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說的
梁魁和桃梨聊天,我在旁邊聽著。
他們兩個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我插不上話,也聽不太懂。
我剛開始還懷疑這個梁魁,就是桃梨說的那個男人。
後來一想不對,桃梨說那個男人的身份很特殊,她要徵得那個男人的同意,才能讓我見他。
梁魁肯定不是那個男人,但桃梨能認識梁魁這樣的人物,說明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梁魁是道上的,那個男人又身份特殊。
如果那個男人是官場的人,那桃梨就是黑白通吃了。
只可惜,這樣一個有背景的女人,也有自己不如意的事,那就是管虎。
我正在胡思亂想,桃梨突然叫我:
「程南,我和梁哥出去一趟,你在這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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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魁和桃梨走了,我一個人坐在一樓的客廳里,心裡一陣感慨。
這次出門,遇到的這些人和事,是我做夢都想不到的。
半個月前,我還在老家的土炕上,發愁自己掙不來錢,還不了家裡的債。
可是現在,我認識的這些男男女女,都是有錢人。
我有預感,我以後也會像他們一樣,成為一個有錢人。
這個想法讓我很激動,雖然我還不知道怎麼讓自己成為有錢人,但是這個想法已經刺激的我坐不住了。
我從客廳出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梁魁的院子很大,中間有個花園,裡面沒有花草,卻有一個烏龜殼一樣的東西。
龜殼上面很髒,應該是風吹日曬了很久。
我趴在花園邊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是石頭刻的,還是一塊真的龜殼。
如果是真的龜殼,那就厲害了。
因為那個龜殼長寬都超過一米,說明那隻烏龜絕對超過一百歲。
晚上八點,梁魁和桃梨回來。
我看兩個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好,就問他們怎麼了?
桃梨說:
「梁哥有批海貨,被人給吃了。」
我不知道什麼是海貨,我只知道,梁魁生意上出了問題。
比起桃梨的悶悶不樂,梁魁倒是一臉平靜。
「幾百萬的小生意,對方不至於和我結梁子。我回頭再問問,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桃梨點點頭:
「行,那你先問問。實在不行,我就讓那個人出面解決。」
緊接著,桃梨又氣恨地說道:
「反正我的錢不能白投進去,更不能讓對方就這麼吞了。」
什麼意思?難道梁魁的那批海貨,桃梨也投資了?
如果是這樣,那桃梨今天出來,就不是送我出來躲躲,而是忙她自己的事來了。
我看了一眼桃梨,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有城府。
桃梨也看了我一眼,可能感覺到我在想什麼,她像是給我解釋,又像是和梁魁說正事:
「梁哥,我今天來,也不全都是為這事。你也不要著急,問題總會解決的。」
梁魁把玩著一顆綠色的玉石珠子,神色平靜地開口:
「這半年,很多事都不順。我前段時間還找人看過,也沒什麼用。」
梁魁說完,桃梨沒接話,我在旁邊開口了:
「梁哥,你院子裡那個烏龜殼,是真的還是假的?」
梁魁看著我:
「烏龜殼?你是說花園裡的那個?」
我點點頭,梁魁又接著說:
「是真的,朋友從國外給我帶回來的,好像叫什麼亞達伯拉象龜。」
我說:
「這麼大的龜殼很少見,為什麼不放在家裡,要放在外面風吹日曬的?」
梁魁說:
「不是隨便放的。那是一個風水局,招財進寶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梁哥,我也懂一點風水。我能不能給你說說,我對這個風水局的看法?」
梁魁來了興趣:
「你說。」
我指著院子裡的花園:
「梁哥,所謂的招財進寶局,講究的是『活氣聚財『,比如流動的水,而且水必須是乾淨的。」
「烏龜是長壽之物,它的龜殼大多拿來占卜,沒有聚財的作用。」
「而且,這麼大的烏龜殼,應該活了上百年。長壽的烏龜都有靈氣。你現在沒有好生供養它的殼,還讓它風吹日曬,恐怕會影響你的氣運。」
梁魁聽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走到花園邊,看著那個龜殼,半天沒說話。
桃梨偷偷問我:
「程南,你真的會看風水?」
「會,我從小就學這個。」
桃梨看了一眼梁魁的背影,又低聲說:
「完了,要是梁哥信了你的話,那送龜殼的傢伙就要遭殃了。」
桃梨說的沒錯,梁魁信我了,而且很快把送龜殼的人叫來了。
那人叫陳望山,四十出頭。穿著黑色的綢緞半袖,手裡搖著一把白扇。
梁魁請他坐下,和他隨便聊了起來。
「望山,你回來也有半年了,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陳望山對梁魁很尊敬,開口就叫他哥:
「梁哥這塊寶地養人啊,你看我,才回國幾個月,都胖了好幾斤了。」
梁魁點頭:
「那就好,只要你住的舒服,我也就放心了。你也知道,我這人從來不虧待朋友,除非朋友先虧待我。」
陳望山還沒聽出來什麼意思,還在搖著他的白扇:
「梁哥,我上次給你說的那個大師,我這兩天聯繫到他了。那可是個真正的風水高手,就是要價有點高。」
梁魁一副認真聽的樣子:
「多少錢?」
陳望山伸出一個巴掌:
「大師的價格,十萬。」
梁魁淡淡一笑:
「不多。比起你給我帶回來的亞達伯拉象龜殼,大師算是便宜的了。」
梁魁提到那個龜殼,陳望山立馬來了精神:
「我陳望山平生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把這個龜殼給梁哥帶回來,還給你擺了個招財進寶的風水局。」
「梁哥,不是我吹。只要你還做海上的生意,那我這個風水局,就能保你一輩子招財進寶。」
陳望山長了一張巧嘴,能說會道的。
梁魁的表情一直都淡淡的,好像他說的每句話,都是不經意的閒聊。
「望山,我這兩天聽到一句閒話。」
「什麼閒話?」
「有人說這個龜殼不能招財進寶,只能用來占卜。」
陳望山炸毛了,白扇子猛地合攏:
「誰說的?」
我在旁邊開口:
「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