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母老虎
喬川滿臉驚恐,眼珠子瘋狂轉動,那表情活見到貓的老鼠。
林天養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擠出一臉諂笑:「其實我上次來紅浪漫就看出紅姐不同尋常,對吧五哥?」
喬川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對!要說女中豪傑那還得是我家牡丹,要沒有她我這紅浪漫早關門大吉了!」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給林天養使眼色……兄弟,幫我圓!幫我圓!
林天養嘴角抽了抽,正要接話,趴在桌上的耿浩突然一個激靈抬起頭來,眼神渙散,大著舌頭搶先開口:「不對……你剛剛還跟我說紅姐酒品不行,喝醉了就發……發披瘋……」
喬川臉色唰一下就白了,連嘴唇都開始哆嗦。
耿浩還渾然不覺,嘿嘿笑著轉頭看向紅姐,一臉天真:「紅姐,五哥跟我說你上次喝多了要……」
「要什麼?」
紅姐聲音輕得像羽毛,但落在喬川耳朵里跟催命符沒兩樣。
林天養一個箭步跨過去,一把捂住耿浩的嘴,力道之大差點把耿浩按進桌子裡:「看你喝成啥樣了,起來跟我幹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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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單手拎起耿浩,轉身就往外走,動作行雲流水。
喬川連忙跟上:「對對對,幹活!」說著就要跟著往外躥。
一隻手從身後伸出,精準薅住他後腦勺的頭髮。
「哎喲!」喬川一聲慘叫,硬生生被拽了回來。
「弟啊!救命啊!」
喬川一把揪住林天養衣服,表情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林天養想溜卻被喬川死死攥住,只能無奈朝紅姐討好一笑,同時把耿浩往邊上一丟,這哥們剛才立了「大功」,現在最好繼續裝死。
紅姐沒看林天養,目光冷冷盯在喬川臉上,紅唇微勾:「發披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嗯?」
喬川咽了口唾沫,脖子往後縮了縮:「那啥……牡……牡丹,我剛說夢話呢,對,夢話,我夢見一隻老虎,特別凶,然後我就醒了……」
「哦?」
紅姐勾唇一笑:「夢見老虎?那老虎長什麼樣?」
「大……大老虎,特別大,張著血盆大口……」
喬川越編越離譜,額頭上的汗都快滴到桌上了。
「是嗎,還真是可怕啊!」
紅姐鬆開手,拿起桌上的酒瓶,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那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這隻母老虎的威力!」
「別別別!牡丹我錯了!」
喬川雙膝一軟,竟直接跪在地上,一把抱住紅姐大腿:「媳婦兒我嘴賤,我該打,你打我吧!」
林天養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前一秒還是天老大我老二的南郊一哥,後一秒跪得比誰都快,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紅姐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喬川,冷哼一聲:「你保持一下,我還是比較欣賞你剛剛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不不不,媳婦兒只要你消氣,讓我幹啥都行。」
喬川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大腿,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勁。
林天養實在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紅姐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林天養連忙擺手:「沒,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就是覺得……五哥這認錯態度挺誠懇的。」
「滾!」紅姐瞥了眼爛醉如泥的耿浩:「把他也給我弄走,看著礙眼!」
林天養趕緊架起耿浩往外走,還不忘回頭沖喬川擠了擠眼。
喬川跪在地上,沖他投來一個哀怨的眼神,那表情分明在說:兄弟,你出賣我!
林天養聳聳肩,心說:怪我咯?誰讓你背後編排紅姐,這罪你就受著吧!
「砰!」一聲,辦公室門關上。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門板後面傳來喬川殺豬般的慘叫。
林天養靠在走廊牆上,呲牙咧嘴的聽著裡頭動靜,仿佛每一聲慘叫都打在他身上:「五哥啊五哥,灌點馬尿就啥話都敢說,你不挨收拾誰挨?」
這時走廊那頭,瘦猴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探頭探腦指了指門裡頭:「養哥,五爺……沒事吧?」
林天養面不改色:「喝多了,表演節目呢,快走。」
瘦猴非常識趣,連忙上前幫忙攙扶著爛醉如泥的耿浩,三人一溜煙跑出紅浪漫。
……
晚上十點,屏北如家賓館一個房間內。
林天養坐在床邊,借著昏黃燈光研究東江省地圖。
他的手指在屏北縣和隔壁龍川市來回比畫,腦子裡盤算著一筆帳。
「嘩啦」一聲,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耿浩迷迷糊糊睜開眼,拍著腦袋坐起來,眼神還在焦距之外遊蕩,他環顧四周看見林天養,一臉懵:「養哥,你不是在村里嗎?」
林天養放下地圖,笑著遞過一杯水:「酒醒了?」
耿浩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抹了抹嘴:「頭疼……這是哪啊?」
「你下午灌多了馬尿,我怕你睡大街,好心給你開了間房。」林天養說道。
耿浩揉著太陽穴,努力回憶:「我就記得和五哥喝酒來著……然後呢?」
「然後你出洋相了。」林天養搖頭笑:「不會喝酒以後少喝,省得丟人現眼。」
「我出洋相了?」耿浩一臉不信:「不應該啊,我也沒喝多少,倒是五哥喝不少,跟水牛似的,他沒喝醉吧?」
林天養慢悠悠開口:「他倒是沒喝醉,不過……應該喝摔了。」
「啥叫喝摔了?」耿浩一臉茫然。
林天養忍住笑:「就大概是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那種。」
耿浩瞪大眼:「這麼嚴重?那我們趕緊去看看他啊!」
林天養把地圖折好塞進兜里:「先歇著吧,明天再說。」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夜風灌進來,整個人都清醒了起來。
下午他把耿浩安頓好後,特意去打了好幾個諮詢電話,總算打聽到天外天酒會所需要的朗姆酒,整個東江省只有隔壁龍川市格蘭特酒廠有存貨。
林天養微微眯眼,他只要提前去把格蘭特酒廠的存酒全買下,不僅能加價賣給天外天狠賺一筆,還能讓黑寡婦欠他一份人情,到時再提出入資北郊采沙場就容易多了。
要知道,沙子作為建築必須品,掌控采沙場就等於捏住屏北房地產一半咽喉,掐住這條咽喉,就能斷掉宏遠集團進入屏北的念想。
沒了宏遠集團支持,就能關起門來,狠狠收拾柳大軍和趙德富等人。
等到時機成熟,再把南郊和北郊連成一體,以此為基礎拿下整個屏北房地產市場,再向外擴張。
如此一來,就能和宏遠集團一掰手腕!
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賺錢,趁張宏遠還沒注意到我,打他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