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很厲害的男朋友

  看來，今天這頓酒白喝了。

  我端起酒杯，再次用嘴唇抿了一下，再放下。

  「大哥，我沒錢，這頓酒只能你掏錢了。」

  「我本來以為，咱倆不打不相識。你要是願意放桃姐一條生路，咱倆說不定還能做個好哥們。」

  「可惜了，你想和桃梨乾到底，那我只能把你當敵人，也和你干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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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虎喝多了，他最後的很多話都說的翻來覆去，前言不搭後語，人也有點醉了。

  不過，我最後那幾句話，管虎還是聽清楚了。

  可他好像沒聽到重點，因為他大著舌頭問我：

  「你……你沒錢？你跟我喝酒，你還操心錢的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感覺管虎這人還可以，但那句傷人的話，我還是說了出來：

  「大哥，你和桃姐過不去，就是和我過不去。咱倆今天這頓酒散了，下次再見面，估計就要翻臉了。」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嚴肅，話的話太難聽，管虎的酒也清醒了一點。

  管虎愣怔著看著我，最後搖搖晃晃起身：

  「你說這話，對我沒用的。我這輩子，算是和小桃梨耗上了。我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我要是死了，她也不能活。」

  管虎說完就離開了飯館，他一米九的大個子，彎腰駝背，背影看上去很落寞。

  我嘆了口氣，突然就覺得有點累。

  桃梨一個月三千的工資確實高，可這個錢太不好掙了。

  當初和吳大爺學拳的時候，他經常給我說的一句話，叫拳打惡人。

  管虎算惡人嗎？

  我不知道……

  我坐著，一直到管虎走的看不見人影了，我才準備離開。

  可是，還不等我走到門口，飯館老闆突然追了上來：

  「兄弟，別急著走啊，你這帳還沒結呢。」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管虎忘了結帳。

  可我兜里沒錢啊。

  這可怎麼辦……

  管虎走了，我被飯館老闆留下，讓我結帳。

  我沒錢，老闆讓我聯繫別人給我送錢。

  我說可以，你讓我走，我回去找我堂嫂要點錢。

  老闆笑了，氣笑了：

  「兄弟，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我讓你聯繫人，是讓你打電話聯繫。我要是放你走，你不回來怎麼辦？」

  我說：

  「我沒有電話，我也不知道別人的電話，我沒辦法聯繫別人。」

  老家的村委會有部電話，金貴的啥一樣。平常誰家想打個電話，得求村長才行。

  老闆不是第一次遇到我這種吃白食了，有的是辦法收拾我。：

  「你們剛才吃了四個菜，兩葷兩素，一共是十八。喝了一瓶大曲，六塊。一共是二十四塊。「

  「你沒錢結帳，那你就給我洗盤子。洗一個月，這個帳就清了。」

  我咂舌。

  這老闆長得黑，心也黑。

  二十四塊錢的一頓飯，竟然要我給他干一個月的活。

  我知道老闆欺負我生人地不熟，但我沒錢結帳又是事實。

  我終歸理虧，想和老闆動手都找不到理由。

  我不想洗盤子，又走不了。

  我想回去美容院，找悅色或者桃梨借點錢，老闆死活不讓我走。

  我沒招了，只能對老闆說，讓他和我一起去美容院借錢。

  「不遠，前面商業街有個叫『肌膚如玉『的美容院。我在那上班，你跟我去，我就有錢給你結帳。」

  老闆不相信我，他上下打量著我，用那種瞧不起的眼神看著我：

  「就你？你在那個地方上班？你騙誰呢？」

  我很反感老闆以貌取人的樣子，但我並沒有生氣：

  「老闆，你和我走，我保證你能拿到飯錢就行了。「

  「至於我是不是騙子，兩步路的事，你和我過去一趟就知道了。」

  老闆來了勁：

  「走就走。那麼高檔的地方我還沒去過，就當是跟著你開眼了。」

  我和老闆出來，兩個人往美容院的方向走。

  路上，老闆忍不住問我：

  「兄弟，你真的在那裡上班？」

  我說是，老闆又接著問我：

  「那你應該認識美容院的老闆，桃梨吧？」

  我說認識，老闆突然開始咂吧嘴：

  「嘖嘖嘖，我也見過。那娘們，長得真帶勁。我這輩子要是能和她睡一覺，死了也值了。」

  我皺著眉，看著老闆，沒說話。

  老闆知道我不高興，但他沒有收斂，反而更過分起來：

  「你別那樣看我，那女人可不止我一個人惦記。你去整條商業街打聽打聽，凡是知道她的男人，哪個對她沒那種想法？」

  我沉著臉：

  「老闆，你要是想拿回飯錢，你最好閉嘴。」

  老闆是生意人，見得世面多了，根本不怕我。

  「兄弟，別說我不信你。你敢說你對那女人，沒有那種想法？」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老闆：

  「你自己是那種人，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老闆「哈」地一聲笑了：

  「兄弟，你還沒睡過女人吧？等你哪天睡了女人，你就知道，你和我都是一個貨色了。」

  我多少有點沒聽明白：

  「什麼貨色？」

  老闆「嘖」了一聲：

  「見了漂亮女人就想上的貨色啊。」

  我沒理老闆，可老闆還是說個不停。

  我正在想，他要是還在這意淫桃梨，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可是，老闆接下來的幾句話，卻讓我聽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那個桃梨，沒和她老公離婚的時候，就已經給自己找好了下家。「

  「聽說，對方是個很厲害的人物，黑白通吃。」

  我覺得老闆在胡說，如果桃梨身邊真有這麼厲害的一個男人，那她就不會請我做她的保鏢，更不會讓管虎這麼欺負她。

  我和老闆已經坐電梯到了三樓，我讓他在玻璃門外等我：

  「你別進去，我去拿錢給你。」

  這會是晚上，美容院有很多客人。那些穿著粉色超短裙，帶著粉色小帽子的服務員們，來來回回的忙個不停。

  老闆沒進去，他扒著玻璃門看美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我進了美容院的大廳，直接到經理辦公室。

  悅色和桃梨都在，她們看我回來，都問我管虎呢？

  我說我和管虎喝酒，他喝多了，回去了。

  悅色和桃梨很不理解，兩個女人想不通，我都把管虎的腿打斷了，他怎麼還願意和我喝酒？

  我沒把管虎的委屈告訴桃梨，我要是說了，好像我在同情管虎一樣。

  「姐，」

  我看著悅色：

  「我和管虎喝酒，他沒結帳走了，我身上沒錢。你先借我二十四塊錢，讓我把飯錢付了。」

  悅色很利索的掏錢給我，我出來打發走了老闆。

  再次回到辦公室，我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桃姐，聽說你身邊有個很厲害的男朋友，他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