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8章 十二聖使
花西子懶洋洋地撥了撥手裡的海棠,忽然笑著開口:「喲,好大的陣仗。這麼多年輕俊傑,聚在一塊兒,是要做什麼呢?該不會,真信了那小子的鬼話,要跟我們十二個掰掰腕子吧?」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那句「掰掰腕子」,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不少人頭上。
那些原本已經有些意動的人,臉上的熱切,又悄悄退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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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玄袍男子,徑直朝陸晨玄走過來。
他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踏在滿場人的心口上。
「你就是陸晨玄?」
玄袍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不耐,「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這秘境裡,散播我十二聖使要挖走秘境的謠言?」
這話一出,滿場譁然。
陸晨玄臉色一變。
他剛要開口,那玄袍男子卻不給他機會,抬手一揮,聲音遠遠傳了出去:「諸位,我乃上界聖庭座下,奉命前來主持升龍試煉。上界此行的目的,從來只有一個——選拔飛升的天驕,賜予機緣。」
「什麼挖走秘境,什麼本源核心,全是無稽之談。」
玄袍男子一字一句道,「是有人在秘境裡興風作浪,挑撥離間,想讓下界自相殘殺。諸位若信了他,才是真的上了當。」
畢竟,十二聖使是上界派下來的正式使者,他們的話,天然帶著官方的分量。
更何況此刻他們十二人都出現在這裡。
反觀陸晨玄,一個連天人境都沒踏進去的所謂天才,空口白牙地說上界要害他們,憑什麼信他?
青岩下,已經有些靠攏的人心,又一點點地散了開去。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狐疑地看向陸晨玄,連那幾個方才站出來說「算我一個」的散修,都悄悄往人群里縮了縮。
「陸晨玄。」
玄袍男子盯著他,緩緩道,「你識相的話,現在就跪下來給諸位道個歉,說你胡言亂語。本座念你年輕,可以留你一命,廢去修為,逐出秘境便是。」
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陸晨玄站在青岩上,雙手握拳,指節捏得發白。
他死死盯著那玄袍男子,眼底青光大盛。
破妄真瞳,被他悄然催動到了極致。
這一看,他心頭猛地一沉。
那玄袍男子周身的靈光,看著渾厚,可在那層光暈之下,他分明看見一絲極淡的、像是從別處借來的氣息,正順著不知名的渠道,源源不斷地灌進這具身體裡。
那氣息與這人自身的氣息,並不完全相融,像一件貼了層的皮,外面看著光鮮,內里卻透著一股子虛無。
十二個。
陸晨玄的目光飛快掃過那十二道身影,心頭那股寒意,一點點升上來。
這十二個所謂的聖使,全都有一個共同點——周身都纏繞著一絲極淡的、借來的氣息。
他們根本不是本體,而是十二具被灌注了力量的分身。
真正的十二聖使,此刻只怕還躲在地底深淵那座大陣里,連面都沒露。
「諸位!」
陸晨玄猛地抬頭,衝著滿場的人高聲道,「他們都是分身!真正的十二聖使,根本不在這兒!他們是裝出來騙你們的!」
滿場先是一靜,隨即爆出一陣鬨笑。
「分身?你說上界聖使是分身?」
有人嗤笑,「你當我們是瞎子?」
「就是,那氣息雄厚得嚇人,怎麼可能是分身!」有人附和。
陸晨玄的破妄真瞳能看清的東西,別人看不見。
那層借來的氣息,偽裝得實在太妙,除非有他這雙眼睛,否則誰也分辨不出真假。他說得再多,落在旁人眼裡,都成了垂死掙扎的狡辯。
「陸晨玄,」
玄袍男子冷冷道,「你還要執迷不悟到幾時?」
陸晨玄看著他,又看了看滿場那一張張或嘲笑、或狐疑的臉,忽然深吸一口氣。
這一關,光靠嘴皮子,是過不去了。
他要把真相釘進所有人的眼睛裡,只有一條路可走——動手。
讓他們親眼看一看,這十二個「聖使」,到底有幾斤幾兩。
陸晨玄往前踏出一步,金烏劍握在手中,劍身黑金兩色光芒,緩緩亮起。
「你說我是分身也好,說我是狡辯也罷。」
他盯著那玄袍男子,一字一句道,「我一柄劍、一個人對你們十二個,高下立見。」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一個仙台七境的少年,要去單挑十二個上界聖使?
「你瘋了。」
楚白羽在身後低聲道,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我沒瘋。」
陸晨玄頭也不回,「我要是連這一關都過不去,那這塊地界,就真的沒救了。」
話音落下,陸晨玄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他腳下靈虛五氣一轉,身形化作一道虛影,徑直朝著那玄袍男子掠去。
金烏劍出鞘,陰陽劍意交織成一黑一金兩道劍氣,裹挾著破空的嘯音,直劈玄袍男子的面門。
這一劍,他沒有任何留手,把靈虛五氣盡數灌了進去。
鐺!
玄袍男子只抬手一擋,一縷玄光在指尖凝聚,輕描淡寫接住了這一劍。黑金劍氣撞上去,崩出漫天火星,卻連他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就這點本事?」
玄袍男子嗤笑一聲,反手一揮。
一股沛然的力量化作巨掌,朝陸晨玄當頭拍下。
那股力量浩瀚得驚人,幾乎比得上半步天人的全力一擊。
陸晨玄瞳孔一縮,空幻道驟起,身形在巨掌落下的前一瞬化入虛境,險之又險地擦著掌影的邊沿滑了出去。
可他還沒站穩,身後又是一道劍氣,那是另一具「聖使」分身出手了。
陸晨玄就地一滾,金烏劍反手格擋,劍身被那道劍氣撞得嗡嗡作響,震得他虎口發麻。
十二道身影,沒有一個人留手。
他們輪番出手,每一擊都帶著半步天人的威壓,把陸晨玄圍在中間,打得他只能疲於招架,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麒麟術!」
陸晨玄一聲低喝,赤金色的麒麟虛影自他體表騰起,熊熊麒麟火燃燒起來,撞開撲過來的幾道攻擊。
他借著這一瞬的空隙,白虎吞天煞緊跟著湧出,滔天的吞噬煞氣化作一頭白虎巨口,硬生生吞掉一道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