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立婚前協議
可這一低頭，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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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為了包紮，丫鬟將她的衣服脫了。
而身上的繃帶也在方才的掙扎中散落了一身，只堪堪遮住了一半的春.光。
沈晚衣雙眼一黑，差點兒昏死過去。
偏偏此刻，頭頂還傳來男人幽幽的聲音。
「如何？本王可像太監？」
「你你你！」
「蕭沐卿，你王八蛋！」
沈晚衣氣得渾身顫抖，臉上的紅霞迅速洇染開來，甚至爬滿了整個脖子。
她想高高舉起手，想狠狠扇他一巴掌，可剛一動作，身前的繃帶就簌簌而落……
「啊！」
她驚慌失措，試圖撈起繃帶遮蓋一二。
可那細細一條的繃帶，又多又長，她就兩隻手，遮了這裡，就遮不住那裡……
羞惱之下，她一咬牙，乾脆將自己整個藏入男人懷裡，這才伸出手，去夠一旁的衣服。
美人未著寸縷，含羞帶怒，那副恨不得咬死他的模樣格外賞心悅目。
蕭沐卿心情大好，正想將她放下去。
女子卻猛突然進他懷裡，還扭動了兩下。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姣.好的曲.線。
以及她身上傳來的，屬於女子特有的體.香。
不甜膩，淡淡的香味，卻猶如罌.粟一般，直往他鼻孔里鑽。
男人呼吸一滯，身體不受控制地……
剛拿到衣服的沈晚衣，也立馬感受到了……
她如同被點了穴般，僵在原地。
「蕭沐卿！你你你！」
「別動！閉嘴！」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下一瞬，她被男人掐了腰，放在了軟墊上。
再抬頭時，就只看到男人推著輪椅背過身去。
耳尖隱隱透出不正常的紅色。
沈晚衣：「……」
誰都沒有說話。
男人背對著她看向窗外。
沈晚衣抱著衣服愣在原地。
車廂內，突然陷入了極致的沉默。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氛圍在周圍涌動，詭異得叫人心尖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女子在穿衣服。
蕭沐卿想起剛才混亂中掉了一地的繃帶，只覺得喉頭有些發緊。
滿背的傷，她一個人，沒法纏繃帶。
「青墨。」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往常更沉了兩分。
「讓剛才那婢女進來，伺候王妃穿衣。」
「是。」
車簾再次被人掀開。
名叫拾穗的小丫頭低著頭鑽進車裡，不敢再亂看，規規矩矩地替沈晚衣纏好繃帶，伺候她穿好衣服，又一溜煙地鑽下了馬車。
開玩笑，八卦雖好，可也要有命聽才行！
許是有人出入，帶來了外間的新鮮空氣。
車廂內幾乎凝滯的空氣，再次緩緩流動起來。
沈晚衣呼出一口濁氣，看著那道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王爺，我們還是談談吧。」
方才說了一半的話題再次被撿起。
「你我之間，如今算是合作關係吧？」
蕭沐卿背對著她，沒有吭聲。
沈晚衣只當他默認了，繼續道——
「我借王爺的手脫離沈家和逍遙王，後續可能也需要藉助王爺的勢力，做我想做的事。」
「同時，我也可以為王爺抵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王爺還需要我幫你在皇后娘娘面前演戲，我也可以配合。」
說到這裡，沈晚衣頓了頓。
聲音已恢復了兩分清冷，把最核心的約定緩緩道出。
「但合作歸合作，我想和王爺定下規矩。」
「往後，不論婚前還是婚後，我們彼此保留餘地，互不窺探私事。」
「譬如，王爺不必深究我手腕上的疤從何而來，同樣，我亦不會過問王爺與皇后娘娘之間的往事。」
「還有——」
沈晚衣睫毛輕顫，想起方才發生的一切，語氣又堅定了兩分。
「你我之間，儘量規避一切逾矩的肢體接觸。」
「只做盟友，不涉私情。」
話音剛落，就見一直沒反應的男人倏然轉過身。
那陰沉沉的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壓迫感撲面而來，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進去一般。
「沈晚衣！你現在，是要與本王立個婚前協議嗎？！」
蕭沐卿咬牙切齒。
好一個只做盟友，不涉私情。
這個女人，當他是什麼？！
求皇上賜婚的是她，與他劃清界限的也是她。
方才坐在他懷裡時，她可不是這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態度。
這一刻，無關情愛，一向高高在上的肅王殿下，只感覺自己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創。
他恨不得將面前的女子抓起來，剖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怎麼？難道剛才那樣的事，王爺想再發生一次嗎？」
蕭沐卿一噎。
這一刻不知為何，竟有種惱羞成怒之感。
心中無名怒火噌噌升騰而起。
男人冷硬開口：「想得美。」
「希望你記住今日所說的話。」
「你若逾矩一步，休怪本王不客氣！」
說完，男人推著輪椅，拂袖離開。
車外。
正在趕車的侍從青墨聽到動靜，剛扭頭，就看到自家王爺黑沉如鍋底的俊臉。
周身還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王爺，您這是……怎麼了？」青墨小心地覷了眼自家主子的臉色。
心中惴惴。
難道……未來王妃不小心惹惱了自家王爺？
想到王爺生氣的下場……
青墨渾身打了個哆嗦，白著臉往車廂里看去。
沒有血流出來。
甚至，還隱隱傳來女子納悶的聲音。
「狗男人，莫名其妙。」
青墨：？？？
青墨驚駭欲死。
這未來王妃，居然敢罵他們家王爺。
而且看王爺的反應……
不，他甚至沒有什麼反應。
要知道，上一個惹王爺生氣的人，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而馬車裡那位，似乎還安然無恙？
這一刻，青墨感覺世界觀都要崩塌了，心中默默對這位未來王妃豎起了大拇指。
未來王妃，真乃神人也！
……
馬車緩緩停下一座府邸前。
車簾被人掀開，方才的圓臉小丫鬟在車外恭敬道——
「王妃，到了。」
「這裡是王爺的別院，平日裡不會有人前來，王爺讓您在此安心住下，他會儘快讓禮部擇個良辰吉日。」
沈晚衣「嗯」了一聲，由丫鬟攙扶著下了馬車。
餘光卻不小心瞥到對面……
鎮國公府。
四個燙金色的大字就這般猝不及防地鑽入眼帘。
沈晚衣一愣。
蕭沐卿的別院，竟挨著鎮國公府。
「吱呀——」
厚重的府門被人打開，恰好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為首的婦人一身暗紋綾羅的命婦常服，身姿端方，眉眼溫婉柔和，一舉一動盡顯雍容氣度。
她身旁依偎著一個粉衫女子，親昵挽著她的手，似側頭在她耳畔說了什麼。
婦人笑著點了點女子的額頭，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
注意到沈晚衣的視線，拾穗介紹道——
「王妃，那兩位，是鎮國公府的夫人和大小姐。」
國公夫人。
她當然知道。
她的……親生母親。
而她旁邊的那位，國公府唯一的嫡女，慕沉鳶。
也就是沈張氏調包的親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