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5章 臣服
反倒反彈回來的陣力順著音波反噬,狠狠砸在章衡身上。
噗!
又是一口滾燙精血噴涌而出,章衡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黑衣被鮮血浸透。
爆階丹的藥力退去,體內崩損的經脈雪上加霜,章衡已經窮途末路了。
「這是什麼陣法?!」
章衡聲音沙啞顫抖,眼底浮現出真切的恐懼。
陸晨玄淡淡看著他狼狽掙扎的模樣:「並不是我太強,只是你太弱。」
「你一路慌不擇路,全程都在替我完善陣基,你越跑,這陣法成型也就越快。」
簡單兩句話,讓章衡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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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玄根本不急著殺他,也不急著破他的招,只是一路吊著他,借著他的移動軌跡,悄然布下絕殺困局。
這份心性、這份陣法造詣、這份運籌帷幄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同齡天驕的範疇。
哪怕是那些頂尖宗門培養出來的核心弟子,也未必有這般恐怖的底蘊。
絕境之下,章衡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他不能輸,更不能被生擒。
一旦被擒,他一身機緣秘寶也會盡數被奪,此生修為再無寸進。
一念至此,章衡咬牙抬手,探入懷中,顫抖著摸出一枚比先前爆階丹更加深邃詭異的丹丸。
第二枚爆階丹!
也是他壓箱底的最後底牌。
兩枚爆階丹疊加,足以讓他的戰力再攀一層,短暫觸摸半步天人的門檻。
哪怕代價是徹底廢掉根基、修為盡毀,他也要拼死破陣,斬殺陸晨玄!
「陸晨玄,是你逼我的!」
章衡雙目赤紅,狀若癲狂,沒有絲毫猶豫,仰頭直接將第二枚爆階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的藥力瞬間炸開,順著四肢百骸瘋狂沖刷。
轟!
滔天血色靈氣自他體內沖天而起,震得周遭金色陣紋劇烈震顫。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枯竭的仙力再度充盈,渾身威壓暴漲數倍,硬生生衝破了藥力衰退的桎梏。
半步天人的恐怖氣場,籠罩整座困陣。
這是燃燒根基,透支一切的亡命打法。
章衡骨骼咔咔作響,殺意滔天:「我倒要看看,你這破陣法,能不能扛住我拼死一擊!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狂暴的攻勢已然蓄勢待發。
面對這等足以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勢,陸晨玄依舊佇立原地,神色平靜。
陸晨玄緩緩抬手,掌心向上,丹田道基位置亮起一道璀璨至極的金色光華。
嗡!
一聲穿透雲霄的劍鳴,驟然自他體內響徹。
這道劍鳴帶著一種源自上古的至尊霸道,撕裂了陣法內的死寂,一縷灼熱刺眼的金輝,順著陸晨玄的掌心緩緩升騰、凝聚。
那是一柄並未完全成型的劍胎,劍身凝練大半,通體鎏金,刃口流轉著焚盡萬物的熾熱劍光,劍身之上鐫刻著古老繁複的金烏紋路。
金烏劍胎!
雖未徹底煉化成型,可僅僅是展露的半截劍身,就已然透出鎮壓諸天、碾碎神魔的無上凶威。
騰騰烈焰依附劍身燃燒,每一縷劍光都帶著破滅一切的極致鋒銳,周遭的金色陣紋都被這股劍意映照得熠熠生輝。
這一刻,整片困陣的狂暴靈氣,盡數被劍胎的威勢壓制。
剛剛暴漲戰力、氣勢滔天的章衡,身形驟然僵在原地,渾身的血色靈力都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慄。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瞬間席捲他的全身。
這柄半截劍胎之中,藏著能夠輕易斬殺自己的恐怖力量。
那鋒銳的劍意如同懸頂之刃,鎖定他的神魂與肉身,讓他連抬手攻擊的勇氣都徹底消散。
只要對方願意,一劍便可破掉他所有仙力護體,斬斷他的肉身神魂。
疊加兩枚爆階丹的半步仙王戰力,在這柄劍胎面前,竟顯得如此渺小、不堪一擊。
「這……這是什麼劍?!」
章衡聲音劇烈顫抖,眼底只剩下極致的震撼與恐懼。
他見過無數天驕、無數上古秘寶,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未成兵刃。
陸晨玄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劍胎,鎏金劍光在他眼底輕輕流轉。
「你一直以為,我取勝靠的是身法速度、陣法。」
「你錯了。」
「我最強的,是正面破敵的攻伐之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晨玄周身劍意驟然升騰。
金色劍氣流淌攀升,化作漫天細碎的劍影,籠罩整座陣法。
極致鋒銳的殺伐之氣無處不在。
依靠清音缽釋放的護罩,在劍意的碾壓下,開始寸寸龜裂、搖搖欲墜。
章衡渾身緊繃,冷汗瞬間浸透全身衣袍,體內暴走的藥力都不由自主的停滯幾分。
他盯著那柄半截金烏劍胎,腦海中思緒翻湧,所有的傲氣被徹底擊碎。
他認清了現實。
陸晨玄根本不是普通的一流天驕。
此人的底蘊、眼界、戰力、底牌,完全可以和那些屹立在修行界最頂端、千年難出的絕世妖孽比肩。
自己靠著兩枚爆階丹拼命換來的半步天人戰力,在對方眼中,不過是一場可笑的垂死掙扎。
陸晨玄抬眸,目光落在神色崩塌的章衡身上,緩緩開口,給出了最後的選擇。
「現在,給你兩條路。」
「臣服,活。」
「死戰,隕。」
章衡身軀劇烈震顫,眼底的掙扎與不甘瘋狂交織。
他一向心高氣傲,不屑屈居人下,更不願淪為他人附庸。
可此刻看著那柄凶威滔天的金烏劍胎,感受著那股碾壓一切的無上劍意,他心底所有的驕傲徹底崩塌。
輸給這樣一位近乎頂尖妖孽的人物,算不上屈辱。
與其拼死一戰、身死道消、一身修為機緣盡數化為泡影,不如臣服,保全自身,尚可謀日後機緣。
一念既定,所有的執拗與瘋狂瞬間被拋之腦後。
章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蔫了的黃瓜,骨頭軟了,眼裡的凶光也變得平和甚至是畏懼。
他緩緩屈膝,雙膝重重砸在布滿碎石的地面。
砰!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響,高傲的頭顱低下了。
「屬下章衡,願臣服於公子!」
陸晨玄見狀,掌心微收,沖天劍意緩緩收斂,懸浮半空的金烏劍胎化作一道鎏金流光,悄然縮回他的道基之內,蟄伏靜養。
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散去,困陣的金色陣紋也隨之黯淡、隱沒,周遭天地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