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噁心的一對母子
沈張氏當然不敢。
在不知道宮中發生了什麼事的情況下,她根本不敢將實情在明德帝面前剖開了說。
因為下毒的根本不是沈晚衣。
因為她怕她一說,明德帝就會順勢查到丞相府這些年對沈晚衣做的所有事。
沈晚衣便是篤定了這一點。
「你你你!」
沈張氏被戳中了心思,氣得揚起手就要去打沈晚衣。
看著高高舉起的巴掌,沈晚衣眸光一冷,搶先一步一巴掌掄在她的臉上。
?
沈張氏被打懵了。
她,她居然被這逆女給打了?!
「衣衣,你……」
沈晏辭從殿裡出來,正好看到這樣一幕,還沒開口說什麼。
沈晚衣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閉嘴,忘了還有你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接連在空曠的大殿內響起。
周圍還未離去的宮人立馬駐足看了過去……
察覺到四周的視線,沈晚衣眼眶一紅,率先倒在地上,捂著右臉,泫然欲泣。
「母親,阿兄,女兒知道錯了,女兒不該忤逆你們的意思。」
「母親,您要是不想將那五百兩的聘禮退回去,女兒就去求陛下收回成命,女兒還是照舊嫁給逍遙王。」
沈張氏:?
沈晏辭:??
「呸,好一對噁心的母子。」
「她們這是要將沈大小姐逼死啊。」
「沈小姐也太可憐了吧,她真的是沈夫人親生的嗎?」
「你別說,這沈小姐和沈晏辭看起來,還真不像雙生兄妹……」
沈張氏還沒從被沈晚衣掌摑中緩過神來,就聽到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
巨大的憤怒之下,她只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個小賤人!
居然敢打她?
還如此裝模作樣誣陷她!
反了天了!
辭兒心疾痊癒後,她就該直接打死她!
這般想著,沈張氏赤紅著雙目,高高舉起了手。
「母親!」
關鍵時刻,沈晏辭阻止了她。
「母親莫惱,讓我來和她說。」
沈晏辭走到沈晚衣面前,蹲下。
「衣衣,如果這一巴掌能讓你消氣的話,也值了。」
消氣?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他竟還自信地以為她只是在鬧脾氣嗎?
沈晚衣摩挲著自己的手腕,感受到指腹上傳來的粗噶之感,心中冷笑不已。
十年,3650刀,數不盡的毒藥湯藥,又尤其是一巴掌能抵消的?
她打沈張氏還要作一番戲。
打沈晏辭……可不需要。
念及此,沈晚衣高高揚起手,毫無顧忌地打在沈晏辭臉上。
一、二、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反覆在殿內迴響。
一邊打,一邊還不忘將袖口往上挽,將手腕上猙獰的疤痕暴露在眾人面前。
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可很快,就被沈晚衣手腕上醜陋的疤痕吸引了注意力。
「天吶,快看,沈大小姐的手腕上那是什麼?」
「怎麼會有那麼多疤?」
「莫非,在家裡遭受了什麼非人的虐待不成?」
聽著周圍宮人的竊竊私語,沈晚衣嘴角微微勾起。
她手中的籌碼是很少。
但她會不遺餘力地將其全部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就算眼下不能拿他們怎樣。
將來,待她將丞相府連根拔起時——
今日她展露在眾人面前的這些傷疤,都將捲土重來,成為壓死沈家的一根稻草!
沈晏辭被突如其來的連環扇給扇懵了。
衣衣居然、居然真的敢打他?!
片刻怔愣的功夫,臉上已經挨了好幾巴掌,火辣辣地痛著。
沈晏辭猛地回過神。
「夠了!」
「沈晚衣,你鬧夠了沒有?!」
他拽住沈晚衣的手腕,躲開了她打過來的又一掌。
這個女人,往日乖順地跟只兔子似的,今日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抽什麼瘋?
他成個婚而已,對她打擊就這般大嗎?
又是逃婚,又是勾搭肅王,又是打他的。
他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將人擒住,狠狠教訓一番。
可終究,這裡是宮裡,周圍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她亮出手腕上的疤,周圍的宮人已然懷疑她在相府遭了虐待。
若是他此刻真對她動了手,不是就真坐實了這個罪名?
念及此,沈晏辭死死壓下心頭滔天的怒意。
「隨我回去。」
「有什麼事,咱們回府再說!」
等回去,他一定要將她打的,十倍奉還回來!
沈晚衣翻了個白眼,「啪」一聲打掉他的爪子。
「狗男人,皮真厚,本姑娘手都打痛了……」
沈晚衣嘟噥一聲,揉著發酸的手腕,轉身就要走。
麻沸丸似乎快要失效了。
她也打爽了。
是該回去了。
不過,卻不是回丞相府。
身後,沈晏辭狗吠般的聲音不依不饒,甚至還伸出狗爪子拽住了她的衣袖。
「沈晚衣!你別得寸進尺!」
「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我帶你回家,乃是天經地義,由不得你……」
話音未落,一道暗芒隨風划過,就聽得沈晏辭發出一聲痛呼。
「呵,本王的王妃,憑什麼隨你回府?」
沈晏辭捂著手轉頭看去,就見宮人推著肅王緩緩行來。
分明雙腿殘疾,困於輪椅之上,可他端坐在那裡,周身漫開一股攝人的寒氣,那氣勢迫得人心頭髮緊,讓人不忍直視。
他緩緩行至沈晚衣身邊,滿臉殺意地看著他的手。
「管好你的鹹豬手,再有下次,本王扔的,就不是石子,而是刀了。」
沈晏辭臉色鐵青地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除了被沈晚衣拍紅的巴掌印外,沒有任何痕跡。
可裡面的筋骨,卻傳來難以言說的劇痛。
「肅王殿下。」
「這裡終究是皇宮,你竟敢公然行兇,就不怕我告到陛下面前嗎?」
蕭沐卿有恃無恐:「哦?你哪隻眼睛,看到本王行兇了?」
「你!」沈晏辭氣結:「周圍這麼多宮人,可都是人證!」
「是嗎?」
男人輕笑一聲,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
被他掃過的宮人渾身一哆嗦,向躲瘟神似的轉身就跑。
片刻功夫,紫宸殿周圍,除了他們幾人,已沒有一個喘氣的。
「這周圍,哪有人呢?」
沈晏辭氣得一張臉又青又紅。
「肅王,你簡直欺人太甚!」
男人仿佛聽到了什麼新鮮的詞。
「本王欺人,可不是這個程度。」
「既然沈大公子好奇,本王今日,便滿足你。」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