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嘗嘗絕望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林天養拎著兩籠包子去敲喬川的門。
門開了。
喬川頂著一張花臉出現在門口，左眼青了一圈，右邊顴骨紫了一塊，嘴角還結著血痂，活像個被揍了三輪的沙袋。
林天養憋住笑，把包子遞過去：「五哥，你這摔得挺藝術啊。」
喬川接過包子，翻了個白眼，嘶了一聲摸了摸嘴角：「你小子跑得倒快，浩子呢，這小子昨天可把我坑慘了。」
「哈哈，這你可怪不了浩子，他被你灌了酒，這會還在賓館躺著呢。」
「那也活該，這小子喝點酒，嘴就和老太太棉褲腰似的……」
「哎，這我得說句公道話，昨天明明是你……」
「好了好了，翻篇，咱翻篇，進門！」
喬川生怕林天養把他昨天「豐功偉績」複述出來，連忙拉著他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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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辦公室坐下，看著喬川不時呲牙咧嘴的樣，林天養笑出聲：「還疼呢？」
「廢話。」
喬川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那虎娘們下手是真黑……」
話音剛落，外頭走廊傳來高跟鞋聲，喬川瞬間閉嘴，脖子一縮，等腳步聲遠去了才鬆口氣。
林天養忍俊不禁：「行了，說正事，今天跟我跑一趟隔壁龍川市。」
「幹嘛去？」
「買酒。」
喬川一愣：「你買酒幹嘛？」
「賣給黑寡婦。」
「啥？」
喬川差點被包子噎住，瞪大眼：「你瘋了吧？那女人跟我不對付，你賣酒給她？」
林天養不慌不忙：「五哥，黑寡婦明天要辦一場重要酒會，有人想讓她辦不成，如果我們幫她避開酒會被搞砸的風險，你說這算不算雪中送炭？」
「搞砸酒會？」
喬川也是聰明，立刻就猜測道：「你是說酒會上的酒要出問題？」
林天養壓低聲音：「如果酒會當天酒出了問題，她賠的就不止是違約金，名聲也得臭，咱提前把酒備好，到時高價賣給她。」
喬川面露質疑：「這是不是有點兒戲了，酒會明晚才舉辦，你怎麼就能篤定會出問題？」
「你昨天不是說有人要搞黑寡婦嗎？」
林天養張口就來：「我昨晚特意去天外天逛了逛，還真被我看到有人偷偷收買了天外天的酒管員，明天他們倉庫存的朗姆酒會被毀於一旦。」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喬川一眼：「現在咱們有兩個選擇，一是把這個消息告訴黑寡婦，看她會不會領情，二嘛，去龍川低價買空朗姆酒，明天高價賣給她，大賺一筆同時還能幫她解除危機，順便……」
「順便什麼？」
「順便讓她欠咱一個大人情，你不是一直惦記她那幾個采沙場嗎？有了這個人情，咱們要是跟她合作擴建采沙場，你覺得她會拒絕嗎？」
「那肯定不會拒絕啊，這女人我還是了解的，恩怨分明，利益為上。」
喬川眼睛瞬間亮了：「行啊，天養，你這腦子是真好使，那還等啥，現在就去龍川買酒！」
林天養站起來：「先準備一輛小貨車，咱不是去買幾瓶二鍋頭，而是去拉一車洋酒，另外買酒估計要花不少錢，這個得……」
「這錢我先掏了，到時賺錢了咱二一添作五，你在這等會，我去搞車。」
喬川麻溜地套上外套，雖然渾身疼，但一聽說能搞黑寡婦還能順便拿下北郊采沙場，渾身的勁又上來了。
林天養會心一笑，跟聰明人合作就是舒服，只要這酒一賣，賺到的錢立刻就能投入到山貨收購站建設中。
趙德富的封山令本身就很牽強，經不起細查，惡龍山封不了多久，山貨收購站一旦搭建好，就能快速賺到錢，繼而承包惡龍山，由此形成一條合法的山貨變現之路。
有了這個基礎，他就能向銀行申請貸款，跟黑寡婦談入資擴建采沙場。
至於趙德富，林天養一點也不擔心，公署那邊已經秘密立案，他被抓是早晚的事，只要他一倒，柳大軍也就沒了靠山，到時在清水村就徹底沒有柳家人立足之地。
林天養一想到上一世被柳家人害得家破人亡，不由暗暗攥緊拳頭。
這一世他要讓他們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然而，林天養不知道的是，他和喬川剛離開屏北，清水村就發生了一件大事，以至於等他從龍川回來後，他所設想的一切，已經提前發生了！
……
就在林天養二人前往龍川路上，一輛吉普車開進了國營藥材廠。
車門開啟，一身著素色夾克長褲，蓄著利落短髮的年輕女子從車上下來。
女子身形挺拔，目光銳利沉靜，渾身散發一股警覺幹練的英氣。
她徑直來到廠長辦公室，推門就進。
辦公室里，蘇半夏正在處理文件，抬頭看到女子，不由一愣：「勝男，你怎麼來了？」
女子名叫閆勝男，縣公署警保一大隊隊長，也是蘇半夏最好的閨蜜。
「半夏，清水村出事了！」
閆勝男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蘇半夏的水杯直接喝。
蘇半夏不解：「出什麼事？」
閆勝男放下水杯：「昨晚有人進惡龍山采山貨，去的時候有五個人，今早只有兩人從山裡出來，而且這兩人都瘋了，已經送去縣精神病院。」
蘇半夏眉頭微皺：「惡龍山不是被封了，這些人怎麼進山的？」
「暫時還不清楚，那兩人現在神志不清，什麼也問不出來。」
閆勝男沉眉道：「不過我懷疑是趙德富假意封山，暗中派人進的山。」
「既然你懷疑是他，那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蘇半夏目光沉靜，以她對閆勝男的了解，既然主動找上門，肯定是想從她這獲得什麼幫助。
閆勝男也不兜圈子，直接說：「你先前跟我說過，清水村那個林天養進山好幾次都平安出來，我想讓你幫忙引薦一下，讓他帶我進一趟惡龍山。」
蘇半夏聞言起身，詫異道：「你要進惡龍山？」
「肯定要去，事關三條人命，上頭髮話，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閆勝男鄭重道：「你也知道我現在負責調查趙德富，我需要確鑿證據定他的罪！」
自從蘇半夏將李明扭送縣公署，她便被指派暗中調查趙德富的罪證。
這次趙德富沒和縣裡打招呼，單方面指示封禁惡龍山，本身就已經涉及濫用職權，眼下在封山之際又出了這麼嚴重的事件，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能拿下趙德富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