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死亡許願21


  「你、想你……」寧柚腰後仰著,他扣著脖頸的手遊移至她的後腰,吻不比昨天輕,尖尖犬齒似乎要咬穿她的唇肉,她想躲,躲不開,反而身體更貼近他。

  任由他予取予求,吻得站不穩,氣息被他掠奪乾淨,聽到他清晰的吞咽聲,少年好似乾渴許久的惡犬,嘬得她舌尖殷紅。

  雨水啪嗒嗒落下。

  砸在黑傘上,往寧柚那邊傾斜,他一半肩膀被雨水淋濕也毫不在意。

  巫守鶴一開始的懲罰到後面徹底變了味,細長的眼眯起來,喉嚨吞滾,瞳底幽光沉沉地燒起來,要將他靈魂燒盡的架勢。

  柚柚親久了濡濕糜紅的唇微張,小口喘氣,舌尖無意識吐出,連拒絕都不懂,仿佛在這裡,對她做什麼都可以。

  好漂亮,好乖。

  好喜歡。

  這是他的女友,妻子,他的柚柚。他也是柚柚的男友,丈夫,她的守鶴,屬於她,獨屬於她,永永遠遠。

  

  ……

  抱著她來到車子后座,阻擋外界風雨,巫守鶴動作輕柔地擦拭她額間淋到的幾滴雨水,離她很近,近到她坐在他腿上。

  寧柚想從他腿上下去,若被他箍住腰肢,那條手臂如鐵石,動不了分毫,她紅著臉正襟危坐,小聲說著:「守鶴,我想自己坐……」

  巫守鶴凝視著她一張一合的唇,克制著想要再次親上去的衝動,薄冷眼尾浸著濃烈的火紅,目光無辜地眨了眨,「柚柚你聲音太小,我戴助聽器,聽不太清呢。」

  寧柚鼓起勇氣,說話聲音大了一些。

  然而巫守鶴還是一臉迷茫。

  「助聽器好像有點壞了,聽不見哦。」他動作不停,仔細擦乾淨她發尾的雨水,擦完了便摟著她不放開。

  寧柚沒有懷疑巫守鶴的話,畢竟他可是男主,性子依然溫和、謙遜有禮,挑不出一絲錯。

  怎麼會說謊騙她呢。

  肯定是他的助聽器出問題了。提及助聽器,寧柚想到他失聰的耳朵,騎士病又犯了,同情地看了眼他的耳朵,明明夢裡的他,耳朵還是好的。

  她嘗過失明滋味,失聰也不好受。他那麼耀眼一個人,卻壞了耳朵。

  巫守鶴垂眸,唇角勾了勾,弧度極深。愈發得寸進尺,把腦袋埋進她懷裡,不動聲色地嗅聞著她身上散發的香甜氣息。

  就這樣吧,讓他現在死掉也可以,只要能死在她的懷裡。柚柚柚柚柚——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寧柚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只是覺得他抱的越來越緊了,有點喘不上氣來,思緒也從昨晚做的夢裡抽離出來,伸手輕推了下他:「好緊,守鶴鬆開一些。」

  巫守鶴輕聲致歉,稍微鬆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寧柚還有話想要問他,便任由著他抱著。斟酌著話語,擔心牽扯到他兒時不好的往事,「守鶴,我想了解你,你能告訴我,你小時候的事嗎?」

  巫守鶴神色一滯。

  ——她想了解我?柚柚想了解我?她喜歡我、在意我,愛我,所以想要了解我,太好了太好了!嗚嗚好開心好感動!

  遲遲沒有回應。寧柚以為戳到他傷心事了,張口欲要道歉,卻聽他聲音啞啞的,抑著某種強烈情緒,溫柔到令人心尖發癢。

  「當然可以。不過我小時候沒有什麼值得了解的,很無聊的過往。」

  這番話,不是他的謊話,是真心話。

  對巫守鶴而言,過往人生,十分無趣。自從遇到寧柚,他的人生才逐漸有了光亮。

  不過柚柚想要了解,他自然都會說。

  「我出生在一個很多人的家族中,有記憶起,便和一眾同齡人待在一起生活,直到慢慢長大,我要接受家族試煉,與那些人分別,之後來到這裡讀書……」

  試煉?是家族裡的考試嗎?寧柚好奇地問:「那你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嗎?」

  巫守鶴若有所思地說:「以前有,後來沒了。」

  被他全吃掉了,成為了他的養分,很美味呢。

  寧柚以為是去世了,心頭一緊,忙道:「對不起,守鶴。」

  巫守鶴不是第一天融入外界社會秩序,也知道她是誤解了他的話。只是他也不打算解釋,他的妻子膽子很小,若她知道真相,肯定會怕他的。

  他才不要她怕他。

  「沒關係的,很早之前的事了,柚柚不要為我感到難過。」

  他的柚柚心腸太好,太善良,聽到陌生的人死了,她也會難過。

  寧柚不是為陌生人的死感到難過,只是為守鶴沒了家人感到難過。

  正因為她有家人,在意家人,深切體會過家人去世的痛苦。比如她的奶奶,在她十幾歲便去世了,奶奶待她極好,過寒假她就會去奶奶家玩,那段時間很開心。

  奶奶死後,她常常哭,後來甚至聽到哀樂聲就忍不住鼻子酸想落淚。

  寧柚想到家人,眼帘垂落。

  也不知道她走後,爸媽、妹妹,他們該有多傷心。

  「柚柚,別哭,我會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巫守鶴抬手輕蹭她泛紅的眼角,溫聲安撫道。

  寧柚搖搖頭重新振作起來,笑著應『嗯』。

  現在想那麼多沒有用。她會回去的,完成所有任務,重生回家。

  方才親她,摘下的眼鏡還沒戴上,她那張明媚的臉綻出笑容,梨渦淺淺,不見半分陰鬱,如春日盛陽格外惹眼。

  巫守鶴嗅到了她身體裡溢出來的雀躍情緒。

  蟲子,比起眼睛,更擅長用嗅覺去捕捉外界信息,捕捉一個人的情緒。

  而她的笑不摻虛假,發自內心。

  她是因為他那句會和她永遠在一起而感到開心嗎?

  巫守鶴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翻肚皮的甲蟲,笨拙身軀四腳朝天,由著她隨意撥動,由著她決定生死。

  若他身後長有翅羽,這會兒必然瘋狂震顫起來,好似在雌蟲面前求偶的蠢貨。

  以往的他對此不屑一顧。

  此刻他腦子暈乎乎,泡在蜜糖酒缸里,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他一定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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