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女人,簡直狗膽包天
她,體弱多病?
騙鬼呢。
「肅王這是怎麼了?肩膀受傷了?」明德帝注意到蕭沐卿的動作,關切道。
男人輕飄飄地瞥了眼身旁的女人。
「多謝皇上關心,臣只是入宮時,不小心被路邊的野狗咬了一口,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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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狗.晚衣:「……」
她現在,真的很想咬死這個狗東西。
一旁的皇后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上的錦被。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丞相府嫡女。
好一個狐媚子。
「沈姑娘是本宮的救命恩人,本宮定會好好賞賜你,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沈晚衣聞言一喜:「多謝皇后娘娘,臣女還真有一事相求。」
皇后臉上的笑險些沒掛住。
沒想到只是客套地說一句,這女子便真的順杆往上爬了。
「沈小姐請說。」
沈晚衣嬌羞地看了眼蕭沐卿。
「臣女心悅王爺已久,希望儘早與王爺成婚。」
「若是能在三日內完婚,那便最好不過了。」
皇后臉上的笑徹底皸裂,顫聲道:「成婚?!」
沈晚衣臉上的紅霞都快爬到脖子了。
「皇上方才允諾,若臣女的清心露解了娘娘的毒,便為臣女和王爺賜婚。」
「若是大婚那日,娘娘能賞賜一二,為臣女添妝,那便更好了。」
皇后:「……」
「沈晚衣。」
「住嘴!」
耳畔,響起蕭沐卿咬牙切齒的聲音。
他竟用傳音入密的方式與她傳話。
沈晚衣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那表情仿佛再說,不是你讓我配合你演戲的嗎?
蕭沐卿簡直要氣笑了。
這蠢女人,真當他是傻子不成?
配合他演戲,可不需要三日內完婚。
「你想要做什麼?」
沈晚衣又眨了眨眼,微笑不語。
蕭沐卿:「……」
回去有機會,定要教會這女人傳音入密的法子。
不過,她這番話,倒的確將皇后氣得不輕,捂著小心臟,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皇上。」
皇后看向明德帝。
「臣妾方才聽沈小姐說她自幼體弱,想必在家也是被如珍似寶地嬌養著的,賜婚此等大事,皇上不如先問一問丞相?」
明德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沈小姐,你家中父母可有為你安排婚配?」
沈晚衣聞言,唇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
她方才那番話,報復男人罵她野狗是其一。
但更重要的,便是故意表現出急不可耐的模樣,誘皇后提及她父母。
相府安穩富貴了百年,是時候起些風浪了。
想到這裡,沈晚衣抬起頭,臉上已然掛上了掩飾不住的驚慌。
「回皇上,臣女的婚事,臣女可以自行做主,不必特地告知家中長輩。」
她這模樣,明眼人都知道有貓膩。
果不其然,明德帝皺了皺眉。
「沈小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家中,難不成已為你尋好了夫家?」
皇后也來了精神,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你可是有什麼難處?若是家中安排的親事不合心意,儘管說出來,本宮和陛下為你做主。」
此話一出,沈晚衣還沒開口,明德帝便已然不虞。
沈氏這模樣一看便是有婚約在身,竟瞞而不報,還試圖挾恩騙他賜婚。
天家威壓,豈容她兒戲?
「沈氏,還不從實說來!」明德帝厲喝一聲。
沈晚衣似乎被天子之怒嚇到了,整個人一哆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臣女並非欺瞞,實在是,實在是……」
話未說完,外殿有宮女匆匆而來,走到皇后耳邊匯報了什麼。
皇后一聽,美眸亮了亮。
「皇上,沈夫人恰好就在坤寧宮外,說有事啟奏,可要傳她入殿?」
明德帝冷哼一聲:「也好,宣。」
很快,便有宮女帶著一華服婦人快步入殿。
皇后撐起身子,溫聲開口:「沈夫人,你在殿外求見本宮,有何事?」
沈張氏行了跪拜大禮,而後指向沈晚衣。
「回稟皇后娘娘,臣婦此次入宮,乃是親自來捉我那逃婚的女兒。」
逃婚?
此言一出,周圍的宮女太監紛紛豎起了耳朵。
難怪這沈小姐提及家中婚配之事時支支吾吾。
難怪她這般急著想與肅王成親。
原來,她竟即將嫁為人婦?
不知誰家公子哥這般倒霉?
皇后驚得美眸都瞪大了。
不過是想阻止皇上賜婚,沒想到竟還有這等意外。
「沈夫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張氏解釋道:「皇后娘娘明鑑,今日本是小女的大喜之日,不成想花轎還未到,小女竟從後院角門溜了出去,不知用了什麼花言巧語還上了肅王殿下的馬車,矇騙了殿下為她搶親。」
搶親?!
又一顆驚雷落地。
周圍偷聽的宮女都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刺激啊。
肅王殿下平日裡陰狠無情,沒想到竟會做出搶親這等事!
皇后身子都顫了顫,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晚衣。
只見女子將頭埋得更低了,耳畔似有紅雲浮現。
她又扭頭看向蕭沐卿。
「肅王,這可是真的?」
蕭沐卿:「……」
這女人,原來在這裡等著他。
這是怕他出宮後翻臉不認人,乾脆借帝後的手將此事徹底解決?
她就不怕引火燒身,被治個欺君之罪?
還真是……狗膽包天!
「肅王?」
久沒等到回答,皇后的聲音都有些不穩。
在她看來,蕭沐卿不可能做出搶親之事。
便是當年,她嫁給明德帝時,他在喜宴上喝得酩酊大醉,幾次拔劍,最終也沒有做出任何衝動之舉。
這麼多年來,他後院空置,不許任何女人近身,她以為,他心裡該是放不下她的。
眼下,又怎麼可能為了個突然冒出來的沈氏女,作出如此舉動?!
皇后滿懷希翼地看著他,多希望此刻他開口否認,
但,男人卻緩緩點頭。
「不錯,本王是搶了親。」
皇后眼前一黑,差點兒當場撅過去。
「簡直胡鬧!」
一旁的明德帝暴怒開口。
他疾步上前,目光恨恨地壓在肅王身上,氣得臉色鐵青。
「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你堂堂肅王,熟讀經史,明曉律法,如何能做出強搶人妻之事?!」
「搶的是哪家公子的親事?」
蕭沐卿正欲回答,殿外,又有太監匆匆來報。
「陛下,逍遙王在紫宸殿求見。」
明德帝正在氣頭上,頭也不回地怒斥。
「他又來添什麼亂?」
「這次,又搶了哪家的小姐,要朕給他擦屁股?」
委實不怪明德帝這般問,他那個皇叔,是先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被先帝寵壞了,滿腦子粉色廢料。
每次入宮覲見,沒別的事,定是看中了哪家小姐,求他賜婚。
偏偏礙於他的身份,明德帝還無法直接訓斥。
然而,他問完後,就聽見小太監弱弱的聲音——
「回陛下,王爺說,他要狀告……狀告肅王殿下,搶了他的新婚妻子……」
明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