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見沈晚衣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兩人的身影,丫鬟拾穗不由得感慨道——
「聽說慕大小姐在府內極其受寵,國公爺夫婦對她可謂是有求必應,三位公子更是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捧給她。」
沈晚衣垂了垂眼。
很受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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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世,慕沉鳶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後,卻依舊狼心狗肺地選擇和沈張氏合謀,陷害國公府通敵叛國。
導致最後,國公府被滿門抄斬。
而慕沉鳶,卻憑著丞相府親生女兒的真實身份逃過一劫,和家人團聚,最後甚至還踩著慕家人的血,嫁得如意郎君……
慕沉鳶剛和國公夫人說完小話,抬起頭,卻瞥到對面的馬車旁,站了一個女子。
在觸及女子的容貌時,她瞳孔猛地一縮。
她認得她!
那個霸占了她的位置,被用來給哥哥當血包的女子!
娘不是說,今日就要將她送去給逍遙王,保證她活不過今晚的嗎?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娘那邊,出了什麼紕漏?
正慌亂不安地想著,對面的沈晚衣卻突然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兩人的目光隔著寬闊的街道,遙遙相撞。
她甚至,還朝她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慕沉鳶猛地攥緊拳頭。
這個小賤人!
她笑什麼?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國公夫人注意到女兒的異常,柔聲問道:「鳶兒,怎麼了?」
她說著,就要轉頭看向沈晚衣的方向……
慕沉鳶心頭一慌。
不行。
不能讓母親看到她!
她猛地拽住國公夫人的胳膊。
「母親,我突然感覺頭好暈,我……」
話未說完,她身子一軟,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鳶兒!」
國公夫人果然收回了視線,慌忙喚來身後的丫鬟,抬著慕沉鳶轉身回府。
……
直到厚重的府門重新關上,一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沈晚衣才緩緩收了唇角的笑。
慕大小姐,這麼沉不住氣的嗎?
她不過才往國公府看了一眼而已。
她就不惜用裝暈來阻止國公夫人的視線。
若是之後,她再採取點什麼行動,她豈不是要被嚇死?
這般想著,沈晚衣已經開始琢磨著,是否要找個藉口,去拜訪一下國公府了。
前世死後,她的靈魂不是困於沈晏辭身邊,就是在京城和皇宮內漫無目的地流浪。
直到國公府被滅門,沈張氏和慕沉鳶抱頭痛哭時,她才驚覺真相。
可那時,再想去看一看,也為時已晚。
她看到的,只是一堆大大小小的墳包。
因為不曾接觸過。
所以,她對國公府那一群所謂的血親,並無多深的感情。
要讓她立馬撲上去不顧一切地叫爹娘,她做不到。
以對方目前對慕沉鳶的寵溺來看,估計也只會把她當成是瘋子。
可……就這般眼睜睜看著慕沉鳶和沈張氏陷害國公府?
又好像……也做不到。
所以……
先去接觸一下吧。
先去看看她骨子裡的血親,都是群怎樣的人。
「怎麼?認識?」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
沈晚衣下意識搖頭:「不認識……」
不對。
她猛地回神,轉身瞪向不知何時鑽出來的男人。
「王爺是屬鬼的嗎?怎麼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蕭沐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難道不是你看得太專心了嗎?」
沈晚衣:「……」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走進府內。
蕭沐卿看了眼國公府的方向,若有所思。
「王爺,可要屬下去查一下?」青墨問道。
蕭沐卿習慣性地點頭。
「去查……算了,她的死活,與本王何干。」
青墨:?
這可不像王爺素來的作風。
……
國公府。
慕沉鳶躺在床上,小臉微微發白。
周圍,國公爺和國公夫人,還有府上三位公子,皆數圍繞在她床頭,滿臉關切。
「鳶兒,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頭暈?可還有別的什麼不適?」
「是啊,鳶兒,快讓大夫給你把把脈,看看怎麼回事。」
「可是早上早膳吃少了的緣故?二哥早就告訴你,讓你多吃一些,你非不聽。」
慕沉鳶躺在床上,聽著耳邊這些關切之語,心中卻是滿滿的不耐煩。
從小到大,這種關切之語她聽了太多太多。
但凡她磕破點皮,他們都跟天塌了似的。
若是放到從前,她多少會覺得爹娘和兄長都是為了她好。
但現在不一樣。
他們和她沒有血緣關係。
再嘮叨她,她只覺得無比厭煩!
「父親,母親,三位兄長,鳶兒沒事,我只是有些頭暈,睡一覺就好了。」
慕沉鳶強行壓下心頭的不耐,柔聲道。
聽她這麼說,國公夫人和三位公子才鬆了口氣,又交代了丫鬟春香一大堆瑣事,才出了她的院子。
待人走遠,慕沉鳶一改剛才的柔弱,滿臉厭惡。
「煩死了!」
「跟個老媽子似的,囉嗦個沒完!」
她從床上坐起來,提筆寫了一封信,又招來丫鬟。
「春香,你派個人,去對面打探一番,看看那沈晚衣,究竟是怎麼回事。」
慕沉鳶越想越不對勁,越想心裡越慌。
沈晚衣剛才看她那眼神,冰冷銳利,好似一把尖刀,似乎在一瞬間,看破了她所有的偽裝。
怎麼會這樣?
按照娘和逍遙王的約定。
那沈晚衣此刻,應該被送上了逍遙王的床,被逍遙王折磨死了才對。
她怎麼可以還活著?
她若是活著,自己怎麼辦?
她和娘的計劃,可還要繼續推進?
不,不行!
慕沉鳶猛地起身。
「春香,備車,我要親自去一趟丞相府……」
……
丞相府——
「該死的小賤人!」
「我當初就該直接殺了她!」
沈張氏一回府,就將屋子裡的東西砸了個七七八八。
「李媽媽,辭兒回來了嗎?」
旁邊伺候的老婦搖了搖頭。
「沒有,我們的人進不去鎮撫司。」
「不過,夫人,你放心,公子好歹是丞相之子,肅王再如何膽大包天,也不敢把他怎麼樣的。」
沈張氏氣得心口劇烈地起伏,聞言,又是一陣打砸。
直到手邊砸無可砸了,才停了手,又問道——
「逍遙王呢,可有回話?」
李媽媽搖了搖頭。
「這個廢物!」
「到嘴的媳婦兒都能讓人搶了,讓他帶人去搶回來,屁都不敢放一個!」
沈張氏咬牙切齒。
她本來,已經跟鳶兒保證好了,會讓沈晚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丞相府大小姐的位置,只能是鳶兒的。
只要沈晚衣那個小賤人死了,她和鳶兒再按照計劃,將國公府那群礙眼的搞死。
鳶兒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到她的身邊了。
可現在……
現在居然出了如此意外。
「夫人!」
一個老僕婦匆匆進來,附在沈張氏耳邊,低語道:
「鳶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