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算舊帳
柳大軍心裡終於升起一股真正的恐懼，林天養的眼神太嚇人了，根本不像個二十來歲的農村娃，倒像是從閻王殿爬出來的惡鬼。
「我……我磕……磕……」
柳大軍終於扛不住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鬆手……我給他們磕頭……」
林天養聽言，這才鬆開手，柳大軍頓時癱倒在地大口咳嗽喘粗氣。
就在柳大軍準備委曲求全，先磕完頭再找機會報復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吼：「誰他媽敢動柳叔？」
圍在門口的村民連忙讓開一條道，就見張彪帶著幾個手持鋼管砍刀的混混，凶神惡煞地沖了進來。
柳大軍瞬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裝了，指著林天養破口大罵：「哈哈哈，林天養你完蛋了，張彪！弄死他，把這小雜種給我剁碎了餵狗！」
張彪猙獰一笑：「孫子，膽不小啊，敢動柳叔？活膩歪了你！」
村民們臉色譁變，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完了，林家這回完了，張彪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混子頭，聽說在鎮上還有大哥罩著呢！」
「這林天養惹上張彪，今天這事怕是要鬧大了啊……」
林天養看著張彪，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前世這傢伙和柳燕合夥設局害他，他還沒去找這孫子算帳，沒想到這孫子自己先送上門來了。
張彪手中棒球棍朝林天養一杵：「看什麼看，你個廢物，昨天讓你跑了，今天你一家人都在，正好一起收拾了！」
喬川臉色一沉，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天養，這狗日的敢罵你，哥幫你廢了他！」
林天養卻伸手攔住了他，淡淡道：「不用，我和張彪有筆舊帳要算，我自己來。」
喬川愣了一下，隨即退後半步，眼神里閃過一絲期待。
張彪見狀哈哈大笑：「算舊帳？就你？老子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你！」
說著，他手中棒球棍帶著呼嘯風聲，朝林天養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去死吧你個狗雜碎！」
張彪一臉獰笑，村民們嚇得閉上了眼睛。
李桂蘭急得發出悽厲尖叫：「小養……」
然而，面對揮來的棒球棍，林天養只是微微一側身，輕鬆避開棒球棍同時左手精準抓住張彪手腕，右手化掌為刀，狠狠劈在張彪肘關節處。
「咔嚓！」
一聲清脆骨裂聲響起，張彪手中的棒球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疼得爆出殺豬般慘叫，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林天養沒有停手，抓住張彪頭髮，猛地往下一按，膝蓋狠狠頂在張彪臉上。
「砰！」
張彪的鼻樑瞬間塌陷，鮮血狂噴，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地上翻滾哀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那個在十里八村橫著走的張彪，竟然被林天養一個照面就放倒了？
李桂蘭和林建國對視一眼，兩人眼中也是濃濃的震驚之色。
柳大軍氣得亂吼：「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那雜碎給我砍死，砍死啊！」
張彪手下混混頓時掄起刀棍沖了過去，一旁早按捺不住的喬川如猛虎出山，一頓乾脆利落的拳打腳踢，當場把這群混混手腳打斷，躺滿一地。
他轉過身來，嗜血眼神盯上了柳大軍：「老東西，該輪到你了！」
柳大軍嚇得後退兩步癱坐地上，褲襠處濕了一大片，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他看明白了，林天養就是仗著找了個大塊頭當靠山，這才敢有恃無恐，而這個大塊頭也確實兇狠，出手就把人手腳打斷，他這把老骨頭要真挨上幾下，非得散架不可。
張彪強忍疼痛，指著林天養嘶吼：「林天養，我大哥是鎮上的麻子哥，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他馬上就到，到時候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喬川聽到這個名字，目光不由一沉：「你說的是石頭鎮的陳麻子？」
張彪以為喬川怕了，頓時又得意起來：「怎麼？怕了吧？現在跪下來給我磕頭還來得及！」
他話還沒說完，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摩托車引擎聲。
圍在門口的村民們像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瞬間跑了個精光。
緊接著，十幾個手持砍刀鐵棍的混混魚貫而入，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這群人殺氣騰騰，為首的混子頭身材魁梧，滿臉麻子，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
陳麻子，石頭鎮赫赫有名的地痞頭子。
張彪一見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哭嚎道：「麻子哥，你可算來了，就是這小子，還有那個高個子，他們聯手打我，你快廢了他們替我出氣啊！」
陳麻子掃了眼躺滿一地的混子，目光兇狠：「狗日的，在老子地盤上撒野，誰啊，活不耐煩了是吧？」
柳大軍也爬起來指著林天養：「就是他，他叫林天養，麻子哥，你幫我廢了他，我給你三千塊錢！」
他說著掏出剛剛林天養還給他的錢。
「好說，不就是個小癟三嗎，交給我了！」
陳麻子笑呵呵地接過錢，轉頭看向林天養：「小子，你是自己跪下還是……」
他話說一半突然噎住，眼神落到林天養身旁的喬川身上，臉上兇相瞬間凝固，瞳孔收縮，渾身劇烈哆嗦了一下。
張彪還在那叫囂：「麻子哥，這傻大個和林天養是一夥的，你別怕，弄死他們……」
「啪！」
一聲脆響，陳麻子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張彪臉上，直接將張彪抽得原地轉了個圈，牙齒都飛出去兩顆。
張彪懵了，捂著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陳麻子：「麻子哥，你打我幹什麼？他們……」
陳麻子根本不理他，快步走到喬川面前，臉上堆滿諂媚又恐懼的笑容，聲音都在發顫：「五……五爺！您老人家怎麼在這兒啊！」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李桂蘭和林建國也徹底傻了，呆呆地看著那個在鎮上威風凜凜的麻子哥，此刻竟像條哈巴狗一樣，對著喬川點頭哈腰。
張彪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連疼痛都忘了，眼神浮現一股濃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