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亡許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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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晚自習,臨近傍晚時分,巫守鶴送她回小區,這些天都是這樣,坐小區門口聊天的老人都認識他了。
畢竟那麼一輛豪車停在這片老舊的小區門口,顯得那般格格不入。
抱了她許久,巫守鶴都捨不得鬆開,他們就像熱戀中的情侶,難捨難分……
寧柚臉頰紅得燒起來,手推了推他,沒推開。她餘光瞥見好些人朝這邊投來好奇目光,唯恐寧母看見。
寧母若知道她早戀,非要把她皮扒了。
「守、守鶴……」她低聲喚他。
巫守鶴依依不捨鬆開她,手捧起她的臉,認真地說:「柚柚,明天周六,我父母想見你。」
什麼?寧柚呆呆地睜大眼睛。
眼角圓圓鈍鈍。
小說里有這段劇情嗎?好像沒有。原主去男主家偷內褲也是偷偷去的。
這次好像有了名正言順的機會。
果然下一秒響起系統任務提示聲。
【女配任務n:在男主巫守鶴衣帽間偷內褲。】
寧柚差點都忘了這個任務。
「你、你爸媽為什麼想見我?」她下意識問。
巫守鶴微微一笑,笑容溫柔如水:「高考結束,我們就結婚……」
話未完,被寧柚著急地打斷:「結結結婚??」
巫守鶴迎上她驚慌失措的目光,薄窄眼皮垂下來,神色變得晦暗不明,傾身覆在她眼前,語調極輕:「柚柚不願意嫁給我嗎?」
寧柚想到自己不到一周的生命。
他計劃著高考結束的結婚,而她卻活不到那個時候,連下個月都活不到。
那他會不會……
不對。
他喜歡她就是受到許願影響,她死了他反而解脫了,不會為她的離去感到悲傷。
「我願意的,守鶴。」寧柚搖頭道。
一個月過得真快,這場『許願』帶來的美夢終究要結束了。
面前巫守鶴聽到她說願意,高抱住她轉圈圈,寧柚性子再遲鈍,也能真切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開心。
『許願』連人的感情都能影響,好可怕啊。
寧柚與他告別,回了家。
寫完作業洗澡洗頭十點多才躺到床上,她拿出香包,握在手裡,在香氣之中,逐漸睡去。
……
入夢。
『嘀嗒、嘀嗒……』
又是熟悉的潮濕洞窟。
跟隨著前方光亮再次聽到對話聲。
——「全被他吃掉了……他是怪物!」
——「怪物啊怪物,那些兄弟姊妹和他同生共長,殺了也就罷了,沒想到如此殘暴,連他們都吃!」
——「怎麼辦?族長、長老們是什麼意思?」
——「能怎麼辦?他是最後活下來的,就是將來的少主!」
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散。
寧柚循著光往前走,一直走,昨夜夢到的深坑不復存在,眼前一晃,周身環境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她從洞窟里來到一處吊腳樓中。
吊腳樓年代久遠,建築古樸陳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是燃香的氣息。
眼前是一間鐵鎖封閉的屋子,她來到門前,身體如遊魂輕易穿過屋子,進了裡面。
看到了泡在水缸里的男孩。
正是七八歲的巫守鶴。
他閉著眼睛,缸里鮮紅的液體沒過他全身,沒有呼吸,也沒有動靜,像是死去多時。
寧柚大步走過去,手還未觸碰到他,男孩驀然睜開眼,依然是一雙森白的雙眼,猛然撲向她。
速度好快。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撲倒在地。
好在是木質地板,不是洞窟的硬石頭。沒有上次那麼疼,但也夠嗆。
寧柚嘶了一聲。
撲她的男孩沒有咬她,傷害她,而是伸手緊緊抱住她,腦袋往她懷裡鑽。
「你還記得我?」寧柚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上次這次都是夢。
令她意外的是,兩場夢居然是連貫的。
男孩聽不懂她的話,只是一味抱她,手怎麼都不鬆開,仿佛是在害怕她再次消失不見。
寧柚抱起他,站起身來,坐到椅子上,想把他放下來,他手死死攥著她的衣服不松。
她只能放棄,任由他抱著,目光觀察四周。
這間屋子門窗緊閉,門口掛著鐵鎖,窗戶被木板封死,唯有的光是頭頂天光,泄下的光照亮屋裡情況,簡陋,連床都沒有,只有一個裝滿不知名鮮紅液體的水缸。
她也無法通過詢問兒時的巫守鶴獲悉信息。
哎,只當是一個夢算了,她不擅長解謎,在洞窟里那些對話,她也聽不懂。
男孩似乎很疲憊,眼皮墜了墜,想要睡覺,但又怕她離開,死扛著不睡。
寧柚看出來了,抬手在他後背輕輕拍,「睡吧睡吧。」
男孩終於抵抗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寧柚想要鬆開他的手,他睡著了手還攥得死緊,稍微鬆開一些,他立馬睜開眼,好難纏的小孩。
她便抱著他坐,坐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突然出現動靜。
她以為睡得極沉的男孩卻冷不丁睜開眼,輕扯了扯她的衣角,又推推她,像是在說讓她躲起來,隨即他跳進水缸里裝睡。
屋子四四方方,沒有能躲人的地方,寧柚也不打算躲,一個夢境,會遇到危險嗎?
答案是不會,開鎖進屋的那些人看不見她,把她當作空氣無視。
那些人穿著繁複的苗疆服飾,幾個黑皮壯漢,把缸抬了出去。
寧柚跟上去。
想知道他們把男孩抬去哪。
出了吊腳樓,來到一處黑瓦灰磚的祠堂前,抬進窄門裡,祠堂里有很多的人,皆穿著相同服飾,只是那些年紀年長的人服飾更加繁複古老。
他們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
跳著詭譎不明的舞蹈。
『蠱生蠱、
骨血生巢、
神血化蠱。』
這一幕無比邪性,完全不是普通祭祀場面。
下一秒,無數鬼面飛蛾湧入祠堂之中,瘋狂撞水缸,撞死撲簌簌掉落在旁邊,缸里的液體開始沸騰起來。
一個個人握緊手中銀刀,割破喉嚨,血液盡數湧入缸中。
寧柚後知後覺意識到,缸里鮮紅液體都是血,鮮血。
在她震驚之際,又有幾個壯漢抬出一個蒙著紅布的銅像,抬至水缸前面,兩個壯漢把水缸里的男孩拽了出來,手中握著銀質的長釘。
寧柚察覺到不對,上前想要制止他們,手卻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她當即選擇去拉男孩,然而,情況還是一樣。
她無法觸碰巫守鶴的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