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替她上藥
沈晏辭心裡一陣恐慌。
下一瞬,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嘴巴被人捂住。
拳頭密集地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拳拳到肉,痛得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很快,他就已鼻青臉腫地躺在了地上。
好一個囂張的肅王!
簡直就是地獄來的惡魔!
他要去陛下面前告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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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辭試圖爬起來。
下一瞬,卻又聽得惡魔在頭頂低語。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天真!」
「青墨,沈家公子在宮裡公然對本王的王妃行兇,再請去鎮撫司喝杯茶。」
沈晏辭崩潰:???
究竟是誰行兇啊喂!
「辭兒!」沈張氏在一旁急得直跺腳:「王爺,你不能……」
「怎麼,丞相夫人想一同去嘗嘗鎮撫司的新茶?」
沈張氏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鵪鶉,瞬間噤了聲。
一旁,沈晚衣看的是嘖嘖稱奇。
這男人動起手來,比她還狠。
不過……過癮。
「蠢女人!」
沈晚衣:?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隱隱發紅的手上。
「對付這種螻蟻,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下次,提前找個打手。」
沈晚衣噗嗤一笑:「是,肅王殿下。」
「行了,走了。」
沈晚衣忙上前,推過他的輪椅,往宮外走去。
艷陽鋪下,落在兩人離開的背影上,竟莫名地和諧養眼。
……
回去的路上,馬車上。
麻沸丸的藥效開始散去,沈晚衣感覺後背處逐漸傳來火辣辣的痛意。
不清不重,卻灼得她坐立難安。
她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乾脆將注意力轉移到對面閉目養神的男人身上。
「王爺,我們談談吧。」
男人睜開眼:「正巧,本王也想找你談談,你先說。」
沈晚衣理了理思緒,才開口——
「今日之事,多謝王爺配合,我欠王爺一個人情。」
雖說一開始,她和蕭沐卿做的是公平交易。
她救皇后,他幫她搶親。
可後來,紫宸殿上,他配合她演戲,幫她順利解了和逍遙王的婚事,甚至還配合她求明德帝賜婚。
還有剛才幫她教訓沈晏辭和沈張氏。
都算是她欠他的。
男人挑眉:「本王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還的,同樣,本王的王妃,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沈晚衣擰眉:「王爺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吩咐。」
蕭沐卿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真巧,眼下就有一樁事。」
沈晚衣:「……」
她懷疑,男人是不是一直在等著她這句話。
「王爺請說。」
男人卻突然看了眼她的手腕。
那裡,似乎有無數道刀割的傷痕,重疊交纏在一起,組成了一道蜿蜒猙獰的疤。
丑得礙眼。
「在此之前,你先告訴本王,你這手腕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沈晚衣下意識地捂了捂手腕:「這和王爺要交代的事,有關係嗎?」
蕭沐卿:「本王不喜歡掌控之外的東西。」
沈晚衣:「……」
真巧,她也不喜歡被別人掌控。
但想到這句話說出來,她很可能被男人直接拎著脖子丟下馬車,她就放棄了,隨口胡謅道——
「這是我的一個小癖好,沒事就喜歡割個腕什麼的。」
蕭沐卿:「……」
他危險地眯了眯眼:「本王看起來很好騙?」
後背突然傳來一陣抽痛,隨後痛意越來越強烈。
沈晚衣心中有些煩躁,刺頭似的頂上他的視線。
「怎麼,王爺的掌控欲強到不允許別人有點小愛好了嗎?」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無聲地對峙著。
片刻後,男人冷呵一聲,率先收回視線。
「既如此,此事作罷,別怪本王沒提前告訴你。」
什麼?
沈晚衣還想問,可眼前的男人已經重新閉上了眼,單方面掐斷了這段不愉快的對話。
她乾脆也惱恨地別開頭。
話說一半留一半的男人,最討厭!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馬車一顛一顛地行駛在官道上。
安靜的環境下,就顯得車外的喧鬧聲格外地明顯。
「快讓讓,馬兒驚了!」
倏然傳來一聲驚叫,馬車劇烈地搖晃起來。
沈晚衣的身子猝不及防下猛地砸在車壁上。
「嘶——」她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淡淡的血腥味在車廂內蔓延。
「嘖,麻煩!」
閉目養神的男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睜開眼,目光凝在沈晚衣蒼白的小臉上。
「轉過去,趴下。」
沈晚衣:「啊?」
蕭沐卿不耐煩重複一遍,直接動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翻轉一圈,按在軟枕上。
「王爺,你……」
「撕拉——」
衣帛被撕碎的聲音響起,碎掉的衣裙混著鮮血,濺到了車壁上。
沈晚衣眼前一黑,差點兒痛死過去。
「蕭沐卿,我****!」
蕭沐卿冷笑一聲:「看來,你事先服的藥還挺管用,你到現在,竟還有罵人的力氣。」
沈晚衣恨得咬牙切齒。
狗男人,下如此死手,絕對是在報復她。
「你就不能憐香惜玉一點,輕一點嗎?」
蕭沐看著她已血肉模糊的後背,毫不客氣地伸手按了上去。
「本王從來不知道憐香惜玉為何物。」
霎時間——
鮮血狂飆。
沈晚衣痛得渾身都在抖。
求生的本能讓她撐起上半身,雙手朝著蕭沐卿狠狠劈去。
卻被男人輕而易舉地捉住了手腕,隨手解下腰間的黑色腰帶,將她雙手拴在桌子上。
「你這後背若想留疤,就儘管動。」
沈晚衣停止了掙扎的動作,嘴上卻依舊恨恨道——
「反正我看不到,將來污的也是你的眼睛。」
蕭沐卿手中動作不停,耐心地將粘在傷口處的衣物一點點挑出來,擠出發黑的淤血。
「沒關係,本王不介意。」
「而且,你若留了一背的疤,嫁給本王這個殘廢,不是正配?」
沈晚衣一噎:「……」
好狠一男的,損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又一塊帶血的碎布被撕了下來,沈晚衣痛得連神經都一顫一顫的。
「所以,你這後背的傷,也是你自殘的小癖好?」
沈晚衣:?
有病吧這人。
在宮裡時不是都解釋過了嗎?
怎麼還揪著不放來嗆她?
她閉上眼睛,拒絕回答。
「讓本王來猜猜。」
處理了所有的淤血,蕭沐卿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擦掉手上的血,又從藥箱中翻出一瓶藥,慢條斯理地開始為她上藥。
清冷的聲音隨著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地在車內響起。
「據本王所知,丞相府今晨突然找了好幾個大夫上門,且都是京中治毒的一把手。」
「大夫說,是沈家公子新娶進門的夫人,今晨突然腹痛不止,疑似中毒。」
「隨後不久,你就被丞相打了三十大板。」
「所以……」
「是你給她下了毒,丞相才打了你。」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沈晚衣裝死終於裝不下去了,睜開眼,沒好氣地反駁。
「怎麼沒聰明死你。」
男人輕笑:「王妃過獎。」
沈晚衣:「……」
她那是在誇他嗎?
是嗎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