳，他用盡了全力。
「咔嚓！」
葉海的整張臉被打得脫臼，下巴歪向一邊，一甩一甩，像一截斷了線的木偶。
殷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屋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看著葉海那張扭曲的臉，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葉海不死，他妹妹和林柔，就永遠不得安寧。
殷龍站起身，沒有浪費時間，一把拽起葉海的屍體，拖到院中的水井旁。
他掀開井蓋，將屍體塞了進去。
「撲通！」
水花濺起，很快歸於沉寂。
殷龍蓋好井蓋，又打了一盆水，把地上的血跡一點一點清理乾淨。
他反覆檢查了幾遍，確認沒有遺漏，才將門窗反鎖，從後院翻牆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
殷龍和往常一樣，早早起了床，穿好衣服，往虎拳門走去。
路上，他遇到了龍天。
龍天看到他，快步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殷哥，都做完了？」
殷龍一臉嚴肅，點了點頭。
龍天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跟在他身邊，一起進了虎拳門。
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進了門，殷龍發現，今日的待遇，與昨日截然不同。
一路上，那些入門弟子見了他，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打招呼：
「殷師兄早！」
「殷師兄，您來了！」
「殷師兄，昨天那一舉，真是讓師弟我開了眼界！」
一個個臉上堆著笑，語氣里滿是敬畏。
殷龍心裡清楚，昨天舉起四百斤石墩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虎拳門。
在這些入門弟子眼裡，他已經是外門第一人了。
但他沒有因此飄飄然，反而逢人便以禮相讓，點頭回禮，態度謙遜。
這讓那些入門弟子更加敬重他幾分。
站樁環節，一如既往。
殷龍站在隊列中，雙腿下沉，腰馬合一，一炷香燃盡，腳底紋絲不動。
比起昨日，今日的站樁，他已經輕鬆了許多。
隨後，便是沖拳、劈掌的練習。
殷龍秉持著「練不死就往死里練」的態度，每一拳、每一掌，都全力以赴。
別人揮拳二十下，他揮四十下；別人劈掌五十下，他劈一百下。
每一次揮拳、收拳，他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勁力在體內回流，像是被什麼力量放大了一般，再反饋到下一次出拳中。
他知道，這是那「道果自銳」的神通在起作用。
正練得酣暢淋漓時，朱考校走了過來，叫住了他。
「殷龍，你過來。」
殷龍收拳，快步走了過去：「朱師兄，有何吩咐？」
朱考校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盒，遞到他面前。
「打開看看。」
殷龍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株三寸高的草藥。
葉片暗紅，葉脈如血絲般交織，摸上去微微發燙，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藥香。
「赤血草？」殷龍微微一怔。
他聽龍天提過，赤血草是輔助修鍊氣血的良藥，對煉骨境的弟子有極大的好處，平日裡只有內門弟子才能享用。
「朱師兄，這...這是給我的？」殷龍有些不敢相信。
朱考校點了點頭：「你昨日舉起四百斤石墩，天資絕頂，師父特意吩咐，讓你提前用上赤血草，助你早日突破煉骨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尋常弟子吸收赤血草，能吸收三成藥力，便是莫大的恩惠，天賦異稟之人，能吸收四成，已是極限，你且好好珍惜，莫要浪費了師父的心意。」
殷龍心頭一熱，鄭重地抱拳道：「殷龍謝過朱師兄，謝過師父！」
朱考校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殷龍握著木盒，心裡清楚，這是內門弟子才有的東西，他才入門第二天就能受用，這份恩情，他不會忘記。
他拿著赤血草，走到內院，正好看到幾名內門弟子正盤膝而坐，各自吸收著赤血草的藥力。
他們一個個神情緊繃，額頭滲出細汗，顯然吸收過程並不輕鬆，但並無半點不適。
殷龍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將赤血草握在手中。
他閉上眼睛，按照朱考校之前教的方法，開始引導體內的氣血，去吸收赤血草的藥力。
起初，一切還算順利。
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掌心緩緩流入體內，融入四肢百骸。
可沒過多久，那股溫熱突然變得滾燙起來，如同岩漿一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嘶！！！」
殷龍倒吸一口冷氣，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
經脈劇痛，像是被無數根針扎穿了一般。
他咬緊牙關，心中暗道：這赤血草的藥力，怎麼如此強橫？
難道是...那暴擊的效果？
他不敢多想，只能靜下心來，強忍著劇痛，繼續引導藥力在體內流轉。
一炷香後，那股劇痛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舒適感。
殷龍睜開眼，低頭一看，手中的赤血草，已經徹底枯萎，葉片乾枯發黑，再無半分生機。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心中猛地一喜。
力量增強了！
筋骨也變得更加堅韌！
殷龍站起身，忽然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耳邊，原本只能隱約聽到的風聲，此刻清晰可聞，連遠處演武場上弟子們低聲交談的竊竊私語，都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朵里。
他抬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原本模糊的瓦片紋路、牆角的螞蟻爬行，都變得異常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甚至就連空氣中殘留的草藥味，摻雜著泥土和汗水的味道，每一種氣味都能分得清清楚楚。
殷龍心中一震，知道這是突破煉骨境後，感官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聽覺、視覺、嗅覺，全都比之前敏銳了數倍不止。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回到演武場。
殷龍內心狂喜，恨不得仰天長嘯一聲。
煉骨境初期，成了！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掃過演武場上那些石墩，最終落在了那個刻著「1000斤」字樣的石墩上。
殷龍走了過去，俯下身，雙手扣住石槽。
「起！」
大喝一聲，腰腹猛地發力，雙臂青筋暴起。
石墩底座發出沉悶的聲響，隨即被他緩緩抬起，舉過了頭頂！
殷龍穩住身形，呼吸平穩，感覺這1000斤的石墩，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吃力。
估摸一算，用了七八成的力，便將石墩穩穩舉起。
殷龍將石墩放下，心中迅速估算了一下。
以他現在的力量，至少能達到1200斤！
足以匹敵煉骨境中期的高手！
傍晚，殷龍離開虎拳門，先去集市買了幾個菜，提著去了龍天家。
屋裡，殷悅和林柔正坐在桌邊，見他回來，殷悅連忙起身：「哥，你回來了？」
殷龍點了點頭，將菜放在桌上：「給你們帶了點吃的。」
殷悅看著他的臉色，有些擔憂地問道：「哥，你...沒事吧？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殷龍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腦袋：「沒事，你別擔心，哥好著呢。」
殷悅還想再問，卻被殷龍的眼神制止了。
林柔坐在一旁，一直看著殷龍，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卻始終沒有開口。
殷龍察覺到她的目光，走到她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別擔心，一切有我。」
林柔望著他那張笑臉，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是一個認識不久的人，卻讓她感到如此安心。
也許是昨天那一拳，或者是今天這一句「別擔心」。
殷龍見她不說話，也不再多言，轉身出了門。
林柔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門外，也沒有收回目光。
殷悅看在眼裡，抿嘴笑了笑，打趣道：「林姐，我哥已經走了。」
林柔一怔，回過神來，臉「唰」地一下紅了，趕緊把頭埋了下去。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