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官場上的人
陳望山回頭,皺著眉頭看我:
「你是誰?」
我說:
「我叫程南,我也會看一點風水。你拿龜殼擺風水局,一點用處都沒有。」
陳望山沒想到我一開口,就直接打他的臉,拿扇子的手都在發抖:
「你……你放屁。你年紀輕輕,懂什麼風水?我陳望山祖傳三代,三代都是大名鼎鼎的風水師。」
我沒有被陳望山的氣勢壓倒,而是反問他:
「你說你是風水師,那我問你,招財進寶局供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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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山一愣:
「供……供的是財神。」
「錯。」
我盯著他:
「招財進寶局供的是『活水』。水主財,活水才能生財。你拿個死的東西,想引活的財路,這根本不可能。你祖傳三代,連這個都不知道?」
陳望山臉色變了。
我又指著那龜殼:
「那我再問你,龜殼擋煞,甲紋朝哪邊才起作用?」
「朝……朝外。」
「又錯。龜殼擋煞,甲紋要朝內,煞氣撞殼而散,這叫『卸力』。你甲紋朝外,煞氣順著紋路反灌進院,這叫『引煞入宅』。你擺的不是招財局,是破財局。」
陳望山慌了,他回頭看梁魁,梁魁把玩著手裡的玉石珠子不說話。
我閉嘴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後面就沒我的事了。
沉默了很久,梁魁終於開口了:
「望山,你在我這裡住了半年,你應該知道,我這半年裡很倒霉。」
陳望山的臉白了,嘴唇也哆嗦起來:
「這……我……」
梁魁接著說:
「當然,我也記著你的好。你在這半年裡,給我介紹了好幾個風水師,我相信,你也是為我好。」
陳望山趕緊點頭:
「對對對,我們多年的兄弟,我怎麼可能害你?」
梁魁正把玩著玉石珠子,突然就一把捏緊:
「兄弟?我怎麼覺得,你把我當傻子耍?」
陳望山的腿軟了一下,差點跪倒地上:
「梁哥,你是灣城的海霸王。我陳望山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敢耍你?」
梁魁扶了一把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是啊,你連我海霸王梁魁都敢耍,那你真是不想活了。」
梁魁一邊說,一邊走到陳望山面前。
陳望山應該是知道梁魁要幹什麼,「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梁哥,你別生氣,你先聽我說。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我把錢退給你,你饒我一條命吧。」
陳望山這麼說,就等於承認,他確實騙梁魁了。
梁魁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一把掐住陳望山的脖子,陳望山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喊:
「別殺我。」
梁魁要殺人?
這可把我嚇壞了。
要不是因為我說破了這個風水局,陳望山也不會死。
也就是說,如果陳望山死了,就是被我害死的。
我從小練功夫,我一看梁魁手指彎曲的程度,就知道他準備捏斷陳望山的脖子。
我趕緊開口:
「別殺他。只是一個破財局,調整一下就好了,犯不著殺人吧?」
梁魁看了我一眼,他沒有鬆手,但手上也沒有使勁。
陳望山脖子不能動,只能拼命拿眼睛看我:
「小兄弟,快幫我求求情。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要是死了,我們一大家子都活不成了啊。」
陳望山拿這些鬼話騙我,我不信他,但我還是求梁魁放手。
「梁哥,財喜和善。你要是真把他殺了,你的財運也不會好,還是放了他吧。」
梁魁盯著陳望山:
「那個破財局,你會處理嗎?」
陳望山被梁魁掐住脖子,臉都憋紅了,搖了搖頭:
「我……我沒那個本事。」
梁魁又看著我:
「程南,你會處理嗎?」
我趕緊點頭,生怕自己點的慢了,梁魁就把陳望山掐死了。
梁魁看我點頭,這才放開了陳望山。
陳望山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他被嚇壞了,又被梁魁長時間掐住脖子,也快憋死了。
梁魁帶我到花園前,讓我把破財局,給他調整成招財局。
我說:
「把花園改成水池,裡面架一台水車。讓水車把水鉸到高處再落下,這叫財源滾滾,生生不息。」
我說完了,梁魁問我:
「就這麼簡單?」
我說:
「我師傅說過,家裡的招財局越簡單越好。如果是做生意的大商場,那就得費功夫了。」
梁魁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
陳望山還癱在地上,梁魁指了指門口,陳望山明白梁魁的意思,立馬朝門口爬去。
陳望山一邊爬,梁魁在他身後開口:
「我之前在那些大師身上花的錢,你儘快給我送回來。如果等我去找你,那我可不僅僅是要錢了。」
陳望山一迭聲地承諾:
「你放心,最多一個禮拜,我砸鍋賣鐵,也把那些錢給你送回來。」
梁魁打發走了陳望山,連夜找人收拾花園。
我和桃梨坐在客廳。
桃梨翹著二郎腿,漂亮的大眼睛一直盯著我看:
「程南,沒看出來啊。你年紀輕輕,竟然有這本事。「
我說:
「小時候師傅非讓我學,我就學了。」
「既然會這門手藝,幹嘛還給人打工啊?你支個攤子,專門給有需要的人做招財局,肯定更掙錢。」
我失笑:
「就像電視上演的,弄塊白布,上面寫我是程半仙,到處招搖撞騙?」
我說笑話,可桃梨卻緊張起來:
「招搖撞騙?程南,你可別拿這事和梁哥開玩笑。你也看見陳望山的下場了,你別搞得和他一樣。」
我趕緊解釋:
「沒有沒有,我給梁哥布的招財局是真的。「
「我說那話的意思是,做這行需要名聲。我從來沒做過,也沒人知道我的水平。我要是靠這個吃飯,估計會餓死。」
桃梨沒說話,她的眼神有點飄,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桃梨直直地看著我:
「程南,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我以為桃梨有什麼事,結果她說,她要帶我去見那個男人,讓我幫那個男人,也做個招財局。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做招財局簡單,主要我很想見見那個男人。
「桃姐,那個人也是做生意的嗎?」
桃梨搖頭:
「不是,他……他是官場上的人。」
官場上的人?
我不理解,官場人不應該求權嗎,怎麼還有求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