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0章 鐵脊山鐵如松
鋪子門臉不大,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寫著「雁來居」三個字。
門帘一挑,一個穿著素淨衣裙的女子走了出來,看見楚白羽,先是一愣,隨即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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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楚白羽?你個沒良心的,多久沒來看我了。」
那女子正是江雨薇,看著年紀不大,眉眼靈動,透著一股精明勁兒。
「這不是有事兒嘛。」
楚白羽笑嘻嘻地迎上去,「給你介紹個朋友,陸晨玄,陸兄弟。我們要打聽點事。」
江雨薇的目光落在陸晨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異色,隨即側身讓開:「進來說吧,外面風大。」
三人進了鋪子,江雨薇掩上門,才收起那副嬉笑的神色,正色道:「你們來得正好。這兩天出了大事,我正愁找誰說呢。」
「是不是有宗門被人滅門了?」
陸晨玄問。
江雨薇一愣,隨即點頭:「那宗門叫『青禾宗』,在東境也算排得上號。一夜之間,所有入境爭奪機緣的弟子皆被屠了個乾淨,雞犬不留。出手的人,手段邪門得很,屍首上的生機全被抽空了,看著像死了幾百年的乾屍。」
陸晨玄心頭一沉。
跟黑澤的死氣掌,如出一轍,但是黑澤沒理由為上界之人做事。
如果黑澤為上界之人做事,那幾乎意味著整個離境都是上界的人,甚至離明皇也站在十二聖使那邊。
那麼他們幾乎沒有勝算。
離明皇的強大是壓在所有人心口的一塊巨石。
「更麻煩的是,」
江雨薇壓低聲音,「青禾宗被滅之後,東境幾家大勢力,都開始人人自危。有人說,是上界下來的人要清理門戶,誰跟迷境走得近,誰就先死。現在處處風聲鶴唳,談『迷境』兩個字,都跟談瘟疫一樣。」
「尤其是那些專注於爭奪升龍柱龍七灌頂名額的天才們,為了置身事外,甚至主動與那些聖庭侍從交好。」
楚白羽皺起眉頭,看了陸晨玄一眼。
陸晨玄沉默片刻,問:「現在有沒有哪個勢力,是寧死也不肯向十二聖使低頭的?」
江雨薇想了想,道:「要說骨頭最硬的,得數落雁城北邊三百里外的『鐵脊山』。鐵如松占據了那裡的升龍柱,是個牛脾氣,家族千年前和上界發生過激烈戰爭,揚言見一個打一個。」
「青禾宗被滅的消息傳出來,鐵脊山第一時間就封了山,鐵如松集結了一批強者,打算在那裡請君入甕。」
「鐵脊山,鐵如松。」
陸晨玄記下這個名字,眼中亮起一絲光,「這個人,值得去會一會。」
他站起身,沖江雨薇抱拳一禮:「多謝江姑娘的消息。這一趟,幫大忙了。」
江雨薇擺擺手,又叮囑道:「去鐵脊山的路,不太平。青禾宗一滅,到處都是十二聖使的耳目。你們一路小心,別讓人盯上。」
陸晨玄點點頭,帶著楚白羽,出了雁來居,向北邊的鐵脊山方向趕去。
夜色漸深,落雁城的天邊,幾朵粉色的小花,又悄無聲息地飄了過來。
鐵脊山,山如其名。
整座山體烏黑如鐵,山脊綿延起伏,像一條趴伏在大地上的黑色巨龍。
山勢險峻,絕壁千仞,遠遠望去就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煞之氣。
陸晨玄和楚白羽剛摸到山腳,就被幾道兇悍的氣機鎖定了。
「什麼人?鐵脊山封山,閒人止步!」
一聲暴喝自山腰傳來,緊接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躍下山壁,攔在兩人面前,個個手裡握著刀斧,滿臉橫肉,凶神惡煞。
楚白羽連忙上前,陪著笑抱拳:「幾位兄弟,煩請通傳一聲鐵山主,就說迷境青鳥令持有者求見,有要事相商。」
那幾個漢子聽到「迷境」二字,對視一眼,神色有些鬆動。
為首的一個上下打量了兩人幾眼,瓮聲瓮氣道:「等著,我去通傳。」
說罷,轉身飛掠上山。
陸晨玄和楚白羽在山腳等著,不多時,那漢子折返回來,朝兩人一揮手:「山主有請,隨我來。」
兩人跟著那漢子,一路攀上鐵脊山。
山腰處一座粗獷的石廳里,一個虎背熊腰的黑臉大漢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裡攥著一柄開山巨斧,正打量著走進來的兩人。
此人正是鐵脊山山主,鐵如松。
「你就是持迷境青鳥令的人?」
鐵如松瓮聲瓮氣地問,目光落在陸晨玄身上。
「正是。」
陸晨玄抱拳一禮,也不廢話,當即將十二聖使的圖謀、地底深淵的大陣、秘境核心的危機,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鐵如松聽完,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團。
他盯著陸晨玄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大笑起來:「好!傳說中迷境擔負著失落界域的興衰之使命,沒想到真是真的!上界那幫雜碎,老子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他站起身,手裡巨斧往地上一頓,震得整座石廳嗡嗡作響:「說吧,要老子做什麼?」
陸晨玄見他如此爽快,心頭一松,道:「鐵山主若能出面,聯合各方勢力,共同對抗十二聖使,自然是最好。迷境夜星星,已親自去拖住十二聖使,為我們爭取時間。」
「夜星星親自出馬了?」
鐵如松眼裡精光一閃,隨即大笑,「那老子更不能縮在後頭了!行,鐵脊山從今兒起,聽你調遣!」
他雷厲風行,當即召集依靠鐵脊山的一眾天才修士,當眾立誓,聯合東境各方勢力,共抗十二聖使。
消息傳出去,東境原本風聲鶴唳的幾家大勢力,見鐵脊山這面硬骨頭率先站了出來,又有迷境青鳥令壓陣,膽氣也壯了不少,紛紛響應。
只是葉青帝那邊,尚未有回應。
很大一部分東境的勢力,仍舊處於觀望,他們都在等。
等看看那位東境當家做主的第一人,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陸晨玄和楚白羽在鐵脊山歇了一晚,次日一早,便繼續動身北上。
陸晨玄參考了楚白羽的意見,此時去尋葉青帝不是明智之舉。
他一定是被重點針對的跡象,一旦葉青帝明著表態,恐怕會立刻掀起上下兩界的戰爭。
在離境態度不清晰之前,不可輕易聯繫葉青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