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馮玉，霸凌挑釁、不慣著！
保安局，局長辦公室。
陳岩華領著殷龍走到門口，叩了叩門框：「馮局，人帶來了。」
「進來吧。」
聲音不高不低，透著一股子沉穩。
殷龍跨進門去，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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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不算大，一張紅木辦公桌，背後是一排書櫃，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四個大字「執法如山」。
殷龍定睛一瞧，椅子上坐著個男人。
四十出頭，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眼睛亮得驚人。
他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霧裊裊升起，在午後的光線里緩緩飄散。
這人沒有起身，只是靠在椅背上，將殷龍上下溜了一遍，然後緩緩開口：「你就是殷龍？」
殷龍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正是。」
馮玉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隔著煙霧瞧著殷龍，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聽陳岩華說，你是個武道天才？」
殷龍回道：「天才不敢當，只想著能在這亂世活下來，保護家人。」
馮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有趣，真有趣。」
他翹起二郎腿，身子往後一靠，手指夾著煙：「保安局有十個支隊，你想去哪個？」
陳岩華站在一旁，不易察覺地瞟了殷龍一眼。
殷龍沒有任何猶豫，抱拳道：「全由馮局做主。」
馮玉猛咂了一口煙，煙霧從他嘴裡緩緩溢出，他的目光透過煙霧變得有些深邃，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那就去第一支隊吧。」
「是。」殷龍應道。
陳岩華正要帶殷龍出去，身後又傳來馮玉的聲音：「但是……！」
兩人停住腳步，扭回頭望向馮玉。
馮玉沒有看他們，只是低頭彈了彈菸灰，語氣淡淡的：「保安局向來是能者居上，不要想著混日子。」
殷龍轉過身，抱拳道：「殷龍明白。」
馮玉擺了擺手，沒再說話，殷龍和陳岩華退了出去。
出了局長辦公室的門，走過走廊拐角，陳岩華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殷龍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好小子，挺機智。」
殷龍笑了笑：「多謝師伯提點。」
陳岩華左右瞄了一眼，確認走廊上沒有閒人，表情才正了正，低聲道：「記住了，第一支隊隊長周常工，和第二支隊隊長沈千，分別是周家和沈家的人，都不好惹。你往後在第一支隊，行事低調些。」
殷龍心裡琢磨了一下，周家，沈家，加上陸家，這就是灣津的四大家了。
上次師父提過，陸家是商界最強，這周家和沈家，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
但他去的是第一支隊，跟那沈千有什麼關係？
殷龍看向陳岩華，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陳岩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殷龍沒再多問，抱拳道：「多謝師伯。」
兩人在走廊盡頭分了手，殷龍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剛領到的身份牌，正面刻著「保安局」三個字，背面刻著他的編號和姓名「殷龍，零零柒」。
他把身份牌揣進懷裡，大步朝第一支隊的院子走去。
第一支隊在保安局東側，是一個獨立的院落，青磚圍牆圍起來，院門敞開。
殷龍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說笑聲和吆喝聲。
他跨進院門，熱鬧聲瞬間靜了下來。
院子裡站著二十幾號人，齊刷刷地望向他。
最前面站著一個人，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嶄新的制服，腰帶扎得緊實，腳踩一雙黑皮靴，嘴角掛著微笑。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歪著腦袋瞧著殷龍。
身後，二十幾個隊員一字排開，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和打量。
殷龍腳步沒停，大步跨了進去。
周常工笑了笑，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歡迎的姿態，朗聲道：「歡迎新人！」
他話音剛落，身後二十幾個人齊聲喊道：「歡迎！」
殷龍面色不改，徑直走到周常工面前。
他剛要開口，旁邊一個瘦高個兒突然跨出一步，擋在他面前，伸出一隻手攔住了他的去路：「站住，誰讓你靠近周爺的？」
這人下巴微微揚起，目光裡帶著幾分挑釁，正是第一支隊副隊長徐國華。
周常工沒有正眼瞧殷龍，只是低頭擺弄著自己袖口的扣子，語氣輕飄：「聽說陳老東西領了條狗進來，就是你吧？」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殷龍沒有回話，他站在那裡，盯著周常工，拳頭慢慢捏緊了。
周常工餘光瞥見了他的小動作，這才抬起頭來，正眼瞅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怎麼？想動手？你可想清楚了，我這幾十號人，一人一拳，能把你活活打死。」
話音剛落，那二十幾號人齊齊往前逼了一步，將殷龍半圍在中間。
殷龍目光從周圍人身上過了一圈，最後落在周常工臉上。
下一瞬！
沒有任何預兆，一拳直直轟出，直奔周常工面門！
周常工瞳孔一縮，顯然沒料到殷龍真敢動手，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能在保安局坐上第一支隊隊長的位置，手上自然有真功夫。
他猛地側身一閃，那一拳貼著他的耳邊掠過，拳風颳得他耳根生疼。
「操！」
周常工罵了一聲，正想反擊，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徐國華被殷龍一腳踹飛出去，整個人騰空而起，撞翻了身後一張木桌，稀里嘩啦地滾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
「媽的！給我打！」
周常工怒吼一聲。
二十幾個人瞬間圍了上來。拳腳如雨點般落下，殷龍沒有退路，也不打算退。
他雙手架住迎面砸來的一拳，反手一肘撞在另一人的下巴上，那人悶哼一聲，仰面倒了下去。
又是一腳，將左側撲來的人踹得貼地滑出三四米遠。
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片刻之間，後背上已經挨了好幾拳，肩膀上被人用木棍砸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周常工越打越怒，他的手下被殷龍一個個放倒，雖然殷龍自己也掛了彩，但那股悍不畏死的打法，讓周常工心裡竄起一股邪火。
他幾步搶上前，雙拳齊出，一套組合拳朝殷龍砸去。
殷龍邊打邊退，避開幾記重拳，目光死死鎖住周常工的破綻。
就是現在，他猛地矮身，躲過周常工一記橫掃，隨即一拳自下而上，結結實實地砸在周常工的右臉上！
「砰！」
周常工整個人被打得側飛出去，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裡帶著血絲，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我C你……！」
他話沒說完，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第二支隊的人最先趕到，擠在院門口探頭探腦。
緊接著，陳岩華撥開人群沖了進來，一看這滿院子混亂的場面，臉色驟變，掉頭就跑去找馮玉。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馮玉大步流星地趕到了。
他走進院子，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橫七豎八倒著的人，還有嘴角帶血的周常工和渾身是灰的殷龍。
馮玉幾步走上前，一掌拍飛殷龍，隨即一拳砸在周常工胸口。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都給我住手！」
馮玉一聲暴喝，聲如洪鐘，震得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
馮玉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如刀，緩緩碾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定在殷龍和周常工身上，冷冷道：「你們兩個，跟我來辦公室。」
說完，他轉身就走。
周常工捂著臉，狠狠剜了殷龍一眼。
殷龍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拍了拍身上的灰，跟著馮玉的背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