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一個貪得無厭的女子
蕭令瑤氣得直跺腳。
可方才，是自己親手將東西送出去的。
眾目睽睽之下，她一個堂堂郡主，是如何也做不到出爾反爾再將東西搶回來這種事的。
蕭令瑤進退兩難，眼神頻頻地望嚮慕沉鳶的方向，向她求救。
慕沉鳶躲在人群後面，想將這蠢女人的眼珠子挖出來的心都有了。
再讓她這麼看下去，不出事也要出事了！
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站到蕭令瑤身邊。
「沈小姐，你恐怕是弄錯了吧？」
「這凝芝延壽丸珍貴無比，我聽郡主說，這是她費了無數的心思才拿到手的，是特地獻給我母親做壽禮用的。」
「方才郡主一時糊塗，被你言語繞了進去，才錯把孝敬長輩的壽禮當做賠禮贈予你。」
此言一出，周圍的看客紛紛恍然。
她們還道這明樂郡主改性了。
居然捨得將這樣難得的延壽丸送給沈晚衣道歉。
原來是拿錯了的。
「不若這樣——」
慕沉鳶摘下頭上的一支金釵，送到沈晚衣面前。
「我用這支金簪，替郡主向沈小姐道歉，還望沈小姐能將凝芝延壽丸歸還給郡主。」
蕭令瑤看到那簪子，心裡一驚。
「不行，沉鳶，這可是你最愛的一支簪子，是你及笄時，慕大公子親自命人打造送你的，對你意義非凡，你怎麼能拿來送給她？」
事已至此，她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
沉鳶對她這般好，她怎能讓沉鳶再折了她的金簪？
蕭令瑤咬了咬牙，從手腕上取下一隻鐲子，塞到她手中。
「這鐲子，乃是皇后娘娘親賜，價值千金，可比延壽丸貴重多了，我用這鐲子相換，你不許搶沉鳶的金簪，還有這延壽丸，也一併還我。」
嘖。
真是好一出姐妹情深的戲碼。
沈晚衣看得差點兒就給兩人鼓掌了。
不過——
「郡主，你確定，這凝芝延壽丸，是你準備獻給國公夫人的壽禮？」
「這……」
蕭令瑤有些猶豫地看了眼身旁的慕沉鳶。
這延壽丸，分明是沉鳶準備的，是她的一片孝心。
自己如今冒認下來，是否不太恰當？
慕沉鳶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認下。
「阿瑤，先將東西拿回來再說，不能便宜了沈晚衣。」
蕭令瑤點點頭。
沉鳶說的對！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憑白落到這個女人手上？
大不了事後，她再親自出面跟國公夫人解釋清楚便是。
「自然是本郡主的！難不成過了一遍你的手，便成你的了？」
沈晚衣眯了眯眼，又道：「是藥三分毒，這凝芝延壽丸雖好，可畢竟是入口的東西，郡主確定要送這個給國公夫人當壽禮？」
蕭令瑤滿臉不耐煩。
「莫不是你見這東西珍貴，起了貪念，不想同我換了？」
此言一出，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將鄙夷的目光落在沈晚衣身上。
這沈家小姐，不會真的見延壽丸珍貴，就起了貪念了吧？
明樂郡主都表示願意用鐲子交換了，她還捏著不肯給。
這可是獻給國公夫人的壽禮，如此做，未免太過貪心。
人群中，沈張氏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口。
立馬有人幫腔。
「沈小姐還在猶豫什麼？莫不是真想霸占這延壽丸，以此攀附國公夫人嗎？」
「好一個貪婪的女子，竟毫不知禮數。」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指責，慕沉鳶心中無比得意。
今日，不論沈晚衣交與不交，都逃脫不了！
若是她不交出來，便坐實了她貪得無厭，不知禮數，想攀附國公府的事實。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不需她多費口舌，周圍這群貴夫人和小姐們，單是她們的口水，都足以淹死她。
一個德行敗壞，人人口誅筆伐的女子，還能做肅王妃嗎？
只要沒了肅王庇護，她一個丞相府棄子，捏死她，就跟踩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若是她交出來，那也沒用。
東西已經了她的手，再由蕭令瑤這個蠢貨送給母親。
屆時，母親中毒了，她二人，第一個跑不了。
一個明樂郡主，為國戰死的凌親王夫婦的遺孤，肅王親妹。
一個丞相府棄子，被賜婚給肅王才三日。
肅王會選擇保誰，真相要怎麼抒寫，一目了然！
她倒要看看，這一局，她要選擇怎麼死！
上首的國公夫人視線望了過來。
「年嬤嬤，那邊那位，便是這兩日百姓口中的沈家大小姐，未來的肅王妃？」
年嬤嬤點頭：「是的，夫人。」
國公夫人抬了抬頭，試圖看清沈晚衣的面容。
可廳中大半的人都已圍了過去，影影綽綽的，她一時有些看不清，只能隱隱看清女子單薄又挺直的背脊。
她蹙了蹙眉。
「一份壽禮而已，何須這麼多人圍著聲討一個女子？」
「年嬤嬤，是不是是我前兩日為那些流言罰了鳶兒，她心懷不忿，這才開口為難那沈小姐？」
年嬤嬤遲疑：「夫人，這……」
國公夫人嘆了口氣。
「年嬤嬤，你去，替那小姑娘解解圍，什麼延壽丸，我從來不信這些……」
話未說完，就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小姑娘，隨手將手中的錦盒拋了出去。
動作乾脆利落，也不像是眾人口中起了貪念的模樣。
與此同時，她清冷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在廳內響起。
「諸位，我想你們搞錯了吧。」
「是明樂郡主主動跑來找我道歉，將這錦盒遞到我手中，說是賠禮之用。」
「隨後，我剛拿到東西，慕小姐又迫不及待地站出來，說東西拿錯了，這是獻給國公夫人的壽禮，要拿簪子與我交換。」
「如此烏龍，我不過懵了片刻，不過是與郡主確認了一下，就立馬就有人指責我貪得無厭，試圖攀附國公府。」
「如此一唱一和，環環相扣，引我入局，諸位可要擦亮眼看清楚，莫要被人當了筏子而不自知。」
周圍的人立馬陷入了沉思。
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似乎的確是這樣。
分明從頭到尾，沈家小姐都不曾主動說過什麼。
所以，此事竟是慕小姐和明樂郡主在唱雙簧？
為的就是污衊沈小姐，給她潑髒水？