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命賺沒命花
「陳麻子，可以啊你，出息了，敢在老子面前擺譜！」
喬川笑容玩味的看向陳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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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麻子嚇得連連擺手，額頭上冷汗直冒：「不敢不敢！五爺，我哪敢在您面前擺譜啊！我是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清水村是您的地盤……」
他轉頭一腳踹在張彪肚子上，罵道：「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連縣裡來的喬五爺都敢惹，你他媽是不是嫌命長了？」
張彪疼得蜷縮在地上，渾身哆嗦：「麻子哥，我……我不知道他是五爺，否則您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
「還他媽狡辯，找打！」
陳麻子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把張彪打得死去活來，慘叫連連。
他心裡很清楚，張彪確實不認識喬川，但眼下不管認識不認識他都必須揍，張彪不挨揍，那挨揍的就是他陳麻子了。
眾人徹底震驚了，看向林天養和喬川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誰能想到，這個昨天還被當成廢物的林家小子，身邊竟然站著縣裡來的大人物！
柳大軍早就嚇得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周圍那些混混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把火濺到自己身上。
林建國夫婦更是看得膽戰心驚，別說陳麻子，就是張彪他們平日見了都得繞道走，可眼下，陳麻子竟當著他們的面把張彪揍個半死，這就跟做夢似的。
所以，兒子什麼時候竟認識縣裡來的大人物了？
林天養感受到父母看向自己的複雜目光，這才開口道：「五哥，差不多就行了。」
喬川點點頭：「行了麻子，別動不動就打人，咱是文明人，注意點素質。」
陳麻子連忙停手，討好道：「五爺放心，今天這事我麻子要辦不漂亮，以後在鎮上就沒我這個人！」
他說著轉身走到柳大軍面前，抬腳狠狠踹在柳大軍胸口。
「噗！」
柳大軍直接被踹得仰面朝天，吐出一口酸水，臉憋得紫紅，眼看陳麻子還要動手，嚇得擺手求饒：「麻子哥，別……別打了。」
陳麻子罵道：「老東西，你如何得罪的五爺，就如何給我找補回來，今天五爺不原諒你，老子弄死你。」
喬川突然說道：「哎，糾正一點，他得罪的不是我，而是我兄弟林天養。」
柳大軍連忙爬起來對著林天養倒頭就磕：「天養……不，林爺，我錯了，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林天養居高臨下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村支書，聲音平靜：「柳大軍，今天我不想見血，但傷我父母、砸我家的帳不能不算。」
「算，必須要算！」
柳大軍轉頭對著林建國兩口子磕了幾個頭，從兜里掏出那張借條：「老林，嫂子，我錯了，這借條我這就毀了它……」
他說完也不等老兩口反應，直接將借條塞進嘴裡，幾個囫圇就給吞進肚子裡。
老兩口看到這一幕，想勸阻又不知道該咋說，只好求助似的看向兒子。
林天養見狀才說道：「從今天起，清水村的帳、地、還有大小事務，你得先跟我通氣，但凡我不同意你敢做，就別怪我不客氣，聽明白了沒？」
畢竟柳大軍名義上還是村支書，林天養也不想把事情做太絕，今天先拿了他的權，他欺負打傷父母的帳，以後再一點一滴連本帶利討回來！
「明白明白，以後我全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柳大軍磕頭如搗蒜，額頭上磕出的血混著土塵，看著狼狽不堪。
喬川見到這一幕，轉頭朝陳麻子使了個眼色，陳麻子心領神會，招呼手下把張彪等人拖了出去。
不一會兒，外頭便傳來一道道悽厲慘叫，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人群散去，柳大軍捂著胸口，灰溜溜地往家走。
一進家門，他再也撐不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猙獰咬牙切齒：「林天養，你個小雜碎想架空我？咱們走著瞧！」
柳燕聽到動靜，從裡屋出來，看到父親鼻青臉腫的模樣，頓時嚇一跳：「爸，你這是咋了？」
柳大軍張口就罵：「能咋，還不是林天養那小雜碎幹的好事。」
柳燕一驚：「啥？林天養？我不是讓張彪去幫你……」
「別他媽給我提張彪，一個廢物，以後你也少和他來往……」
隨後柳大軍半罵半說將剛剛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聽得柳燕一臉愕然。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認輸！」
柳大軍轉頭對柳燕說道：「燕兒，你馬上去縣裡找趙德富，這關乎到咱家未來，那林天養背後有喬川撐腰，咱們得借趙德富的手弄死他！」
柳燕一臉不情願：「爸，那趙德富啥心思你不知道嗎？」
「爸知道他喜歡你，要不是沒辦法爸也不會讓你去找他。」
柳大軍苦口婆心：「養豬場黃了，林天養又傍上喬川這棵大樹，現在除了趙德富沒人能幫咱家了啊！」
柳燕雖然不情願，但看父親這副模樣，也知道事情嚴重性，只好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
傍晚五點，日頭西落，村中老槐樹下圍滿了人。
林天養讓耿浩在樹幹上貼了張紅紙告示：招收進山採藥的壯勞力，一天三十塊，管飯！
消息一出，全村轟動。
90年代，村里干一天農活累死累活也就賺個一兩塊錢，一天三十塊簡直是天文數字，村民們呼啦啦圍了一圈，七嘴八舌，紛紛舉手報名，生怕落了後。
「我有經驗，以前跟著我爹採過藥！」二狗子跳著高喊。
「天養，叔身體壯，爬山利索，你選我！」王大叔拍著胸脯。
「這工錢頂得上俺家大半月開銷了，這好事哪能少了俺！」李嬸子也擠在前面，臉都漲紅了。
林天養站在旁邊的石磨上，抬手壓了壓。
等眾人安靜下來，他才慢悠悠開口：「大夥先別急，有件事我得提前說明，這次採藥材的地點是惡龍山。」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死寂。
剛才還爭先恐後報名的人，臉上喜色瞬間被驚恐和猶豫取代。
有人下意識縮回手，有人倒吸涼氣，竊竊私語聲像風一樣在人群里竄開。
「惡龍山？那可是吃人的地方啊！」
「山中有惡龍，進山必送命！前年李家窪子有個獵戶不信邪，結果進去再沒出來。」
「天養，這錢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應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道清脆女聲。
「我跟你進山！」
聲音不大，卻像冷水滴入油鍋，現場霎時沸騰起來。
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一個綁著高馬尾，肩挎硬弓，腰懸短刀的少女邁步走來。
少女眼神銳利，一身粗布獵裝，衣褲磨得發白，袖口褲腳紮緊，面容雖曬得黝黑，五官卻生得極美，像山間未經雕琢的野百合，在灰撲撲的人群里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